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将军，这次可不能饶了你
原来这两个老人可不是一般人。其中一个做到副宰相，姓孙，名杰，字翰英，也就是先来的那个老者。另一个做到吏部尚书，姓钱，名秀，字怀玉，也就是后来的那个老者。
“那张权可真不是个东西！亏你以前对他那么好！”钱秀心有不平地说道。
“是啊！谁能想到呢！他刚入职的时候，为人很是谦逊，见到每个人都是一张笑脸，才华又好，人又上进，我还以为是个好苗子，便着意培养他，遇到同僚总是不忘夸他。没想到，他在背地里投靠奸党，为了邀功，居然在背后诋毁我。这次被罢免，就是拜他所赐！要不是那贾兴亲口对我说，我还不知道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说到张权，孙杰的语气也激动起来。
“贾兴那奸贼真是丧尽天良！这几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忠诚正直的官员被他算计获罪！”钱秀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啊！你当年就是因为上书弹劾他才被罢的官。可惜这种无耻之徒皇帝却喜欢得很，对他很是依赖。真是没有天理了！”孙杰叹口气道。
“听说投靠贾兴的人不少，既有皇族，也有高官，更别说其它的中下层官员了。”
“是啊！就连那德高望重的开国功臣周虎的后人也有不少人投靠到他门下。我这次被罢免，就有他们周家的人参与，那个在抚远城任副将的周贵，就诬陷我暗通敌国。”
“可惜连狄大帅也拿他没有办法，当年我还是吏部尚书的时候，就听他抱怨说只怕这北方边防要坏在这小子手里。”
“是啊，这周贵是贾兴安插在抚远城的亲信，狄大帅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监视着。如果他们想动狄大帅，那北方的边防就真的危险了！”
“听说贾兴帮周家要到一个铁矿的开采权，这周家靠采卖矿石一项，就收益不少。周家还到处开钱庄，违法犯禁的事干了不少，已经引起民怨了。”
“哎！再这样下去，只怕国家的经济命脉就要被掏空了！”
我以前还为拿周家银子的事有点耿耿于怀，现在听到这里终于释然了。他们的钱，不但来路不正，去向也不正啊。他们靠欺上瞒下盗取国家资源，又靠巧取豪夺搜刮百姓钱财，真是十恶不赦了！得到的钱，不是用于挥霍，就是用于结交权贵，这贾兴只怕也得到不少好处了。
“可惜周虎一世英名，要断送在这些不肖子孙手中！”钱秀说完摇了摇头，孙杰也跟着叹了口气。
两个人突然间变得沉默了，不再说话，只顾着吃菜、喝酒。而那作为龙兴国十大剑客之一的夏雪，在饭桌上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面无表情，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套动作：帮孙杰、钱秀他们倒酒，然后自己吃菜、喝酒，等孙杰他们喝完了，他又接着倒酒，然后又是自己吃菜、喝酒。
“你觉得，你和夏雪比起来，你们两个哪个剑法更好？”这时候小蓉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听师父说夏雪的剑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算一流的剑客，在他手下也过不了十招。”
“听说他的剑法就是快、准、狠！一气鼓动，快如闪电，力有千钧，奇准无比。但十招之后，气就泄了，如果不能在十招之内打败对手，他就会变得很被动，渐渐落于下风。”
“哦？你对他的剑法倒是很了解啊！”
“嗨！作为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如果对十大剑客的剑法都不了解，那还有什么资格行走江湖啊！”
我听到这里，脸一下子就红了。
“啊？你还真不知道？”小蓉见了，一脸怀疑的神色。
是的，我还真不知道。师父说，世间之法，一通百通，练好自己的剑法就行了，不用管别人的剑法如何。将自己的剑练到极致，自然我具万法，万法在我，剑一出，则千变万化，剑一收，则万剑归一。这就是阳明心法所说的“心外无理，心外无物”，或者说“我心即宇宙，宇宙即我心”。
因此，虽然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我们阳明剑法的要诀则是“剑法在我，我即剑法”。
“我才想起来，那十大剑客里面，怎么没有你们阳明山的名字呢？你师父的剑法，应该不比他们差啊！”小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阳明山行事一向很低调，形同山中隐士，不与世间争名。这剑客排名，我也只是听师父偶尔说过，但师父从来没有仔细说过他们的剑法如何。师父早年也曾游历江湖，但这段经历他轻易不跟人讲，我也是从师叔们那里偶尔听到一些，只知道现在排名第一的剑客肖不言，以前也和我师父在一起游历过江湖，他们经常切磋剑法，听说还有过一场比试，但结果如何，谁都不知道。”
“你这是吹的吧？”小蓉半信半疑地说道。
“我也希望是。”确实，以我现在的剑法水平，虽然也在一流之列，但要我在别人面前说自己的师父是像第一剑客肖不言那样的人，那我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别人听了只怕也会笑掉大牙。
“怀玉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畅谈三日，终须一别，我们今天就此别过。希望以后奸党清除后，我们还能在朝堂上相见！”
他们那边正准备离开了。
“好的！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和翰英兄一起合作，再造清平世界！”
他们站起身来，彼此互道珍重之后，便一起走下楼去。
“走！我们跟上去！”我对小蓉说道。
将帐本交给孙杰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放在我手里，迟早也是要交给某位大臣的，但朝廷里的大臣又哪里是那么好见的。这孙杰本来就是朝廷里的重臣，现在不过是暂时被罢免了。刚才听了他们的一席话，可以知道这孙大人还是正直、负责任的，把帐本交给他们，他们就可以扳倒周家，并且借此顺藤摸瓜，一并把贾兴拖下马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孙杰恢复官职，钱秀自然也可以再次得到起用。
“孙大人！请留步！”
等到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我在他们身后高声叫道。
他们回过身来，孙杰一脸诧异，夏雪脸上也掠过一丝惊疑之色，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剑柄上。
“夏大侠，别紧张！我只是有份厚礼要送给孙大人，想必孙大人不会拒绝！”我赶紧解释道。
“厚礼？我孙某两袖清风，从来不收礼！”孙杰听了，脸上有些愠色。
“不好意思！是我没有说清楚！这厚礼可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个帐本，是周家采卖铁矿石的帐本，里面有不少非法交易的记录。”我不得不再次作了解释。
“帐本？好！有了这个帐本，我就可以翦除贾兴的羽翼了！”孙杰听了喜形于色。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当然，也可以说是坏消息。周家正准备在抚远城与阿希罗人进行铁矿石交易，我已经派人跟踪了，还希望孙大人能写一封信给狄大帅，到时好派人进行抓捕。”
“哦？还有这等事？他们居然敢叛国！”孙杰听了有点不敢置信。我便把有关的情形跟他讲了一遍，当然，你们知道的，有些事情是肯定不会讲的。
“好！我这就写信给狄大帅，这次一定要把那帮奸党一网打尽！”
“这次可真亏了你们了！事成之后，我一定把你们的功劳向皇帝仔细奏明。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那我就先不回老家了，就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