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加入治安者
“就是你拿走了拉扎勒斯？”
肉业广场，卫珏找到了玛雅。
在见到玛雅以前，卫珏还在思考一个女人怎么能杀掉治安者指挥官，也许玛雅也是一个扛过了抑制剂的女人。
可所有的猜想都在见到玛雅真人以后消散，这就一个小女孩，不到十岁的那种。
“拉扎勒斯？”小女孩却透露着和年龄不相符的老练，“那是什么？”
“一个黄铜指虎，前任治安者长官卢卡斯的武器。”艾登说。
“原来那玩意叫做拉扎勒斯啊。”
“小妹妹，你在哪里拿到的这个指虎啊。”卫珏说道，她觉得是有人故意给她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在一个尸体上，我正好路过，看见有具才死没多久的尸体就想着搜一搜，结果就找到了这个……拉扎勒斯。”
“不是别人给你的？”卫珏有些讶异，她不能想象到有小姑娘能收刮尸体，而且据她所说尸体还新鲜出炉。
“有谁会愿意白给别人东西么，维勒多可没有这样的慈善家。”玛雅皱了皱眉头，“这玩意很重要对吧？”
“非常重要。”卫珏点了点头。
“五千块！”
“什么？”卫珏觉得自己听错了，竟然有小孩能这么狮子大开口。
“小妹妹，除了我们没人会收你的东西。”艾登凑了过来，“五十，算我对你保管这么久的感谢费。”
卫珏心里默默嘲笑艾登，这样的砍价显然不对，应该循序渐进，寻求一个双方满意的价位，五十块，连卖家初始报价的零头都算不上！
出乎意料，玛雅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成交，先给钱！”
艾登摸出五十块的现钞，递给了玛雅。
钞票本身不值钱，它只代表着公信力，而在末世之中印发这种钞票的人是一个情报贩子，他可以说是末世里最有钱的人，因此纸币才开始流通起来。
在大陷落发生后最初的几年里，人们只采取以物换物的形式，直到那名情报贩子如横空出世一般，为自己印发的货币做担保。
他叫胡安，是末世里最不能惹的那个人，他手下有数个还能投入使用的工厂，包括印钞和制作紫外线灯的工厂。
胡安有自己考量，对于他而言，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结算方式，单纯的以物换物无法让生意做大做强，所以他宁可在制钞上多花一点钱，也不愿意回归那种原始的交易方式。
“给你，这个……拉扎勒斯，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玛雅从包里拿出一个锃亮的黄铜指虎，上面还有很多血迹，并没有擦去。
“我一连找了好多销赃者，他们都不愿意收这个，能换钱就不错了。”玛雅拿着钱逐渐走远，“我没擦过，完全原汁原味。”
卫珏接过黄铜指虎，不停把玩。
这真是一个可靠的大杀器，指虎的上端还焊接了三个锐利的尖刺，尖刺上开着放血槽。
显然当时的凶手被这个武器伤到了，这些血液足以证明这一点。
卢卡斯钟情于这个黄铜指虎，不可能不好好养护，而玛雅也保持了当时的人原样，那这些血液只可能属于凶手。
“真是一个漂亮的指虎。”艾登凑了过去，啧啧称奇。
而卫珏和教练则不这么认为，他们只觉得它危险，而不是漂亮。
他们见识过真正的工业造物，不说以前，就是至今还放在庇护所里的放映机从头到脚体现着简洁美。
“相比于漂亮，我更觉得它危险，如果有人拿这个一拳击中我的胸口，那伤疤也许会陪我一辈子。”教练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
“同感，应该会很痛。”哈肯耸了耸肩，赞同教练的人看法，“你们接下来去找艾特尔吧，老实说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卫珏有些疑惑，她上次见过艾特尔，艾特尔是一个极其认真的壮汉，脸上却总是透露出柔情。
“目标不同，他想着改变维勒多，但是维勒多是能改变的？”哈肯往外面走，“叫他送瓶酒给我都不行，明明他当上指挥官还要感谢我。”
“感谢你？”艾登问道。
“是啊，可得感谢我了。”哈肯挠了挠自己胸口，笑了笑。
……
“很高兴看见你们找到了拉扎勒斯，我觉得你们应该没有放走给你们这个的人，你们应该知道，他也许就是杀害卢卡斯的凶手。”
卫珏等人再见到艾特尔的时候，他正在纹一个纹身，也许和他说的卢卡斯身上消失的纹身一样。
“不可能，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当时正好路过收刮了尸体。”卫珏否认。
“是么，那线索又断了，到底是哪个混蛋杀害了我们的指挥官？”
艾特尔有些焦躁，平息手下人的怒火已经让他伤透了脑筋，更别提上次他们还派人去帮助集市人夺回水塔。
现在两方的关系如同快到极限的煤气罐，一点就着。
“而且经理呢？”艾特尔扫视一下来的三人，发现并没有经理，“他不是要加入我们么？”
“他太抢手了，被卡尔强行留下，所以我带来了他写给你的信。”卫珏拿出一张纸。
她完全不担心艾特尔看不懂中文，经过测试发现，全部中文都会被系统翻译成这个世界听得懂的语言，反之亦然。
所以她之后说自己的名字一点也不羞耻了，反正本土人听见的不是中文，他们也没有觉得不合常理的地方。
艾特尔打开信件，叶知秋的字迹龙飞凤舞，在卫珏看来还有些书法的味道。
大意是集市才是他最好的归宿，但他很亲近治安者，将来会致力于改善双方关系，共建美好维勒多。
他还提到了卫珏和经理两人是可造之材，未来必有大用。
艾特尔看完了以后笑了笑，“这样也不错。”
“那我去中心区的事情……”艾登问道。
“我很乐意为你带路，漫游者，但我很抱歉，杰克上校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通过中心区隧道，直到找到凶手。”艾特尔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他答应的时候信誓旦旦。
“你答应我的！”
艾登猛拍桌子，屋外的治安者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冲了进来。
艾特尔挥了挥手，示意无事发生。
“我很抱歉，但之前那是我本人答应你的，事实上如果你早上一两天都已经通过了，目前放人通过中心区隧道已经超出了我的职务范围。”
“所以我还得找到凶手？”艾登知道朝艾特尔发怒没有意义，气势也弱了下去。
“我很抱歉，但事实确实如此。”
艾特尔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想食言，但事实如此。
“那我们加入治安者的事情呢？”卫珏问道。
“你们以后就是治安者的人了。”艾特尔显然是有所准备，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金属徽章和两个紫外线灯，“愚者列兵、教练列兵！”
卫珏颇感荣幸，最后艾特尔的声音抑扬顿挫颇有感染力，卫珏觉得自己也带入了角色。
“是，长官！”
卫珏接过物品，向艾特尔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我们治安者不搞这一套，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上下级关系，但是平时我们算是朋友。”
艾特尔突然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我们的目标是建立新的秩序！”
“我愿意为此献出心脏！”
卫珏突然蹦出一句，那是她在一部比较有名的漫画上看见的，颇有味道。
“我愿意为此献出心脏！”
教练也效仿，虽然他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有底气！”艾特尔赞赏的点了点头，他很喜欢这句话，他觉得未来可以在治安者们推广，“但我更希望最后重建秩序的时候我们都能活着，我们是一家人！”
艾特尔又拿出来两个对讲机，“拿上你们的对讲机，有任务我会播报的，而平时你们跟着佩露学习！”
如果楚孟陬在这里一定会急眼，他花一千多买的两个对讲机在这里只是入伍福利！
艾特尔向门外喊道，“佩露！”
一名温柔的女治安者推开门走了进来，卫珏曾经见过她，哈肯污蔑她是自己的前女友。
“你们好，我是佩露，军衔是上士，以后将由我来带领你们。”佩露微微一笑，颇有亲和力。
“愚者！”
“教练！”
两人不约而同的挺直胸膛。
“不用这么拘谨，我们和军队不一样的。”佩露捂嘴轻笑，“我们更多的像朋友一样。”
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卫珏想到，没想到末世之中也有这样的人，就像是看惯了的荆棘丛里长出了一朵花。
……
进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艾登一个。
“他们呢？”哈肯抱着手臂站在外面，“加入治安者了？”
“对啊，哈肯。”艾登若有所思，“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加入一个组织，不可能一直这么漂泊吧。”
“我们都有组织，你是漫游者而我是打工仔。”
“我感觉治安者这样的氛围真是不错。”艾登无视哈肯的打趣，“感觉很温馨。”
“等你见到中心区的治安者就不一样了，旧维勒多的治安者大多是大陷落以后入伍的，而中心区那里则是真正的军队，等级森严。”哈肯又挠了挠胸口，“这也多亏了卢卡斯。”
“为什么？”
“他虽然是一个散漫、爱炫耀的烂人，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好人，他总是把治安者是一家人挂在嘴上。”
“是么。”
哈肯突然笑出声来，艾登有些不理解。
“有什么好笑的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卢卡斯了，当时他也是出租车司机，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太对付了。”
“是么？”艾登没见过卢卡斯，他不知道是否和众人描述的一样。
“是啊。”
哈肯有些怅然，眼角的一滴泪很快就被他擦去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