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护龙卫分“文护”“武卫”两派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十卷·兴替镜鉴·第一百八十四章护龙卫分“文护”“武卫”两派
洪武十年（1377年）冬，江南的第一场雪落得猝不及防，护龙宗祠的青瓦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霜。张蕴、苏湄、周铁山等护龙卫核心成员围坐在宗祠正厅的火盆旁，火盆里的松木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暖融融的。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写着“护龙卫分工议”五个大字，这是他们今日议事的核心——根据大明如今“内外安稳”的局势，给护龙卫定一个更清晰的分工。
“如今不比从前了。”张蕴先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早年咱们要抗元复汉，所有人都得拿起刀枪；现在大明立了，北元虽没彻底灭，但也成不了大气候，百姓要的是安稳日子，要的是文脉传承。咱们再像以前那样‘一锅烩’，既管打仗又管教书，反而做不好事。”
周铁山握着腰间的弯刀，眉头微微皱着：“张姑娘说得在理。俺这两年在北方学堂教书，总觉得手痒——上个月去北平府，见有小股北元骑兵袭扰边境村落，俺想带人去收拾他们，可又得盯着学堂里的孩子，两头顾不过来。要是能分拨人专门管‘打’，分拨人专门管‘文’，就利索多了。”
苏湄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我在泉州整理海外典籍时也发现，护龙卫里懂航海、懂典籍的人，跟懂打仗、懂侦察的人，擅长的事完全不一样。上次有倭寇在泉州外海游荡，我想派人去探探情况，可身边都是抄书的书生，连船都划不利索；后来还是周铁山派了几个老兄弟来，才摸清了倭寇的动向。这分工啊，早该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达成了共识：护龙卫该分成两派，一派管“文”，守护文脉与民生；一派管“武”，防范外患与内乱。可具体怎么分，谁来领头，又成了新的争论点。
有人提议让周铁山领“武卫派”，毕竟他早年跟着张世杰抗元，打仗经验丰富；让张蕴领“文护派”，她懂典籍、善教化，在江南文人里声望高。可周铁山却摆了摆手：“俺性子急，管打仗还行，管不了派里的琐事。俺看不如让老陈来领武卫派——老陈早年是水师统领，懂战术，还会训练乡兵，比俺合适。”
老陈是原护龙卫抵抗派的成员，当年在鄱阳湖之战中协助朱元璋制定火攻战术，后来一直隐在民间训练乡兵。他听到周铁山举荐自己，连忙起身抱拳道：“俺愿领武卫派，但有个条件——武卫派只练乡兵、探情报，绝不掺和朝廷的党争。要是以后朝廷内部有矛盾，咱们绝不能站队，只护百姓和文脉。”
众人都点头同意，张蕴接着说：“文护派这边，我提议让苏湄也一起领头。苏湄懂海外交流，还管着江南书坊，我管典籍整理和书院教学，咱们俩分工合作，能把文护的事做得更周全。”
苏湄笑着应下：“我没意见。不过文护派也得定个规矩——咱们不仅要整理典籍、办学堂，还得盯着民间的教化。要是有地方官员不重视教育，或者毁坏典籍，咱们得及时出面制止，不能让文脉断在咱们手里。”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围着火盆，一点点细化两派的职责与规矩，最终定下了清晰的分工：
文护派，以张蕴、苏湄为首，核心成员多是原护龙卫文脉派、务实派的成员，还有江南的文人、书坊掌柜、书院先生。主要职责有三：
一是整理与保护典籍，不仅要整理宋元遗留的典籍，还要编撰大明的新典籍，比如苏湄正在编的《宋元海外交流补编》、柳清漪正在写的《宋元民间史》，都由文护派负责刊印与传播；
二是推动民间教化，在城乡开办书院、义塾，教百姓读书识字，还要传授实用技艺，比如教农民种新稻种、教工匠改良工具，让百姓既能学文化，又能过日子；
三是监督民生政策，要是地方官员苛捐杂税、强占良田，文护派要联合乡绅、百姓向朝廷举报，必要时还能通过江南书坊刊发“民情简报”，让朝廷知道民间的疾苦。
武卫派，以老陈、周铁山为首，核心成员多是原护龙卫抵抗派的成员，还有退役的明军士兵、民间的武师。主要职责也有三：
一是训练乡兵，在边境和沿海地区组织百姓成立“自卫乡兵”，教他们基本的格斗、射箭技巧，要是遇到小股北元骑兵或倭寇袭扰，乡兵能先抵挡一阵，等明军赶来；
二是收集情报，在北元边境、沿海港口、甚至京城周边设立情报点，密切关注北元的动向、倭寇的行踪，还有朝廷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一旦有异常，及时通报两派成员；
三是保护文护派，要是文护派成员在整理典籍、办学堂时遇到麻烦，比如被贪官刁难、被乱兵骚扰，武卫派要第一时间派人支援，确保文护派能安心做事。
除了职责，两派还定了三条共同的规矩：
第一，两派互不干涉内部事务，但要定期联络——每月初一，文护派和武卫派的领头人要在护龙宗祠见面，互通消息；要是遇到紧急情况，比如边境告急、典籍被毁，要立刻互相通报，联手应对。
第二，两派成员都要隐于民间，不担任朝廷官职，不接受朝廷封赏。文护派成员可以当书院先生、书坊掌柜，武卫派成员可以当乡兵教头、商船护卫，但绝不能靠护龙卫的身份谋取功名富贵。
第三，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坚守“护华夏”的初心，不能为了一姓王朝而牺牲百姓与文脉。要是以后朝廷施行暴政，或者有外敌入侵，两派要联手起来，保护百姓、守护文脉，哪怕与朝廷为敌，也绝不退缩。
分工定下来的那天，护龙宗祠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文护派成员都穿着素雅的儒衫，手里捧着一卷典籍；武卫派成员都穿着短打，腰间别着武器。众人对着护龙令藏匿的地宫方向深深一揖，张蕴代表两派宣读分工与规矩，声音在空旷的宗祠里回荡：“今日护龙卫分‘文护’‘武卫’，非为分裂，实为更好地守护华夏。文护派以笔为刃，护文脉永续；武卫派以刀为盾，卫家国安宁。两派同心，其利断金，愿我护龙卫成员，代代坚守，直至华夏永存！”
仪式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奔赴自己的岗位。张蕴带着文护派的成员返回江南书院，继续整理宋元典籍；苏湄则坐船回泉州，准备把海外典籍的整理工作交给文护派的年轻成员，自己去琉球推动文化交流；老陈带着武卫派的成员北上，去北平府训练边境乡兵；周铁山则留在南京周边，设立情报点，盯着京城的动向。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文护派的成果先显现出来——江南书坊刊印的《宋元民间史》《宋元海外交流补编》传遍全国，不少地方官员读了之后，开始重视民间教化与海外贸易；江南的书院从十几所增加到几十所，连偏远的乡村都办起了义塾，孩童们的读书声越来越多。
武卫派的成果也不含糊——北平府的边境乡兵训练得有模有样，上个月小股北元骑兵来袭扰时，乡兵们先在山口设下埋伏，用弓箭射退了北元骑兵，还缴获了几匹战马；泉州外海的倭寇也被武卫派的情报点盯上，每次倭寇一来，明军就能提前做好准备，再也没让倭寇抢到东西。
有一次，张蕴去北平府考察书院，遇到了正在训练乡兵的老陈。老陈带着张蕴去看乡兵的训练，只见乡兵们排成整齐的队伍，拿着长枪刺杀、拉弓射箭，动作娴熟。“这些乡兵都是当地的百姓，农忙时种地，农闲时训练，既不耽误过日子，又能保家卫国。”老陈笑着说，“上次北元骑兵来的时候，有个乡兵还说，要是以后北元再来，他们还要打，绝不让家人再受元朝时的苦。”
张蕴看着训练的乡兵，又想起江南书院里读书的孩童，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文护派与武卫派就像华夏的两条腿，一条腿踩着文脉，一条腿踩着武备，只有两条腿都走得稳，华夏才能走得远。
这年夏天，朱元璋派使者去江南，想请护龙卫的成员出山担任朝廷官职，负责教化与军事。可文护派和武卫派的成员都婉言谢绝了，张蕴代表众人给朱元璋写了一封信：“臣等愿隐于民间，为大明护文脉、卫百姓。若陛下能施行仁政，重视民生，臣等便是最大的功臣；若陛下忘了宋元的教训，臣等也会坚守初心，护华夏周全。”
朱元璋读了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身边的大臣说：“护龙卫真是朕的‘定心石’啊！有他们在民间护着文脉、卫着百姓，朕就算老了，也能放心了。”
夕阳下，护龙宗祠的火盆依旧烧得旺盛，文护派和武卫派的成员又聚在了一起，分享着各自的成果。张蕴说江南的典籍整理又完成了一批，苏湄说琉球的汉学馆又招了不少学生，老陈说边境的乡兵又打退了一次北元袭扰，周铁山说京城的情报点一切正常。
火盆里的松木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满是笑意。他们知道，护龙卫的路还很长，以后可能还会遇到新的困难、新的挑战，但只要文护派与武卫派同心协力，只要他们还记得“护文脉、安民生”的初心，就一定能守护好华夏，守护好这片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