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价码
洛亚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知道，超魔对普通人类和魔族是一视同仁的吝啬；
它们研究出来的各种魔法理论，是绝对不可能分享出去的。
也就是说，它们建立这个魔力信号通道，就是为了连入人类和魔族的网络。
更精准一些，是为了和人类在一块玩儿。
人类和魔族的互联网上内容质量的差距，几乎比魔族与人类的实力差距还大；
只有魔王城和大公城才能通过空间裂缝连上人类的网，所以到了侯爵城的级别，魔族数量会断崖式的下降，娱乐手段也更偏向于现充一些。
而超魔那边简直就是互联网荒漠。
没办法，超魔数量太少，整颗星球加一起不如一座魔王城，就算是个体实力极强，也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建设网络文化，看着人类那么点儿魔力都能在网上整出各种电视剧电影动漫游戏小说音乐直播之类的馋得不行；
有时候超魔高层会发现观察岗正用超高倍率望远镜一直盯着人类都市的室外大荧幕、甚至室内的大型彩电偷看电视剧或者综艺节目之类，屡禁不止……因为高层自己也是在旁边偷看了半天，等到节目结束或者换台才批评两句。
超魔们爱面子，不好直接问人类开口要各种资源，只能定期派遣间谍潜入人类都市到网吧之类的地方下载大量内容再带回去；财阀们对文艺作品的版权管理得很严，正版只让看，盗版的东西基本都是过时货不说，还都糊得跟马赛克一样，有时候甚至货不对板……
直播只能看点切片回放，网络游戏勉强抄回去也支撑不起来玩法只能整点单机，倒是小说因为相对占用数据空间较小容易被大量带回去，然后自行翻拍自娱自乐——超魔连下载的都是盗版，更是不可能在乎改编之类的版权了。
互联网娱乐手段这一块，如果说魔族是只能吃点人类剩饭的乞丐的话，那超魔就是只能到人类仓库里偷点陈粮的耗子，惨到与其实力地位完全不匹配。
之前超魔们也考虑过，和人类谈一谈，整一个稳定的能够获取各种娱乐项目资源的途径，然后在议会上大伙儿都沉默了——谁去？
超魔倒也不是完全不和人类做生意，偶尔会用一些魔法造物与自己编剧的各种电影电视剧动画片之类的去与人类换点儿美其名曰“物种观察标本”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包括各种魔法道具、武装还有家电之类——当然这些都是幌子，真正要的是饶头那点儿电影电视剧啥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属于是。
顺便，超魔出产的那些视频在人类里也有一点受众，虽然剧情像一坨那啥，但美术方面是真的让人类感叹魔力多就是可以为所欲为，那超位魔法爆炸特效整的像真的一样……
其实就是真的。
超魔为了不被人类发现自己总是偷下他们的资源，改编时候会刻意回避人类喜闻乐见的常见桥段，所以剧情方面雷点一堆，不带脑子看都极其折磨，很多人是为了学习美术设计之类的在捏着鼻子欣赏。
这样的背景环境下，超魔自认为地位高高在上，人类在它们眼中就是蝼蚁，现在要和蝼蚁谈文化方面的合作，还是实力差距极大、不用细想都会知道市场会被完全占领的类型……
这已经不是文化强健了，这简直就是像本子里的桥段一样——超魔一脸【哔——】地打开了自己的数据库，对着一直以来看不起来的人类说好想被各种文化作品填满……
谁愿意去谈这个啊。太丢脸了。
向创生和终焉卑躬屈膝，一来是因为是所有超魔一起，二来是因为她俩确实强；
依托于魔力网络的文化繁荣就是近三百年间的事情，创生都去世五百多年了……超魔们暗自感叹她怎么就不能多活三五百年，好让它们趁机和她把文化方面的合作谈下来？
创生如果能知道它们的想法，估计会很无奈地表示，她远比它们还想多活几百年等终焉。
现在终焉总算苏醒，那一切都可以按部就班。
诘问者所处的地位很巧妙，是“七尖塔”这一组织的最底层；
“七尖塔”类似于超魔的统治阶级，每座塔由一位“塔主”、七位“大师”、四十九位“专家”与七十七位“学者”组成；诘问者的位置是“学者”，作为试探意见的使节既不会显得失礼，也不会显得太过卑微。
小姑娘年纪在超魔里不算大，面皮却蛮结实，见洛亚一脸不情愿，依旧笑嘻嘻地继续解释：“请允许在下先提要求，看看您有没有什么‘绝对无法接受’的项目；
如果您没有实在抗拒的内容，我们会给出已经商议好的，您应该会满意的价码。”
洛亚其实很好说话，甚至某种程度上比茵菲妮特还好搞定，这是超魔们之前得出的结论；
诘问者深知，就算她小脸一垮，只要没出言喝止，就有得谈。
“是这样的，正如刚才所说，这条‘天途’用于传递魔力信号，希望人类一方提供各种文化作品，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电影、直播、视频剪辑、短视频、音乐、综艺节目、游戏、小说……”
诘问者报菜名一样念了一长串，其中不乏相互重叠的概念，一边背一边打量洛亚的表情，等洛亚快绷不住了，才以“等等”作为收尾，又念叨几句恭维话，然后又提了另一条要求：
“……此外，还希望您在大气层外修筑若干网络信号良好的空间站。”
这个具体用来做的事情诘问者不好直接说出来，太掉逼格了。
是的，仅仅就是用来打游戏而已。
按照超魔的估算，母星与彼星之间的信号延迟少说有两秒以上，打网络游戏延迟两秒……那还打个六饼。
看洛亚的脸色越来越差，诘问者也相当精准地停止了继续念叨，将一面魔力荧幕递了过去——上面有超魔们开出的价码：“请您过目。”
洛亚接过，大致扫了一眼……然后咽了口口水。
诘问者笑呵呵地说道：“这是塔主们的一片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