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慌也没用
沃尔夫听着工作人员的汇报，眉头拧成了旱厕里的排泄物一样的一托。
为什么，为什么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就会有这么多角度的实锤视频？
简直就像是有人窥测了厂房内的整个空间！
内鬼？不可能！厂房核心相关人员都是股份持有者，也都有把柄在自己手里，收买不了！
难道说真有什么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以大手段突破了警戒法阵的监视？
一想到这里，沃尔夫就感觉汗流浃背。
按理来说不能啊。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贤者，自己没有得罪的资格……
也罢，想这些是没用的。眼下要紧的是把迫在眉睫的发布会糊弄过去。
“沃尔夫教授，我们该怎么办？”工作人员擦了擦头上的汗。
“小问题，不用慌。压热度。车间没有异常报告……既然选择偷偷摸摸，那想必背后是没有什么背景。多买几个热搜，让他们知道资本的……”
“恐怕起不了多大效果。”工作人员的喉结动了动。
“你在说什么！买不起热搜吗？多买几个！”沃尔夫暴跳如雷。
“这些视频的热搜就是买的。”
沃尔夫：“……”
“从资金来源分析，可能不止一家企业参与到了其中……”工作人员又补了一刀。
自己的明星产品成为众矢之的并不意外，但这实锤实在是过于致命。
沃尔夫的左手不住地抓着乱成一团的头发，右手粗暴地划动着各大社交媒体的榜单。
“问题不大，只是一些节奏风波而已。”
沃尔夫深吸口气，拿出梳子走到镜子前开始梳理形象：“就算销量受到影响，也不过是少赚一些而已，我们元气尚存……”
“合作商花语集团要求把他们的名字从合作商列表移除，并且要告我们违约……”
秘书在一旁快速汇报着情况，
“赞助商辉煌公司紧急撤回了赞助……”
“供货商兴隆公司撕毁了订单，并要求和我们划清界限……”
沃尔夫扶住了墙面，这一连串的打击有些严重，让他难以维持那勉强的直立；
秘书：“我们的股价已经……”
“闭嘴！”沃尔夫挥手打断道，“问题很大，慌也没用！亏损虽然无可逆转，但我们至少还是向兰斯洛特财阀证明了什么！”
沃尔夫喘着粗气：“那就是宣传运营一款产品的能力！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情……我们，是很成功的！商人是逐利的，放弃我们重新培养一个新的意味着大量的试错成本……”
工作人员和秘书平静地看着他激情叙说，内心深知这只不过是败犬的狂吠。
荒野公司已经完蛋了，接下来只会被逐渐放弃走下坡路。
气人的是，这个脾气差的老家伙还要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真是恶心。
“呵……呵呵……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努力在发布会上挽回危局。”
沃尔夫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用一如既往的上位者语气说道：“我再怎么落魄，也依旧是荒野集团的支配者，你们小心点儿……”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看到号码，沃尔夫顿时开始哆嗦——
荒野集团的上级兰斯洛特财阀的至高总裁雷克·莱特，自己平日里连瞻仰一面都难的商业帝国的统治者！
没有丝毫的迟疑，他接通了电话。
“沃尔夫……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平静，也很阴森。
“总裁大人，我……”
“想不起来吗？”
“没有印象……”
“废物。”
“您说得对……”
“你的一切职务已经被解除，三天之内滚出辉耀城。”
电话挂断，沃尔夫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一切，就这么轻易地失去了……
权势，地位，金钱，这些他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
哪怕自己真的得罪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被当场挫骨扬灰了，也比现在强！
至少那样只需要死自己一个。
而现在，被驱逐出辉耀城的自己，失去了一切，连带老婆孩子都要一起遭罪……
“啊……啊啊……”低声的嘶吼中，刚梳好的头发又被抓得一团糟。
偏偏在这样的场面里还有人想补一刀。
“哦……看来真是很不幸呢，沃尔夫教授……”秘书毫不遮掩脸上的笑意，“啊不，沃尔夫先生。呵呵。”
“天啊，接下来应该谁来收拾这烂摊子？”工作人员略作思考，“福克斯副总裁？”
“现在是正总裁了。”秘书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福克斯。
“你们……你们……！不许这么不尊重我！！！”沃尔夫低吼着。
“保安，保安，把这个无关人员拖出去。”工作人员看了眼手机后拿出了对讲机，
“我收到通知，福克斯总裁一会儿要来向公众道歉，并且宣布对原总裁、一切的罪魁祸首沃尔夫的开除处罚……”
“我们也刚收到通知，这就来。”保安的语气比他还要欢快。
……
兰斯洛特财阀总部，至高总裁办公室。
雷克面色阴沉地将电话放下，内心复杂如在兜里缠绕了许久的耳机线一样乱。
他不知道自己的举措是否符合那位神秘留言者的预期，只能说大致揣测。
雷克的桌面放着一个造型比较诡异的物件——
一根宛如烤苕皮一样穿过了一张纸条的吸管。
那吸管平平无奇，只是饮料店标配的温控吸管。
纸条也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上面写的内容——
“我是苏醒的洛亚·优妮瓦丝，沃尔夫那个老逼登砸了我一个杯子”
从逐渐变窄的字体来看，书写者应该还有什么很优美的文字要写下，可惜地方不够了。
如果单看这些文字，那雷克毫无疑问会觉得书写者就是一个蹩脚的诈骗犯；
但这根吸管在今早被发现时，就躺在自己睁眼就能看到的枕头前。
再查看一下周围，卧室的窗户被融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这意味着吸管和纸条在半夜没有惊动任何警备的情况下，突破了宅邸的所有防御……
它如此平静地躺在枕头上，但雷克根本就平静不下来。
身为贤者，他很清楚，已知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组织能做到这一点。
除非，纸条上那荒诞不经的话语……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