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针锋相对
实际上，海妖们别说动，就连话都不敢说。
在这种尴尬的场面下，祭司们只能齐齐把目光移向大酋长。
大酋长也很慌，只是凭借长久以来上位者的威压才没有当场绷不住求饶。
它知道洛亚很强，但强到这种程度未免也太离谱了……
好歹有个起手动作啊！怎么连放了什么法术都没察觉到？
海神呢？
场面已经烘托到位，是时候惩治这不知神明威严的宵小之徒了！
海神大人，救我呀！
洛亚漠然地看着它，那种随时都会动手把它分解成碎末的目光让它内心恐慌不已；
但它毕竟是海神的忠实信徒，长久以来作威作福的秉性让它决定一条路走到黑。
她既然还没动手，说明自己是有价值的！
海神还没出场，肯定是因为……祂觉得气氛还不够好！
自己继续挑衅下去，等到她这小脸蛋被怒意占据，海神一定会以雷霆之威破解此局！
区区人类岂能和神明相比！
想到这里，大酋长腰杆挺直，气势比起刚才又强了一分。
“休得猖狂——！”
它抬起右手，双指指向洛亚；
大酋长已经尽可能想要表现得更霸气一些了，但不管手还是声音都在抖。
这是用命在装逼啊，萨满们内心纷纷感慨。
“再敢逞凶，海神大人顷刻而至，教你化为飞灰……！”
“来来来，赶紧来。”
洛亚不耐烦地对着海水比着中指，“海神，你就是个不敢见人的胆小鬼，海参都比你有胆气，海龟都没你有耐力！我现在就当着你的信徒面骂你，你倒是出来啊！？”
海水非常寂静，并没有半点反应。
“你个只知道鱼肉海妖和海怪的无耻之徒，躲在幕后挑拨离间的无能之辈！”
萨满们感觉好像什么东西破碎了。
“吝啬！贪婪！嚣张！”
那么灵验的海神，隔三差五就会赐福的海神，连不敬的念头都不敢有的海神……
被人类这么辱骂，居然都没有半点神罚降临的吗？
洛亚倒也不想说一些太难听的，无非是觉得掉价而已。
她瞥了一眼已经彻底心虚的大酋长，嘴角略微一撇就吓得它一哆嗦。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杀你是还有情报要问？”
这都没叫来海神的大酋长已经不敢再有半点嚣张，缩着身子连连点头。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
洛亚将右手五指并拢，一股纯澈的白光顺着指尖绽放，凝聚成一柄长剑。
“你以为我不知道海神对你们下了什么指令？呵，拖延时间罢了。”
大酋长几乎想要逃跑，但它知道逃不掉。
“那懦弱又扭曲的海神，一边让你们尽量拖延时间，以时长排名给予赐福；一边又不敢让你们在通讯联络我的时机上有半点耽搁，生怕激怒我。”
洛亚脚丫轻轻摇晃，向着大酋长这边缓慢游来，那剑尖的光痕拖出一条长影，柔和唯美……但在场的所有海妖都不敢怀疑其杀伤力。
“然后，到了你这最后一个倒霉蛋，它觉得该试试我的成色了，就哄骗你，说它之后会来帮忙，让你放肆一些，随便提条件，看看我是什么反应……”
洛亚轻轻抬起了些许剑尖，将大酋长吓得抖若筛糠；
“你还真是鲁莽，为了什么赐福，就去挑衅海神都不敢降下神罚的存在……你当我一路和大酋长们商谈，是因为打不过，或者是需要劳神费力？
不，我单纯只是觉得，以武力相逼会导致大酋长威严受损，之后容易引发反乱，生灵涂炭而已，所以对于配合的海妖好言相商。可你要是不配合的话……”
洛亚的剑尖落在了大酋长的脖颈上，冷笑一声：
“你们该不会真觉得，你们这群海妖的命，比人类的安危更重要吧？”
大酋长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来声音；
并非是因为洛亚用了什么法术，而是他在极度的恐慌下连说什么都不知道好！
“我知道歌谣不只保存在大酋长那里，为了保险起见，每个部落至少都会准备两个备份，一个由萨满首领掌管，一个存放在大酋长指定的宝库内；
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不管是让萨满首领就范，还是让萨满们说出宝库地址，都轻而易举吧？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请您收下！”大酋长连忙将歌谣存入魔力光球递给洛亚。
洛亚面无表情地收下光球，也收起了剑刃，在场众海妖都松了口气。
“早点如此，又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洛亚叹道，“实验装置的事情——”
“就按您之前说的来！”大酋长心态已经崩了。
“呵……你好自为之吧。”
洛亚说着，带着一行人离开宫殿。
至于尊严受损啥的，只能说是它自找的了。
回到船上，洛亚将那五个光球按顺序排好，形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洛亚听了一遍，随后眉头微皱。
“曲子有问题吗？”夏夏听不出什么，只是感觉不符合“神”的气场；
没有那种宏大、圣洁的感觉，反而悄悄摸摸、躲躲藏藏的。
“有问题，这最后一段不太协调。”
洛亚推演了一下这歌曲所指代的目的地，“但我毕竟不太了解海妖的文化，说不定这其实是一种艺术手法；曲子确实指向了一个明确的坐标。”
“会不会是陷阱，那个家伙试图坑害你啊？”夏夏看了一眼宫殿的方向。
居然敢对洛亚动手……哪怕洛亚不是强到离谱，这么客客气气地来商量大事，也不至于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吧？完全就没有诚意！
“我感觉它应该是没这个胆子。”
洛亚否定道，“先过去看看吧，我还挺好奇有什么陷阱呢。”
话虽如此，但洛亚给船身加的防护手段可以说是相当到位。
确保安全之后，洛亚再度打开了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黑漆漆的，应该是阳光难以照到的深海；
好在各种魔力影响的动植物会发出一定的光，也不算什么都看不见。
确定没有什么陷阱后，洛亚驱动船只驶向裂缝另一端。
随着裂缝关闭，周围的情景变得幽深晦暗，一时间只能看到些许造型奇特的发光生物；
再仔细看看附近——
一行人确认了这里是荒凉幽深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