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樊绸被杀，孙坚受困
到了晚上贾诩以督导上游为由带着亲随离开了河滩。
临行前他嘱咐樊绸今晚务必看紧了河岸，一旦发现对面发动强攻便点火传讯，到时他和张辽会决堤放水淹了孙坚的残兵。
由于白天在汜水的阻击战打的十分轻松，这让樊绸觉着自己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
亥时一到，孙坚立刻派出了一支人马尝试渡河，今夜月明星稀这些人的行踪很快就被东岸的樊绸发现。
“看清对岸有多少人下水了？”
“回禀将军，大约千余人。”
樊绸心想只有一千多人肯定是前来试探的先头部队，此时决堤放水效果不大，于是便放弃了点火传讯。
“先让弓箭手射上一阵，传令士卒全到河岸集结，做好应战准备。”言罢樊绸也披上铠甲决定要到河岸亲自指挥。
漫水里的孙坚士兵一碰到箭袭便立刻后撤，过了一阵后孙坚又派出两千人试探，樊绸再让弓射，孙坚再退，就这样双方一直拉锯了大半个时辰士兵们都有些懈怠了。
此时在上游，贾诩和张辽正盯着河两岸的点点火光，他俩知道这是樊绸和孙坚交上火了。
贾诩说：“我来时手下人汇报说在下游远处发现了一支人马正在乘船渡河，看样子孙坚成功找到了文远留在对岸的船只了！接下来就看孙坚到底能不能杀掉樊绸了！”
截击孙坚计划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借刀杀掉樊绸，所以中午的时候张辽根本就没有将西岸的船只全都破坏。
张辽说：“先生不用担心，今夜河边必是恶战，就算樊绸能侥幸逃出包围，身边士卒也一定所剩无几，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他上路的！”
闻言贾诩点了点头，樊绸今晚必须死，这是刘裕给二人下的死命令，另外贾诩也不希望樊绸把精盐的秘密告诉更多人知道，在他心中认为有资格将精盐公布于世的人只能是主公刘裕。
“这里就交给文远盯着了，我去派人将这里的军情快马送给主公知道！说不定主公还会有别的安排！”
贾诩说完转身下了大堤，张辽则领着亲兵去秘密处决那三千西凉军中的校官。
战事的发展比贾诩想的还要顺利，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樊绸觉着孙坚只有强渡一条道可走，所以他把全部兵力都集中在了河岸，这让韩当很容易就摸到了樊绸军的后方。
当孙坚派出大批士卒强渡的时候，樊绸还在犹豫是否给上游发信号，这时韩当的五千人突然从他身后杀出，只一个冲杀便让樊绸军陷入了惊恐和瘫痪。
对岸的孙坚一看机不可失，立刻下令全军渡河。
突然陷入夹击之中樊绸彻底慌了神，他赶紧命令手下点火给上游发信号，可是等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见着上游的洪流到来，而这时他手下的五千士兵早已死伤大半了。
樊绸带领手下又坚持了半个时辰，心中隐隐觉着事情不对劲，于是他纠集了一队百十人护在身边准备向后方突围。
负责指挥偷袭的韩当一直没有冲在最前，而是留着一队人在后方紧盯着战局，当他发现身穿将军铠甲的樊绸有了逃跑的打算便立刻带着生力军猛扑过去。
韩当号称江东十二虎将，他的武力比樊绸要高出一个档次，才一交手便把樊绸压制在了下风。
两人又打了十几个回合后，守在樊绸身边的人死伤殆尽，相反韩当的手下却越围越多。
当樊绸再一次尽全力挡下韩当的猛攻时，他身后和两侧的空挡便彻底暴露出来，一杆冰冷的长枪从他的腋窝快速刺入直贯胸膛。
瞬间鲜红的枪尖从樊绸左胸刺出，这伤神仙难救了。
强烈的痛感让樊绸手上再没了力气，眼看着韩当的长刀再次举起他也不再抵挡。
只是临死前樊绸心中还有两个疑问未解，这伙人到底是从哪里过的河，而那贾诩为何又迟迟不决堤放水那？
难道这一切……都是刘裕的阴谋！
咣当一声樊绸的脑袋砸在了地上，他再也不用费脑去想前因后果了。
砍了敌将首级的韩当高兴的当场想要仰天长啸，却突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上游方向飞快传来。
“这是……不好了，是洪流！大伙快躲到岸上来！”韩当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可很快就被洪流的巨大声响给吞噬掉了，同时被吞噬的还有漫水里的八千士卒。
汹涌的洪流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才逐渐平稳，这时孙坚和程普才乘着小船来到了东岸。
孙坚脸色铁青，这一仗虽然全歼了樊绸的五千士兵，可自己这边也折了一万多人，而大部分都是死于洪流之中。
“这洪流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派人去上游查看？”
“回禀主公，属下亲自带人去上游大堤看了确实有人为动手脚的痕迹，于是我便派出大批斥候去周围刺探，只是暂时还未有人汇报军情，可能……那决堤放水的部队已经逃回虎牢关了吧！”
一听韩当说没能找到决堤的凶手，孙坚顿时暴怒。
“可能？义公将军觉着咱们还能承受几次可能？昨日斥候还说虎牢关一线畅通无阻，如今却害的三万大军只剩七八千人了！”
“属下无能，这就亲自去前方查探！”
洪流冲走了胜利的喜悦，也冲没了孙坚的胆量，此刻他真的很怕附近再杀出一支伏兵，若真是那样的话不用等身后的洛阳追兵来到，他和手下就都交代在这里了。
“报……”看到韩当才刚离开便又慌忙的折返回来，孙坚顿时感到一丝不安。
“回禀主公，斥候来报说东北方十里外发现了一支人马正往此地赶来！”
孙坚大惊，东北方正是虎牢关方向。
这还真应了那句古话，怕什么来什么，才刚经历了大战和洪流的孙坚残部哪还有斗志和力气再战。
“有多少人！”
“只怕不低于上万人马！”
“啊……难道天要亡我孙坚吗？”
程普听后也十分着急提议道：“敌军势大不可力敌，还是先撤回西岸再做打算吧！”
此时孙坚早已心神大乱哪还有主意，只能是灰心的叹了口气，“就按德谋说的办吧！”
船只不多为了安全考虑程普让韩当护着孙坚先过河，他则指挥着士卒在东岸河滩上驻防。
十几条小船缓缓靠岸，孙坚才一下船突然感觉莫名的一慌。
只见在他们靠岸的上游不远处，竟然还停着上百条船只。
“不好……”
孙坚的话音未落，西岸顿时火光四起，那火把排成的长龙一直绵延好几里。
“孙文台你不去东南逃命，非要来虎牢关闹事，今晚落入我刘裕之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