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负物质
“完全无法储存？”
夏夏一时间感觉有些难以理解，
“造个足够坚固，非常严实的容器，将其装在里面，这样也不行吗……？”
“这个需要从物质的微观结构开始讲起。”
约定者关注着夏夏的表情，随时准备在她露出疑惑表情时给予更详细的解释；
“原子内部并非是严丝合缝一点儿缝隙没有。”
夏夏轻轻点头，这还是属于她在藿希逼迫下看的科普资料范围内的：“嗯，我知道，原子核，电子，然后……”显然夏夏云得比较有限，她已经开始有些心虚地看向藿希了：“原子核由中子和质子组成……”
“一般情况下除了氢的氕同位素的原子核，是这样的。”藿希轻叹一声补充道，“只有质子没有中子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那会不会有只有中子没有质子的情况？”夏夏好奇心又上来了。
“如果你说的不是中子块，那叫游离中子，中子不带电没办法与电子形成稳定结合。”藿希白了她一眼，“游离中子同样难以存在，半数会在约十四分四十一秒后会衰变成质子、电子与反中微子……跑题了，接着听人家讲啊喂。”
“啊？对对！”夏夏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示意约定者继续讲。
“由于微观结构并不是连续的，所以即使不存在宏观意义上的‘缝隙’，‘非常严实’对于负物质而言是不存在的。”约定者讲解道，“它们会从分子、原子、原子核间的缝隙溜走，常规物质的物理法则对它们几乎没有意义，会像用竹筐装水一样漏走；
经过实验，即使是中子态的物质也困不住它们，我们怀疑它们根本不会与正物质产生任何联系，哪怕真的有‘连续’的存在也无法将其储存。”
“诶……那电磁力之类的呢，也没办法将其控制住吗？”夏夏追问；
“完全做不到。‘正物质与其几乎无法互相影响’的意思并非是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与其相互影响，而是目前我们已知的、能够使用的所有正物质相关的手段都已经用过了，都没有办法影响到它，同时又对它的研究不够充分，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行办法没用上的意思。
以及，我们连感知其存在，都是只能利用魔力完成，正物质甚至无法完成观测。”
感觉比起单纯用“正物质相关手段完全影响不到”这种表达方式更让人感觉无力啊，夏夏有些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那……空间魔法之外的魔法呢？”
“只能生效一部分，不能说完全没用，但会有一些负物质粒子以我们搞不懂的方式‘泄露’出来，我们尝试过各种储存方式，并且总结其特性，试图制造新的专门约束负物质的魔法，可惜依旧是没有能做到完全储存不泄露的。”
约定者叹道，“而且，它们还有一些更棘手的特性，是与‘熵’相关的。”
“物质自发趋向混乱无序……”藿希念叨了一句，显然是给夏夏听的，随后她也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这种负物质会自发地转化为有序形式？”
“正是如此。”约定者皱着眉头说道，“这是一种会自发呈现出熵降性质的粒子，也就是说，在放任不管的情况下，它们会自发凝聚成相对有序的形态，比如稳定高速的特定轨迹粒子流，随后能量不断自行增加，最后加速到趋于光速。”
“这……这样的话，很可能会对那些存储用的魔法结构造成很大破坏吧？”夏夏猜测道；
“不是‘很可能’，它们会在加速到一定程度后自发向着存储魔法的薄弱点进行轰击，而这个薄弱点是它们‘分析’出来的——当然，它们并没有意识，也没有智能，只是单纯因为存储用的魔法对它们造成的影响在那一点相对薄弱而已；
我们推测，这是由于其自发熵降的特性使得连试图突破桎梏都倾向选择最有效的方式。”
“感觉……还挺让人不安的。”夏夏咽了口口水，“莫名其妙就自己产生能量什么的，还能自己研究出这么智能的东西，肯定得定时处理一下吧……”
想到这里，夏夏突然眉头又挑了一下：“对了，是否能用这种方式来收集能源啊？都有反物质反应堆了，负物质反应堆是不是也可行呢？”
“您所说的没错，它确实可以用来收集能源，但我们的飞船无法采用这个设计方案。”
约定者解释道，“它有两个问题，首先根据我们的研究，它们的能量应该不是凭空吸纳来的，而是在正物质转化为负物质的过程中‘储存’在其内部的；一旦消耗干净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们并不清楚，可能处理起来会相当麻烦；
另一个问题就是，即使能够将其能量全部提取，其功率也相当可怜，完全没有办法满足战舰所需；而如果想要通过增加负物质的量来提高功率，则造价又过于昂贵。哪怕是对于彼星而言，制造负物质所需的魔力都是相当难以承受的，反应堆级的更是支撑不起。
除了这两个，万一战舰被击毁，那些负物质所制造的反应堆可能会造成大范围的‘污染’；毕竟它们可不只是难以收集而已，还会对物质界造成一系列几乎无法处理的影响。为了直观体现，接下来请看我们正上方那一层的监控录像。”
说着，约定者召唤出荧幕，开始播放该层的情况；
从监控视角能看出，这里的一整层都呈现出一种与之前所见不同的荒凉破败感；
这里完全没有半个超魔，却也不至于没有活动物体——少许智能机械在这里活动着；
略微一眼就看得出，这里的装修风格与其他层有很大差别；
“这里许久之前就已经不再使用，仅作为存放负物质的‘仓库’。”
约定者有些无奈地说道——如果不是对这些东西实在没办法，它们也不至于如此放任。
大部分的设备都处于停工状态，那些智能机械在尚未停工的一些机械与缓缓运转的法阵组前记录着什么，应该是与控制这里的负物质相关的；
而让夏夏皱眉的是，这里看起来似乎不仅仅是“冷清”；
一些建筑、设备上有明显的裂缝与孔洞等损伤；
超魔所使用的材料估计是相当坚固的，这都会被破坏成这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