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没想到，这次又是周家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起来了，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往周家庄赶去。倒不是我们心急，而是怕那些人太心急，可能天不亮就出发了。周家人的敬业精神我们已经见识过了，你们看那周振声，办事多讲究效率！
其实我们也没必要去那么早，他们拉着货，自然走得慢，我们轻轻松松就能追上，更何况他们肯定走大路，我们很容易就可以打探出他们的行踪，哪怕迟出发一两天也没有关系。主要是小蓉睡不着，一早就把我叫醒了，我们又都是出来游历江湖的，手头也没有其它要紧的事，不如早点出发，把他们跟紧了。
还真没猜错，当我们赶到周家庄的时候，他们已经陆续出发了，我们便跟着车队一路前行。那车队虽然走的是大路，却刻意避开人多的要道，特别是城市附近的道路，而是选择在偏僻的山野之路上通行。
这就苦了我们了，也不得不跟着他们爬山过岭，穿林越野。幸好他们走得慢，当我们实在跟得累了，或者特别感觉无聊的时候，便可以先到附近的一处县城歇歇脚，吃点好吃的，找个好点的客栈好好睡一觉，或者到处游玩一下。毕竟我们是来游历江湖的，有人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江湖，光在山野中穿行那不跟在阳明山一样么？
这天，我们又来到一处县城，名叫崇德县。时近中午，我们便找到一家酒店坐下来，准备吃点饭菜。
旁桌的三个人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因为他们三个人装束不一，明显不是同一行业的人，能坐在一起实在有些奇怪。那三个人一个是书生模样，一个是武师打扮，另一个像是衙门的衙役。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最开心又最痛苦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这时听见书生问道。
“是喝醉酒的时候。”武师答道。“开心易使人醉，但醉起来又特别难受。”
“吴兄说得很是在理！但我觉得最开心又最痛苦的时候应该是领薪水的时候。领薪水自然开心，但看见薪水那么少，又极为痛苦。”那衙役说道。
“不是说‘三年官老爷，十万雪花银’么？宋兄你堂堂一个衙门的捕头怎么还会因为薪水少而痛苦？”武师貌似开玩笑地问道。
“那说的是官老爷，我们只是普通衙役，天天累得要死，钱却没几个！”宋捕头叹口气道。
“再怎么说也是官家的人，总有办法搞到钱吧！”书生问道。
“你还别说，要想搞钱自然会有门路，但那是违纪犯法的事情。作为公家人，总还是要有一颗公心，不能以权谋私。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衙役，这点底线还是要有的。”宋捕头昂然答道。
“刘兄你别只管问我们，你觉得什么时候是最开心又最痛苦的时候？”宋捕头反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思而不得的时候。”书生沉思片刻说道。
“你们读书人，就是花样多！”宋捕头和武师听了哈哈大笑。
“你觉得最开心又最痛苦的时候是什么？”小蓉听到这里转过头来问我说。
“应该是得到一套最上乘的剑法，却参悟不透的时候。”我想了想，答道。
“那你呢？”
“嗯，我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的。
我每次都让小蓉先点菜，小蓉也从来不推辞，偶尔问一下我的意见。这次也不例外，小蓉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我们便一边吃着，一边听着他们谈话。
“宋大哥，不好了！”正在他们三个聊得正欢的时候，一个衙役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慌慌张张地说道。
“别急！你喝口水再说。”宋捕头见他跑得满头大汗，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
那衙役先喘了几口气，然后抓起杯子咕噜咕噜一口喝干了，才继续说道:“你上次得罪的那个周家钱庄，这次举报你收受贿赂，县令大人带人在你住处搜到200两贿银，他勃然大怒，将你革职了！”
“什么？收受贿赂？县令大人带队搜的？”宋捕头听了，一脸惊疑之色。
“是的！我当时就在现场！大人还说要不是看在平日的情份上，还要另外重重治你的罪。”那衙役补充道。
“这狗官！平时我不畏劳苦，鞍前马后地为他效劳，他居然伙同周家钱庄来诬陷我，看我不宰了他！”宋捕头听了怒不可遏，从腰间抽出刀站起来就要冲出去，武师、书生还有刚才那衙役赶紧把他给摁住了。
“报仇很容易，要想回头就难了！如果你现在冒冒失失地杀了他，不但坐实了你的罪名，还要被全国通辑，只能躲躲藏藏地过日子了，你可千万别冲动，要从长计议啊！”书生耐心劝道。
“嗨！不就一个衙门的差使吗？你刚才不也说了，活又多，钱又少，这差使丢了就丢了，又何必在意！你武艺这么高，只要你不嫌弃，可以先到我们镖局来做个副总镖头。虽然这活不像在衙门里那么风光，钱却不比在衙门里少。”武师也劝道。
“是啊！你先在吴镖头这里呆着，如果我今年有幸高中了，再请你过来帮我。”书生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哎！人生无常，幸好还有你们两位朋友！我在这里先行谢过了！”宋捕头向他们抱了抱拳。
他们四个又重新坐下来边吃边聊，只是气氛比较凝重，不像刚才那么有说有笑了。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宋捕头对其他三个人说道:“你们有事就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原来的住处是回不去了，今天就在这酒店歇一晚，明天再作打算！”
那三个人听了，也不好再留，对他劝慰了一番就一起离开了，离开时还不停回过头来看了看他。
宋捕头朝他们挥挥手，见他们走远了，便重新坐下来喝着闷酒。
“宋兄，那周家钱庄可是景阳县周家庄开的？”等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我和小蓉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是的，你们是？”他见我们坐下来问话，一脸惊诧。
“在下姓唐，名少侠。”
“黄小蓉。”小蓉见他是个衙门的捕头，便报了真名。这个时候坦诚相待更能获得他的信任。宋捕头听了，盯着她看了一会，没有作声，不愧是衙门里的捕头，什么都瞒不过他。
“如果周家钱庄是周家庄人开的，目前有一个机会，不但可以让宋兄你光明正大地报仇，还可以让你立一个大功，赚一个好前程，不知道宋兄你是否愿意参与？”我一边问一边盯着他的眼睛。
“哦？请说来听听！”他两眼放光，明显很感兴趣。
我们将周员外贩卖铁矿石给阿希罗人的事向他说了一遍，但帐本的事、烧房子的事，以及藏宝图的事却没有跟他讲。
“那帮狗贼！放高利贷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叛国！这次绝不放过他们！”他听了义愤填膺，高声叫道。
“你以前得罪他们，是因为他们放高利贷？”
“是的，他们放高利贷给一对孤儿寡母，那孤儿寡母还不起债，周家钱庄就逼他们卖房子，被我阻止了。”
“还不知道宋兄如何称呼？刚才那几位是您的朋友？”
“是的，那几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叫宋钰，那个教书先生叫刘璟，还有兴盛镖局的总镖头叫吴卫，后面来的那个衙役是我在衙门的兄弟，叫李胜。”
“宋兄，我有个想法，不知你是否同意？”
“少侠兄请说。”
“我这里有些银两，你明天到镖局去，我就假说委托你押镖，正好可以一路跟踪他们，等他们快要见面交易的时候，你带着镖局的人拖住他们，我们去报告边防主帅抓人。”
“这个主意好！就按这个办！”宋钰听罢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等宋钰上楼休息了，我问小蓉道。
“嗯，不错！没想到你还有些脑子！”小蓉笑道。
哎，就不能好好说话，快乐地聊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