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没错，就是本人！
“您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前往圣玛娜高等魔法学院，能请您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吗？”
得到咖啡屋店员肯定的回答后，柜台前身姿娇小的银发魔女踮起脚尖，将左手拿着的一张画着导航软件推荐路径的部分城市地图的白纸举过头顶，以保证对方能看清：
“您看，这里是学院，这里是咖啡屋，中间相隔的路程据我推算步行至少约需要两小时。可导航给出的预计抵达目标时间就是此刻，三点零五分……”
魔女举起右手，白皙娇嫩的指尖在画得规规整整的城市简图上比划着：
“我必须在四点前抵达目的地，请问剩下的路程我要怎么办，传送吗？”
那留着柔顺披肩发的年轻女店员，脸上的姨母笑无缝切换成了尬笑：
“很遗憾，您来晚了。”
“诶……！？”
“与圣玛娜学院的联动活动已经在今天中午十二点过期，传送魔法阵也随之关闭了哦。”
“居然这样的吗？可否稍做通融，重新开启一下？”
“不行哦，根据《空间跃迁管制条例》，在非规定时间段开启传送魔法阵，至少也要处以十万以上的巨额罚款，这是月薪五千的店员大姐姐负担不起的哦？”
“了解了，感谢您的告知。”
魔女失望地放下了脚跟，重心的转移让她宽大考究的黑色法师长袍下的纤弱身子略微晃了晃，左臂无力地垂下，右手则习惯性地扶正了头顶那标志性的黑色尖顶帽：
“我再想想办法吧……”
自从银发的魔女走进咖啡屋就一直忍不住欣赏其美貌的顾客们，这会儿开始低声讨论：
“说起来，为啥不让乱开传送来着？”
“咳，传送魔法用多了会引来亚空间里的虚兽！这你都不知道！”
“纯属骗人，这你也信。”
“运气够差的话，虚兽甚至能从你家浴缸里出来。怎么，你扔的肥皂能破碎虚空？”
“去你x的，你才是捡肥皂的……”
“我可没说你是捡肥皂的啊，你急了？急什么——”
倒也有人不满足于闲聊，准备向魔女伸出援手。
“小妹妹，来这边！”
一位有着淡金色齐耳短发的元气美少女向着魔女招了招手，
“四点之前抵达学院就行了吧？放心，赶得上！”
俏脸上充满活力的笑容犹如夏日艳阳，桌下能看到热裤的边缘紧贴着修长白腿，布料纹理在少女细嫩的肌肤上留下轻微压痕，尽显其健康的动态肉感之美。
“唔，还请赐教，”魔女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美少女的对面坐下，“感激不尽。”
“从外地来辉耀城的？嘛，这里附近是有飞空巴士车站的，十来分钟就能到！”
淡金发美少女伸出左手食指得意地轻轻摇动，炫耀着自己的本地交通知识。
那玲珑匀称的小腿也跟着一起晃着，腿肚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轻微颤动，洋溢着青春气息。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本笔记、一本厚厚的工具书。
几乎要让人误认为她是来这里用功读书的——如果不是她右手里亮着的手机显示的是高压水枪清洗地毯视频的话。
再看看笔记，好像就写了两行半。
对于这位热心的美少女，魔女的内心是有着感激的，但也有着无奈：
“抱歉，我身无分文。”
“就这啊，小事小事！我请你嘛！”美少女说着开始收拾桌面，“你是来我们学校参加考试的对吧？嘿嘿，看来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先自我介绍一下怎么样？”
“名字吗？洛亚……”
“嗯，我叫佳菈西娅·诗帕可！叫我夏夏就好！”
“优妮瓦丝。”
正在收拾书本的夏夏愣了下，略带惊讶地看向魔女。
洛亚，兼具美丽与强大意味的名。
优妮瓦丝，在历史上刻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姓。
单拎出来没有问题。
组合在一起很有问题。
若是以先姓后名顺序打个比方——
一个人自我介绍时先说“刘”字，这很正常；
但如果继续说“秀”，那就有点离谱了，当然还可以更离谱；
比如承认自己就是汉光武帝本人。
“是的，就是你想的历史上的那位。终焉魔女，魔女中的魔女，魔女中的支配者，魔女中的统治者，魔女之主，魔女的终结者——”
“哈……哈哈……”
夏夏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捂嘴轻笑了起来：“是在玩角色扮演吗？不得不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像呢……”
指身高，夏夏憋着这句话没说出来。
传说中的终焉魔女个头只有一米四二，还是算上了鞋高的。
“好了，别闹啦。你的名字是？”收拾好东西之后，夏夏没有着急带着魔女前往车站：
“距离下一辆巴士来还有点儿时间，就在这里等好了，等看到车来了再出去。”
“洛亚·优妮瓦丝，如假包换。”
“好好好~”夏夏宠溺地笑着，以手托腮，歪头看着对面的魔女：“你长得好看，你说的都对……那么，终焉魔女大人，你两千年前不是已经香消玉殒了吗？”
“不是的，我只是陷入沉眠而已。接下来的内容你可能不会信，但我还是要说，毕竟我要逐渐向整个世界证明我回来了。”
洛亚认真地叙说着，那令人沉醉的眼眸犹如澄澈深湖映着夜空的星：
“当年，我预测到宇宙深处有着危机正在袭来，但受限于光速，在这颗星球难以观测；
于是我撕裂空间壁垒，灵魂通过亚空间抵达了另一个宇宙，生活了一段时间，通过技术手段确切观测到本宇宙的情况之后，就回来了。
至于过了两千年，则是时间流速不同的原因。如果你看过网络小说，就可以理解为是灵魂‘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然后又‘穿越’回来了。”
夏夏听到后面，小小的脑袋有一点点过载。
前面自称终焉魔女，自己没死只是陷入沉眠的说法，线上诈骗已经用过无数次了。
但后面什么宇宙啊危机啊之类的……谁会编这么离谱的内容啊！
真好看，可惜脑袋不好使，唉。
算啦，她愿意演，那自己也没必要一直揭穿她。夏夏这么想着，双手一拍，右手腕的手环上的剑柄形状坠饰都跟着晃了晃，随后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我明白啦！”
“太做作了。”洛亚轻轻摇头，“肢体动作夸张，脸部肌肉僵硬，目光缺少神采。这样的伪装是骗不到人的。你不相信我是正确的行为，提高对陌生人的警惕总没错的。”
“诶……诶嘿嘿……”夏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么，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自从抵达这座城市，就能看到到处都张贴着‘禁止不使用魔法器械施法’的标志，请问这有什么用意在吗？我身上没有携带这个时代的魔法器械，所以是步行过来的。”
“这个啊……不光辉耀城是这样，所有的大都市都这样的。城市里几乎各处都有着魔力网络，不借助器械施法的话，逸散的魔力可能会扰乱网络，酿成大祸！”
讲到这里，夏夏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财阀们对此管得很严，全城都覆盖有魔力感应装置，一旦有人空手施法，逸散的魔力就会触发警报！然后就是一大笔罚款了！”
“魔力网络……竟如此密集？”洛亚有些好奇地追问道，“现在，魔法已经应用得有多广泛了？”
“比方说这个。”夏夏指了指桌边的一筒吸管，
“这家店不止卖咖啡，也卖果汁之类的；这些一次性吸管里就印刻有魔力脉络，可以用来施法……嗯，具体的用处是灌入魔力即可一定程度上调整饮料的温度，很方便的。”
“也就是说，可以当做法杖来使用？”
“那种事情几乎做不到的啦！”夏夏连连摆手。
“几乎。”洛亚盯着她。
“魔力难以完全随心所欲流动，需要魔力脉络规束流向避免逸散、干扰；规束过程中魔力冲击魔力脉络，超过了极限就会烧毁，烧毁就和空手释放没区别了；
魔力脉络分储存型和放出型，后者的价格比前者贵得多，因为前者基本只能让魔力在器械内运作……倒也不是说储存型就不能放出魔力啦，只不过相当容易烧毁。
如果说是专家级别的魔法使者，控制力极强，大概能放出一点点魔力……”夏夏略作思考才想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比方：“大概就是用牙签调整咖啡拉花那种程度的力道。”
“更厉害的呢？”
“如果说是贤者级别，辉耀城只有几位的那种顶尖强者……”夏夏又思考了下，“应该是能够做到用筷子戳进豆腐里那种程度！嗯，我相信他们有这种实力！”
这已经是夸大其词的说法了啊，洛亚轻轻点头。
“说起来，巴士怎么还没来……”夏夏扭头看向窗外，“唔……嗯？”
窗外没有巴士赶来的迹象，倒是咖啡屋——准确说是门口的位置有异常。
一道漆黑的裂缝突兀地浮现在空气中，并且逐渐地扩大，延伸……
其他顾客也发现了。
很快，随着一只狰狞的巨大兽爪从中探出，有惊呼声响起：
“我焯，虚——”
“真的来了？”
“快跑……不行，完了，它正好把出口拦住了！”
【斯达特街一百二十三号，爱丽丝咖啡屋出现虚兽，威胁等级：三】
广播喇叭里传来警报音。
【请附近民众有序避难，巡逻队将尽快抵达制压。】
“一般情况下，巡逻队几分钟就会抵达的……”
夏夏的声音在颤抖。
她站起身，死死盯着那不断扩大的裂缝。
漆黑虚无的亚空间之中，一只形貌骇人的虚兽正在以敲击的方式逐步碎裂这一侧的空间。
三五秒的工夫，缺口就被它破坏到了足以整个钻出的程度；
伴随着一声巨吼，那只虚兽从亚空间一跃而出，着陆的瞬间便将地面瓷砖踩得粉碎。
它身高约三米，勉强称得上是人形，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岩石一般的坚实甲壳，其颜色犹如沾染了汽油的水面一般反射着绚烂的光，一看就知道极为棘手；
那双惨白色的巨爪，拍击的威力足以击碎亚空间到现实的壁垒，想来也不是钢筋水泥能够抵挡的存在。
嗜血的双眸贪婪地扫视着店内，惊慌失措的顾客与店员手忙脚乱地向着尽头躲避；
庞然的身躯略微一动，无论是零食架、桌椅还是柜台，如同最为脆弱的积木一般拦不下半分，物品倒塌、碎裂的响声配合着那些人的尖叫哀嚎，格外让人不安。
即使几分钟后巡逻队就会抵达——
“它把这家小店里的十几位不是魔法使者的顾客都杀了，可是一分钟都用不到……”
夏夏说着，深吸口气，离开了座位，拦在了虚兽与顾客们之间。
“她好像是……魔法使者！”
“啊，太好了，居然正好有一位魔法少女……加油！加油啊！”
“拜托了，一定要干掉那家伙……”
顾客们哆哆嗦嗦的声音，让夏夏感觉越发紧张——但依旧在向着虚兽靠近。
“你们别用看拯救者一样的目光看我，我只是见习魔法少女，能坚持多久我也不知道。”
“这家伙，很强吗？”洛亚轻声问道。
“一般情况下，见习级魔法使者连一级威胁都最多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
夏夏说着，凭空一抓，手腕的坠饰化作灿然的魔力，重新凝结成了一根货真价实的银白色剑柄，被她握在掌中；
有点像是变身器的意味，洛亚在心里点评道。
“正面阻拦三级威胁的虚兽……啊啊，我如果是爽文主角就好了，越级杀怪什么的……”
说是这么说，但夏夏没有半点后退的意思；
那灿然如闪耀焰火的金色眼眸，就这样直直与那双渴望破坏的嗜血凶眸对视。
虚兽现身时撞翻了零食架，洛亚弯腰捡起了脚边一盒撒了大半但盒里还剩了些的爆米花。
“会赢吗？”洛亚丢了一颗进嘴，刚烤好的巧克力爆米花香甜可口。
夏夏哀叹一声答道：
“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