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记录的歌谣
“不能问，那怎么调查啊？”
夏夏挠头，“难道要像个侦探一样，在海底寻找各种蛛丝马迹吗？”
“是不能直接问，但可以侧面问。”
洛亚指了指舞台中间，现在已经换成一位粉色长发的艳丽美人鱼在唱歌了；
“确实好看，歌也好听，怎么了？”夏夏歪头。
“听词。”洛亚示意她暂且安静。
因为大家的歌声都很动听，所以有的海妖就在歌词上下功夫。
有歌颂海底某地的绝美景色的，有表达最为强烈的爱意或仇恨的，有赞扬超凡的智慧或是机敏的反应的，有讥讽滑稽可笑的愚蠢行径的，但这些通常都会选择一个载体；
那载体便是一个短短的故事。
这故事可能会很荒谬，也可能很平淡，甚至可能只描述了只言片语需要脑补；
但对于洛亚而言，这些就相当于是海妖一族的图书馆。
如果单纯考虑收集情报，那这些歌声显然是低效的，等下一句的过程令人烦躁，间奏的各种海妖特制乐器声更是让人无法静心，但如果换一种想法就会好很多——
我是来听歌的。
听歌的同时还能收集情报，天啊，居然有这种美差，享受的同时干正事！
明明是同一件事情，因为心态的转变就完全是两种情绪。
洛亚感慨着，打开空间裂缝买了七杯奶茶分给一行人，边喝边听。
比如这位美人鱼讴歌的就是一位古代英雄的故事；
它是一位雄美壮硕的帅人鱼，有着强健的体魄与高超的武艺；
惩恶扬善的它美名远扬，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强敌；
然而，它的传说最后还是在一只蛰居深海的海兽上划下了终点；
为了击败那只巨型海兽，它和其苦战九天九夜，最后同归于尽。
一曲完毕，洛亚开始倾听周围海妖的讨论，得到了不少情报。
这首歌谣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在海妖之中广受欢迎；
那英雄的战斗力是很让海妖们肯定的，但智商就……
给人一种“猎人捕猎不用陷阱也不用武器，就用身体素质和猎物刚正面”的把智力属性挪到了物理强度上的美。
且不说已经广泛应用的超远程攻击法术，对付海底的巨型海兽肯定是引到预设的岩石陷阱里将其困住，之后再慢慢宰割的啊，怎么能直接硬拼呢？这都没有妖术水平要求的啊。
但歌谣当年就是这么编的，曲子里也不只是赞扬英雄的勇气和战斗力，对于其智商也有一定的褒扬，总之它当年肯定不是一个莽夫的形象；
时过境迁，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洛亚拿不准这只是一个有偶然性的例子，还是能从中说明什么的重要线索。
直接向酋长表示多来点这种曲子怎么样？
不，不行。洛亚否定了冒出来的想法，有点太唐突生硬，说不定会被察觉到什么。
但也是有别的方法的。
洛亚的余光瞧见，酋长正在关注着自己的表情。
呼，那就好搞定了。
又一位歌唱古代故事的美人鱼上台，洛亚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侧耳倾听，结束之后还笑着鼓掌赞叹；
等到下一位单纯就是抒情曲子的美人鱼上台时，洛亚就一脸“-_-”的表情。
除了夏夏之外的五人有样学样，叙事曲就认真欣赏，纯抒情曲和无具体歌词的曲子就顾左右而言他；
夏夏则是完全没察觉到同伴们的状态，听着听着就开始打哈欠了。
毕竟曲子再好听，一直听也有些不太符合她的作风。
“洛亚，如果我偷偷溜出去闲逛或者玩手机的话，会不会很失礼啊？”
“不止失礼，甚至有可能影响人类和海妖之间的关系，如果因此而引发战争……嘶。”
洛亚感觉自己也不算太吓唬她；另外，也确实该稍微培养一下这丫头的韧性。
总是太容易转移注意力、沉不住气的话，是很难用心钻研一些晦涩难懂的深奥知识的。
“稍微等一会儿吧。”瞄到她的表情有些绝望，洛亚到底还是有些不太忍心：
“至少等到中午，吃过午饭，然后就可以趁着闲聊提出一些借口四处逛逛了。”
“好诶！我其实挺想逛逛海底的！”
“小点声……”藿希忍不住提醒道。
剩下的半个上午，一行就在听曲子之间度过了。
海妖就算开智，现在的智商也是不如人类，再加上歌曲一般会加入一些艺术化的创作内容，所以有时候歌词的故事会比较荒诞滑稽可笑，夏夏有时候会忍不住笑出声。
中午时分，歌虽然依旧在唱，但已经有一位萨满过来邀请一行与酋长共进午餐了。
午饭就吃烤鱼吧，洛亚想着。
就算海妖再怎么不堪，部落里面有一样事情是绝对远胜人类那边的——海鱼的供应；
新鲜自然是不能更新鲜了，都在特制的笼子里随吃随宰，对于不能经常吃到熟的食物的海妖们而言，直接拿起来就啃是很正常的场面，比较文雅的就让海怪宰杀去内脏再吃；
但对于这种吃法洛亚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且不说人类，就说海妖和海怪，这帮生物有着极强的消化能力，但依旧搞不定海里被魔力影响过的诸多寄生虫；
之前的歌谣里就不止一次提到过故事里的角色出现了疑似寄生虫导致的症状。
然而，这帮连火系法术都不会的海妖，对于如何灭杀其中的寄生虫也是几乎束手无策，一直以来大都靠身体硬扛，这也导致了海妖的平均寿命大概就四五十岁左右。
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酋长得意洋洋地展示了一些造型别致的螺壳，并且声称这上面有海神的赐福，用它处理过的海鱼就可以变得安全——洛亚稍一感应，果然，里面有专门灭杀寄生虫的妖法；
只是有效度也就那样，所以洛亚还是坚持烤熟了来。
对于烤鱼这种食物，比较有知识的海妖们其实是持一种比较抗拒的态度的——毕竟那会让它们想到开智之前，被人类轻松勾引上岸去耍马戏的历史；
但洛亚还没等烤好，那些信誓旦旦只吃生鱼的萨满们就纷纷围了过来。
洛亚也没出言讥讽，只是将烤鱼分发了下去。
萨满们大嚼特嚼之余，纷纷表示错怪了祖先们，这哪个海妖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