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旧事重提
“所以经理就开始在集市推行义务教育了？”
牛排公寓里，卫珏百无聊赖，治安者的工作和叶知秋的比起来清闲不少。
叶知秋已经没有时间再来牛排公寓了，他现在废寝忘食，为了新生组织的发展而努力。
海燕点了点头，她觉得叶知秋有些太热衷于集市的事情了，视野左上角的那一串小字叶知秋好像已经看不见了。
“会不会有一点跑偏了？”
“没有吧，他说的有道理，不管会发生什么，只有我们四个人肯定是不够的。”
教练在一旁擦拭着自己的徽章，他终于熬出头了，现在也是下士了。
顺带一提，卫珏又带着一批治安者搞定了一处土匪营地，当然她还请了哈肯和艾登这两位外援。
如今的卫珏已经是上士了，和佩露一个级别。
此处的土匪已经不属于道奇的匪帮了，他们仗着在外也有据点，彻底放飞自我，在维勒多烧杀抢掠。
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至少现在的他们更在意自己的事情了，这么多天的生活，卫珏他们以为自己的未来就已经扎根在维勒多了。
维勒多的毁灭好像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你们说我们未来该怎么办呢？”卫珏有些怅然，以前的生活好像已经渐行渐远，自己是不是会一直呆在维勒多，直至死去？
“姐姐，我们应该先去到中心区，总要面对华尔兹不是么。”海燕想了想，“毁灭维勒多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地震海啸。”
卫珏点了点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
“回来了？”
卫珏进入治安者的基地，守卫大门的黛西向她打招呼，语气颇为亲切。
教练此时没有和卫珏一起，他去追查凶手的线索了。
现在卫珏可是他们治安者的掌上明珠，大家都喜欢这个漂亮有活力的女孩。
“回来了。”
“额......”黛西有些为难，接下来要说的话好像不会讨卫珏喜欢。
卫珏眨了眨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大姐姐，太阳逐渐落下去，最后一丝光芒都暗下去的时候，紫外线灯“砰”一声打开。
“你以后还是别和集市人来往过于密切了，他们不喜欢我们，而且我们很多人也不喜欢他们......”
黛西说的这番话也是他们治安者大多数人的心声。
“也许经理不太一样，他风度翩翩又富含人格魅力，这样的人混迹在集市里真让人难过。”
“集市和治安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很久之前了，一开始集市的人没有出走中心区，他们呆在我们的庇护之下.......”
随着黛西的话，一段藏在夹缝之中的历史又被揭开，赤裸裸的展现在卫珏面前......
......
“黛西！”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晚上，黛西正在擦着球棍发呆，佩露就推开了她的门，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
“伊苏尔德在闹事，集结了一大群人！”
伊苏尔德养育着两个孩子，在如今也算是难得。
越来越多的人对未来感到绝望，现在维勒多的新生儿多的可怜。
大多人笃信不婚主义，甚至还有人现在更希望和同性共度余生。
“原因呢？”
“好像是因为他的丈夫！”佩露有些着急，“托马斯不是偷拿了仓库里的一张棉布么，被上校当场抓住，判了绞刑！”
托马斯？
黛西想起来这个名字，军衔不低，是一名上尉，而在刚结束没几天的会议上忤逆了杰克马特上校。
杰克马特上校决心阻碍夜行者夺取VNC大厦，认为夜行者一旦成功将威胁到他们治安者的地位。
而托马斯则表示了反对，一个上尉和一个上校在会议现场差点没打起来。
“我们能怎么办？”黛西沉默着坐回去，“我们只是小小的少尉，能干什么？”
“伊苏尔德还有两个孩子，小巴尼现在才五岁，苏菲也才九岁，你忍心他们这么小就失去父亲么？”
“我......”黛西一时语塞，巴尼和苏菲是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而且如果在这么下去，他们还会失去妈妈，双方的冲突正在逐渐升级！”
外面已经快打起来了，伊苏尔德集结起一群平民，聚集在治安者本部外讨要一个说法。
治安者们因为托马斯上尉和伊苏尔德的关系，正在努力克制火气，可是随着双方冲突的进一步升级，这种脆弱的理由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我们要去找上校要一个公道，只因为一张棉布就绞死一名上尉根本就是瞎扯！”
佩露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坚强。
黛西也不由得高看自己的好友，她以为佩露是一头逆来顺受的小羊羔。
“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斗，还有卢卡斯上尉！”
“没错，我们都得站出来，一张棉布而已，胡安在我们这里抢走的更多，他为什么没有绞死？”
又有一个男人推开了门，他看着眼前的黛西。
他是卢卡斯，他一改以往的散漫，“黛西，跟上我们！”
“就我们三个人？”黛西迷茫地问道。
如果只有他们三个人无异于是以卵击石，杰克马特上校不会因为他们三个人改变主意的。
“还有我们！”
“还有我们！”
嘈杂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黛西越过卢卡斯看见他身后的众人，其中就有艾特尔。
“杰克马特上校带领我们活了下来，也许他只是在气头上，我们一起去劝一劝他，托马斯可是一个好人啊......”
卢卡斯说道，他手一挥，众人杀向杰克马特上校所在的船舱，他们治安者本部是一艘大船，而此时伊苏尔德等人就在甲板上对峙。
他们冲进雨夜的身影坚毅，像是破开雨幕的利刃。
“黛西、佩露，你们去调节一下甲板上的冲突！”
卢卡斯下令，“别让他们真的打起来！”
两女点了点头，他们来到甲板上，看见了一脸悲愤的伊苏尔德、群情激愤的平民和努力克制的治安者守卫。
“卢卡斯上尉去找杰克上校了，这件事一定会得到一个完美的答复的！”
佩露迎了上去，对伊苏尔德说，“大家在这里等消息，杰克上校一定是在气头上，我们......”
随着佩露的劝说，众人逐渐安定下来，伊苏尔德也平复下来，“托马斯只是想给巴尼做一套新衣服，他或许不该拿棉布，但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做，那张棉布还好好的，我可以交出来......”
伊苏尔德颤抖着手，拿出那张棉布，棉布在雨夜里被打湿了，变得异常沉重。
一张棉布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就算它沾上了水能有多重？
佩露接过棉布，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
突然，在场所有治安者的对讲机中都出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异常冷漠，还能听见卢卡斯生气的怒吼。
卢卡斯一直是一个老好人，黛西本以为他压根不会生气。
“托马斯煽动平民闹事，绞刑立刻进行，至于在场的平民如果再不离开，治安者们请采取暴力手段！”
“马特，你这个混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又出现了卢卡斯的哭诉声，“我们错了，艾特尔.....我们错了，我们就不该来，这样也许托马斯还能活下来......”
“听不见我的命令么？”杰克马特森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立刻执行！”
佩露整个人呆滞了，抱着棉布怔怔出神，他们的上校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整个场面骤然失控，扭打和叫骂声连成了一片，黛西拉着自己的好友冲出争斗的中心。
......
“之后伊苏尔德带着人跑出了中心区，我们一部分治安者也被安排在这里，与其说是调职不如说是贬谪，我们的军衔也被贬了一些......”
卫珏听着黛西的苦笑，心里不是滋味。
她还没见过杰克马特上校，不知道后者是一个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不敢乱说，被上校知道了可是会出大问题的。”黛西耸了耸肩，“而后来伊苏尔德成立了集市，集市被感染者攻击的时候我们又被杰克马特上校叫了回中心区，说是找到了华尔兹的踪迹......”
“那集市人讨厌我们我懂了，但治安者为什么讨厌集市？”
“因为现在的治安者很多都没有经历过当时的那场冲突，我们也不敢乱说，经历过的人越来越少，真相已经被掩埋住了。”
黛西指了指从本部里走出来的艾特尔，“像我们这样的老人越来越少了，我们知道我们欠集市很多，但是很多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