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柳清漪教汉童·唱“宋民歌谣”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八卷·文脉暗传·第一百四十七章柳清漪教汉童·唱“宋民歌谣”
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初秋，杭州西湖边的桂花飘着甜香，落在“弘范学堂”的青石板上，铺成一层细碎的金毯。柳清漪坐在教室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南宋歌谣集》，听着教室里传来的孩童读书声，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月儿明，照河庭，渔家姑娘织网勤”的字句——这是她上个月从玉泉寺的“民间典籍抄本”里找到的，今天，她要教孩子们唱这些南宋时的歌谣。
“夫人，孩子们的《三字经》已经背完了，您要不要现在教他们唱歌谣？”教书先生赵先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竹子做的简易节拍器。柳清漪点了点头，站起身，把《南宋歌谣集》卷好，放进袖中：“辛苦赵先生了，我这就进去教他们。”
教室里，五十多个汉童坐得笔直，小脸上满是期待。他们大多是江南百姓的孩子，有的父母在水灾中丧了命，有的则跟着家人逃到杭州，能进学堂读书，已是天大的幸运。看到柳清漪走进来，孩子们齐声喊道：“夫人好！”
柳清漪笑着走到讲台前，拿起竹制节拍器，轻轻敲了敲桌面：“孩子们，今天我们不读《三字经》，我们来学唱歌谣，是很久很久以前，咱们江南百姓唱的歌谣，你们想不想学？”
“想！”孩子们的声音清脆响亮，震得窗棂上的桂花都轻轻晃动。
柳清漪先教孩子们唱《渔家谣》，这是一首描写南宋渔民生活的歌谣，旋律轻快，歌词简单易懂。她先清唱了一遍：“月儿明，照河庭，渔家姑娘织网勤。织得网儿密又匀，捕得鱼儿满船盈。阿爹摇橹哼小调，阿娘做饭香满庭。”
歌声落在教室里，像清泉流过石缝，孩子们都听得入了迷。一个叫阿福的小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柳清漪：“夫人，这首歌真好听！渔家里的日子，是不是真的这么好呀？”
柳清漪摸了摸阿福的头，轻声说：“是啊，很久很久以前，咱们江南的渔民，每天都能捕到满船的鱼，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听阿爹哼小调，日子过得很安稳。后来，元兵来了，很多渔民的船被抢走，渔网被烧掉，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捕鱼了。”
阿福低下头，小声说：“我阿爹以前也是渔民，他的船去年被元兵抢走了，现在只能去给蒙古贵族种地，每天都要被打骂……”
教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几个孩子甚至红了眼眶。柳清漪连忙说：“孩子们，我们学这首歌谣，就是为了记住以前的好日子，记住咱们江南百姓的生活，等你们长大了，要努力让江南的日子，再变得像歌谣里唱的那样好。现在，我们一起来学这首歌谣，好不好？”
孩子们齐声应和，跟着柳清漪一句一句地学。柳清漪用节拍器打着节奏，孩子们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唱得格外认真。“月儿明，照河庭”，第一句刚落，窗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临安府的税吏，带着两个元兵，来学堂“巡查”。
赵先生脸色一变，连忙走到柳清漪身边，小声说：“夫人，他们怎么来了？要是让他们听到孩子们唱南宋的歌谣，肯定会找事的！”
柳清漪却很平静，她让孩子们继续唱歌，自己则走到门口，对着税吏和元兵行礼：“不知几位官爷今日来学堂，有何贵干？”
税吏斜着眼睛，打量着教室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柳清漪，阴阳怪气地说：“张夫人，我们是奉知府大人的命，来检查学堂有没有教‘反元内容’。听说你们最近在教孩子们唱些乱七八糟的歌，是不是真的？”
柳清漪笑着说：“官爷说笑了，我们教孩子们唱的，都是些劝人向善、孝顺父母的歌谣，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歌？您要是不信，可以进来听听。”
税吏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元兵走进了教室。孩子们看到元兵，都吓得停下了唱歌，小身子微微发抖。柳清漪连忙说：“孩子们，别害怕，继续唱我们刚才学的歌谣，唱给官爷们听听。”
孩子们看了看柳清漪，又看了看满脸凶相的元兵，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跟着节拍器唱了起来：“月儿明，照河庭，渔家姑娘织网勤……”
税吏听了几句，没听出什么“反元内容”，脸上的凶气少了些，却还是不死心：“张夫人，这些歌谣都是从哪里来的？可别是你们自己编的，想教坏孩子们！”
柳清漪从袖中拿出《南宋歌谣集》，递给税吏：“官爷，这些歌谣都是从这本旧书里找的，是南宋时就有的，不是我们自己编的。您看，书里还有南宋的印章，绝不是什么反元的东西。”
税吏接过书，翻了翻，看到里面确实有南宋的印章，又都是些描写百姓生活的歌谣，没发现异常，便把书还给柳清漪，不耐烦地说：“行了，我们知道了，以后别教孩子们唱些没用的歌，多教他们认蒙古字，学蒙古话，这才是正经事！”
柳清漪点头应下，送走税吏和元兵后，才松了口气。孩子们围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小声问：“夫人，元兵还会来吗？他们会不会不让我们唱歌谣了？”
柳清漪蹲下来，看着孩子们的眼睛，认真地说：“他们还会来，但我们不会因为他们，就不唱歌谣了。这些歌谣是咱们汉人的宝贝，记住了歌谣，就是记住了咱们的根，只要根还在，咱们汉人就不会被打垮。”
从那以后，柳清漪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教孩子们唱南宋的歌谣。除了《渔家谣》，她还教孩子们唱《采茶谣》《插秧谣》，每首歌谣都带着江南的风土人情，带着百姓对安稳生活的向往。
有一天，柳清漪教孩子们唱《读书谣》：“学堂里，书声朗，汉家儿郎读书忙。读得经史明事理，长大要为百姓强。”刚教完，就看到阿福举着小手，想要说话。
柳清漪让阿福站起来，笑着问：“阿福，你有什么话想跟大家说呀？”
阿福攥着小拳头，大声说：“夫人，我长大了，要像歌谣里唱的那样，为百姓强！我要把元兵赶跑，让阿爹重新有船捕鱼，让江南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孩子们都被阿福的话感染，纷纷喊道：“我也要为百姓强！我要赶跑元兵！”
柳清漪看着孩子们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这些孩子，就是江南的希望，就是汉家文化的希望。只要他们能记住这些歌谣，记住自己的根，总有一天，他们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让江南重新变得安稳、繁荣。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会唱的歌谣越来越多，有的孩子还会把歌谣唱给家人听，唱给邻居听。渐渐地，杭州城里的汉人百姓，都知道了“弘范学堂”的孩子们会唱南宋的歌谣，不少百姓还特意带着孩子来学堂，想让柳清漪教他们唱歌谣。
柳清漪索性在学堂外的空地上，办了一个“歌谣班”，每天傍晚，教百姓和孩子们一起唱歌谣。空地上挤满了人，有老人，有青年，有孩童，大家跟着柳清漪，一句一句地唱着《渔家谣》《采茶谣》，歌声飘在西湖上空，飘在江南的田野上，像一束束光，照亮了百姓们心中的希望。
有一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拉着柳清漪的手，激动地说：“夫人，谢谢您！这些歌谣，我小时候跟着我娘学过，后来元兵来了，就再也没人敢唱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再唱一遍，还能教我的小孙子唱！”
柳清漪握着老人的手，眼眶泛红：“大爷，不用谢。这些歌谣是咱们汉人的根，只要我们还能唱，根就不会断，只要根不断，咱们汉人就总有一天，能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
老人点了点头，跟着柳清漪，又唱起了《读书谣》，声音虽然沙哑，却唱得格外认真。周围的百姓也跟着一起唱，歌声越来越响亮，震得西湖的水都轻轻荡漾。
柳清漪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教孩子们唱南宋的歌谣，不仅仅是传承汉家文化，更是在百姓心中种下希望的种子。只要这颗种子能生根发芽，总有一天，能长成参天大树，让江南的百姓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让汉家的文化重新兴盛起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学堂的青石板上，洒在柳清漪的身上。她拿起《南宋歌谣集》，轻轻翻开，看着上面的字句，轻声唱了起来：“月儿明，照河庭，渔家姑娘织网勤……”歌声落在风中，飘向远方，仿佛在告诉所有人，汉家的歌谣不会断，汉家的根不会断，汉家的希望，也永远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