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未来很光明
“如果真的这样做，我们匪帮或许会毁灭吧，治安者的雷霆之怒我们不可能承受得了。”道奇直视叶知秋的眼睛，“匪帮和集市不同，集市一直躺在治安者的保护名单上，匪帮则是躺在治安者的毁灭名单上......”
“匪帮能苟活到现在不是因为治安者的仁慈，而是因为他们实在没空来收拾你们。”叶知秋顺着道奇的话头说下去，“治安者面对着叛军的骚扰和集市的忤逆，他们忙得焦头烂额。”
“所以，我不能答应你。”道奇眸子黯淡下去，“以彻底惹毛治安者为代价换水，这根本就是饮鸩止渴！”
“那我们双方联合起来呢？”叶知秋说出了刚才在外面不敢说的话，“集市和匪帮都是维勒多比较弱势的势力，可我们加起来却强过他们。”
这才是叶知秋此行的主要目的，炸毁风车则是两者私下的交易，
到时候就算治安者发怒，对象也是他们联合起来的集体。
“联合起来么？”道奇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喜悦。
“对，这是我们掌握维勒多的机会。”
叶知秋伸出自己的右手，这是大陷落以前的礼节，但在叶知秋等人的心里，这代表着信任。
这是暴露他们跟脚的小动作，这个时代没有人握手。
道奇愣了愣，最后还是伸出小手握住了叶知秋的右手，她的手掌十分软嫩，像是握住了一片云彩。
“我们这个组织以后叫什么？”道奇眼睛弯弯，她在匪帮一言九鼎，如果叶知秋那边没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了。
“你们在十年前是不是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叶知秋回忆起马丁收集起来的秘辛，“好像叫什么......”
“生存者，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区别，统一叫作生存者，以纪念在大陷落幸存。”
“那我们就叫这个名字，生存者，一切为了生存，也只是为了生存！”叶知秋莫名想到卡尔当时说的那句话：
一切为了集市，也只是为了集市。
他格局真小，只看得见眼前不大的羊圈，看不见整个世界的广袤！
“致生存者！”
道奇握住叶知秋的手微微使劲，她已经看见了光明的未来。
......
时间溯到现在，叶知秋回到牛排公寓以后。
时间已经不早了，卫珏没有选择在夜里冒险回治安者基地，她拉出一块有些脏了的毛毯，披在身上。
“不早了，我先睡了。”卫珏打了个哈欠，“明天一早我就回去，卢卡斯的事情有些进展。”
“什么进展？”叶知秋拦住卫珏睡觉的步子，“先说了再去睡。”
卫珏有些幽怨，早知道明天早上再说了。
“卢卡斯的尸体是在肉业广场西南方向的喷泉里发现的，喷泉里全是GRE投放的化学物品，所以没有人敢仔细检查。”卫珏揉了揉眼睛，“可是最近喷泉的池子被一头暗魔撞碎了，里面的液体流干了，治安者们在干涸的池子里找到了一枚夜行者的徽章。”
“夜行者的徽章？”叶知秋捏着下巴思考，“你的意思是那枚勋章属于凶手？”
“不不不，徽章本来就属于卢卡斯。”卫珏摆了摆手，“卢卡斯不是夜行者，但他却疯狂地崇拜那样的英雄，他曾经在某位夜行者处得到了徽章，从那以后视若珍宝，可他不敢像炫耀拉扎勒斯一样炫耀这枚勋章，原因有很多。”
卫珏没有仔细说明原因，因为卢卡斯这样做的原因真的很单纯，他曾经拿出来过，但是别人却对他冷嘲热讽。
其中主流的声音是：“你不是夜行者，拿着这样的徽章只是亵渎了它。”
也许只是酒鬼醉后的胡言乱语，但是卢卡斯却当了真，从那以后他没再拿出来显摆过，只在夜深人静或四下无人的时候摸出来欣赏一下。
他虽然很喜欢显摆，又是一个散漫的人，这些是他的缺点，同时也是他唯二的缺点。
卢卡斯从来不吝啬于帮助他人，和他的偶像夜行者一样。
“所以在喷泉里找到了这枚徽章很反常，有没有可能是打斗的时候不小心遗落的?”
“不可能，徽章放在有拉链的包里，要怎么才能落到喷泉里？”卫珏补充说，“而且卢卡斯的衣服没有损坏的痕迹，他唯一的致命伤在脖颈处。”
叶知秋大概想象了一下，大概只有在喷泉里戏水打斗的情况下才能掉进去，可是喷泉里全是化学物质，
“所以我们判断是凶手行凶以后为了在卢卡斯身上找到某样东西，正好翻到了这枚徽章，丢进了喷泉里。”
“会不会是因为钱？”叶知秋很自然的问道，为财杀人合情合理。
“不会，你想一下，凶手连拉扎勒斯都没有拿走。”
“那凶手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但是这也许是我们的突破口之一。”卫珏耸了耸肩，“我们接下来要搞清楚指挥官卢卡斯身上到底有什么，引来了凶手。”
叶知秋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条可行的思路。
“顺带一提，维勒多的人都很尊敬夜行者，包括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叛军，那是维勒多人的图腾和偶像，卢卡斯只是维勒多人的一个缩影，他们狂热的崇拜夜行者。”卫珏走进里屋，“而有人竟然丢掉了夜行者的徽章，还是丢进了满是化学品的池子里，这类人可很难找。”
叶知秋赞同卫珏的说法，南森被叫做夜行者候补后的表现和马丁的情报都能佐证这一说法。
在维勒多，对夜行者不敬的人可是很难找！
叶知秋倒回沙发上，在他脑海里一个个想法成型又被否决，他觉得维勒多的一切就像一个毛线球，而自己已经握住了线头。
集市、匪帮、治安者、叛军还有中心区的自由人，再加上夜行者和漫游者，维勒多上空密布着成片的漩涡，而此时的宁静只是风暴的前奏。
叶知秋集中注意力，视野左上角的那一行行字变得清晰。
『主线任务：拯救维勒多』
『任务时限:无限』
『任务奖励:完美物品×1』
『失败惩罚:抹杀』
到底要从什么的手里拯救呢？
到底要怎么样才算是拯救呢？
......
隔天，叶知秋回到集市。
此前被弄得一团糟的集市恢复得很快，很多人正在忙碌。
马丁和科尔被委以重任，他们现在带领着匠人们修理着被破坏的地方，两人脸色红润，升值加薪的喜悦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以前他们是匪帮里的小卒子，连路过都会被人踩上一脚，可现在不同了。
而南森和苏菲等人则是在加强集市的安保，他们垒起更高更坚硬的围墙，同时堵住了感染者们撞出来的破洞。
卡尔还是坐在羊圈旁边，他钟爱的那头黑山羊已经死在了那场混乱之中。
卡尔提议埋葬黑山羊的尸体，而哈肯和艾登却主张让它奉献出最后的余温，或许烧烤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罕见的流露出悲伤，可最后还是妥协，坐在羊圈旁边发呆。
“卡尔！”
叶知秋向卡尔打着招呼，卡尔停止发呆，也微笑着回应。
“以后我们就不叫集市了，我们叫生存者吧！”叶知秋拿出自己连夜写出来的报告，递给卡尔，“上面是我对未来的展望。”
报告上，叶知秋和匪帮合并的计划占了很大的篇幅，他隐瞒了要求道奇炸毁风车的部分，只是提到了匪帮并入集市，共享水塔，并且集市改名。
生存者，这一个响当当的名字让卡尔回忆起十年前，那个时候他只是苏菲妈妈手下的一个小卒。
“很有趣的提议，但这不是两个嘴皮子碰一下就能行的事情，叫道奇和我来谈谈吧。”
卡尔也有和匪帮化干戈为玉帛的想法，这也是他纵容匪帮发展的原因。
他苦于治安者和叛军的势大，很多时候都受到两者的掣肘。
只不过在这以前道奇不可能和他谈这些，而集市也没有人能够出面谈这些。
如果真能像报告上说的这样，生存者将变成治安者和叛军都不能忽视的庞然大物！
“......我们要时刻铭记，只有一个维勒多的中心思想，只有我们冰释前嫌，相互合作，共同发展才能实现双赢的局面......”卡尔不自觉地跟着报告念了出来，“一切为了生存，也只是为了生存......”
卡尔看完以后，笑着点头。
“有意思，有意思。”
“我们的未来很光明！”叶知秋也报以微笑。
“一会晚上把苏菲他们召集起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有些条款太过于粗糙，得修改一下......”
卡尔拿着报告走远了，他要好好琢磨一下。
不得不说，叶知秋给了他一个惊喜，如果成功，维勒多的势力将要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