第四百五十六章：后路
“哦？怎么了？”虚灵帝问道。
“你别在这里明知故问了，绕了这么大圈子，不就是为了‘不经意’地抛出这种事情吗。”
洛亚叹道，“这种事情，我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就是你这样的人所必须承受的东西。”从虚灵帝的表情上来看，洛亚的反应在它意料之中：“并非是好奇，而是担忧；你害怕那会带来毁灭与灾难，纵使威胁不到你也会危及你所珍视之人，所以你一定会去想办法接触的。”
“所以说那到底是什么？”洛亚白了它一眼，“你不知道？”
“我知道还是不知道，取决于你想不想知道。”虚灵帝凝视着洛亚，“你回来的时候，凝聚出的新的魔力躯壳与原本的有略微的不同——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曾经的你本来就有着不希望此刻的你现在就知道的事情……你现在觉得，我是知道为好，还是不知道为好？”
“啧……！”洛亚以手扶额，感觉真是自己给自己算计了。
但曾经的自己这么做一定是有所原因的。既然如此，还是不要问出全部内容为好；
以及，虚灵帝虽然表达出了较为友善的态度，利益上也算是相关的，但它是否会将一些它自己的想法掺入，以影响自己的想法？
不，冷静一点儿。
洛亚深深吸了口气，好好想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怎么做。
假设自己之前知道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但碍于一些情况不能让现在的自己知道。
那么，自己应该是已经规划好了所有的一切，不会出现“明明可以知道却选择不去听”这样类似的自欺欺人的办法。
以及，就算是它掺了它自己的内容……自己也不会轻信它所说的。
这情报的真假，要靠自己之后慢慢分析。
“说出来吧。”洛亚起身，“那‘奥秘’究竟是什么？”
“很遗憾，就算你想让我一五一十全说出来，我也受限于我的存在形式，只知晓其中一部分。”虚灵帝无奈地说道，“毕竟我是亚空间的存在，即使已经触碰到了亚空间的本源，对物质界那边的也不可能了解得那么清晰。”
“说你知道的就好。”洛亚摆了摆手。
“好的……就目前我所知道的而言，真正触碰到物质界的本源之后，即可随意地将亚空间的虚能以任意方式、任意形式输入物质界，换句话来说，就是可以与我的能力几乎一致的权能——实际上，可能比我还要强，但由于单个物质界远小于亚空间，所以实际情况未知。”
这个还挺好理解的，洛亚轻轻点头，毕竟虚灵皇都可以随便大规模打开数量极多的空间裂缝，虚灵帝更是不成问题；只不过，按照它这话的意思……
“你现在其实可以随便将物质界的东西拖到亚空间来！？”洛亚的语调难得地有些激动。
“哎呀哎呀，还真是敏锐呢。不愧是终焉魔女……没错，这正是我在接触了本源之后所拥有的权能，可以随意地将物质送到亚空间之中，不仅任意量，还没有任何消耗。”
洛亚再度深深吸了口气——这下子可就有后路了！
躲进亚空间里是一个很好的能够回避外星文明袭击的方法；
之前不能使用的原因是，进入亚空间后，虚能的侵蚀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没办法停留太长时间；但这种“侵蚀”会生效的原因本质是魔力不足。
哪怕是母星与彼星的魔力合在一起，也难以维持完备的防护虚能侵蚀的结界；
但如果说可以随便往空间裂缝里面拽任意量的东西，那可就太好办了。
把穹星拽进来，或者说更进一步，直接把恒星拽进来，用其提供的巨量魔力给结界供能，这样就可以在亚空间之中停留相当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洛亚又皱起了眉头。
这虽然是好事，但也意味着……虚灵帝随时都有着可以毁灭双星文明的能力。
“唉~真不愧是你，这么快就又提防起来了。”虚灵帝无奈地说道，“我是真的很喜欢双星文明……凝聚成意识体之后，我一直都生活在双星文明，这对我来说算是物质界的故乡；毁灭它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我为什么要毁灭它呢？”
洛亚自然是知道这些内容的——她只是本能地有些不舒服。
“那么，你愿意为了保全双星文明，把几乎整个恒星系都搬入亚空间？”洛亚确认道。
“当然，这对我而言完全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虚灵帝有些无奈地说道，“我需要一个足够好的名头。如你一直以来所见的那样，我并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多么值得依赖的可靠的家伙……那意味着要背负更多的责任。
我只想好好地观察双星文明的一切，再从双星文明的角度欣赏这物质界的一切……麻烦的事情最好不要落在我头上，所以我对永夜之塔的成员们隐瞒了我的权能；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够继续为我保密。”
“如果你真的愿意帮忙的话，由我冒名顶替我也没什么意见。”洛亚松了口气，“反正我背负的期待已经很多，再多一些也无妨。如果真有需要用的时候的话，就以‘终焉魔女研究出来的新式法术’作为名头吧。”
“最好是新式‘魔法’，这样能够显得我们永夜之塔也有点儿参与感。”虚灵帝的语调轻松了下来，“当然，这些都是细节问题，到时候你说了算。”
“我想问的是，你应该不只隐瞒了你的权能吧？你应该还有很多关于亚空间的知识没有告诉它们。”洛亚问道，“永夜之塔的很多地方都处于一个‘只要你肯告知关键情报即可飞速发展’的状态，你又为什么选择藏着掖着呢？”
“因为我逐渐意识到，让过多的魔力进入到物质界，似乎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永夜塔主再度正经了起来，“如果失控一般继续增大魔力浓度，可能会导致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你不也正是为了验证这种可能才来彼星的嘛？”
洛亚轻轻点头——她正是为了安置空间实验装置才来的，目前实验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由于现在双星文明面临巨大危机，暂时没有注意到那边而已；
实验的结果如何，还是相当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