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这次是真遭了
这究竟是谁的名人名言？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真隔应。都一橘把纸带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往家走，突然接到了卫善的电话。
“那个，你搬家是不是都搬好啦？”
“对啊，东西都搬完了，只剩下卫生要打扫一下。”都一橘用手蹭了蹭冰凉的鼻尖。
“这么快啊，那间房的钥匙还有电梯卡是不是还在你手上啊？你现在方不方便放回1011去，我这有客户明天要看房。”
都一橘非常疑惑：“我不是今天才搬吗？卫生都没打扫呢，你明天客户就要来看？”
卫善有些不好意思：“是呀，这样吧，卫生也不用你打扫了，你把钥匙放回房间里然后拍照给我看，就算交接完了，然后押金我退你一半，不对，退你七成吧，原本你才住了这么短就搬是不能退押金的哦。”
“那你为什么肯退我七成。”
都一橘看着地上被秋风卷起的枯叶，用脚尖一下一下蹭着地面。
“这不是大晚上让你跑一趟也有点不好意思，弥补你嘛。而且我客户明天来看房，很有可能就定了，那我这间房这个月还多赚咧。”
都一橘按断通话，极其纠结地走到了1011房间门口。卫善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我能不能把钥匙挂在门上？”
“不行的啊，一定得放到房间里面，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谁要是进去把里面家具搬走可是你的责任。”
“记住啊！一定给我放到房间里面，放好了拍个照我明天检查了就把押金转给你。”
都一橘深吸一口气，拧开了1011的门。走廊的灯光照进漆黑的房间里，无数细小的灰尘在空中翻滚。
什么事情也没有。“相信科学！拒绝迷信！”都一橘暗暗鼓励自己，慢慢走到了茶几前，从身上掏出钥匙和电梯卡，放好之后拍了张照片。
她点开和卫善的聊天对话，选择图片点击发送，接着她把手机放到外套的口袋里，准备关灯离开这里。
下一秒，她听到浴室传来“叮”的一声——那是手机收到消息的铃声。
都一橘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了，理智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应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离开1011。她的身体被惊惧牢牢钉在原地足足十几秒。
她的呼吸虽然颤抖，但总算有了可以掌握自己身体的力气。都一橘几步迈向门口，准备拉开那扇门的时候，突然身后掀起一阵风，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搂住往回拉。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身后的男人一脚踢上，惊叫声刚出口就被男人的右手紧紧捂住，只能发出鼻音。都一橘拼命挣扎，两个胳膊往外使劲，身后的男人单手控制住她往门上压，接着松开了右手。
都一橘猛地呼吸了两口便大声喊救命，只喊了一声，视线突然变得酸软无力，男人卸了控制她的力道，后退半步，她费力地回头，看见一张不算陌生的脸，眼神明亮，甚至可以说是异常兴奋。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支被推倒底的针管，里面的东西去了哪里，可想而知。
人在极端情况下，连被针扎的疼痛也会被忽略掉。
都一橘的身体贴着门缓缓地滑下去，再也没有一点儿支撑自己的力气。视力，意识一个个离她而去，她落到了一片连黑暗都没有的虚无。
许复森看着地上的女孩，眼里的兴奋渐渐淡下来。这不是拍电视剧，连晕倒都是极其优雅精心设计的造型，都一橘的脑袋紧贴着门，被挤得像脖子断掉了，四肢也都各放各的，像个没摆放好的木偶人。许复森把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像整理娃娃那样把她的姿势摆好，然后把她抱了起来。
却没有拉开1011的房门。
许复森转身往楼上走，在黑暗中一步步阶梯往上，脚步声颇为沉重，迈向更幽深的黑暗中。他把都一橘放在床上，随后倚着玻璃围栏，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窗外星星点点亮起灯光的写字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点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房间里渐渐弥漫起许复森吐出来的烟。
都一橘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她敏感的呼吸道似乎比意识更先回归，咳嗽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条生命的存在。
我醒了？我在哪？我昏过去了多久？他要干什么？
“醒啦。”许复森掐灭了烟，转身看着都一橘，“药没弄多少，你现在应该已经慢慢恢复力气了吧。”
他背对着窗户，都一橘只能看到男人的轮廓，看不清他的神情。听到许复森的话，她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腿上也被束缚住。
都一橘面色沉重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哎呀，挺镇定的嘛，我还以为你会哭，或者求我放了你。”
“我求你，你就会放了我吗？”都一橘问。
许复森摇摇头。
“我有艾滋病。”
许复森愣了一下，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都一橘在床上看了一圈，算是解释。
“我要对你做的事情，你有没有艾滋，都不影响。”许复森嗤笑一声。
“你要杀人，把我放在床上干什么，到时候都是血，你不好处理。”都一橘已经心如死灰，多说点话是她唯一能做的事，“这间房已经不吉利了，今天过去要变成真正的凶宅了，你要凭一己之力拉低整个小区的房价了，邻居们都会‘感谢’你的。”
“不劳你担心这个，整个小区都是我的。”许复森幽幽道。
“你这么有钱？”都一橘惊讶，“这么有钱好好享受生活不行吗？干杀人这种勾当？”
许复森语气平平：“有些事情，不是只靠钱就可以办成的。”
“你要成仙啊？当尸解仙吗？那都是迷信啊，是不科学的！你看样子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信这些歪门邪道呢！”都一橘非常郁闷，如果是这样一个原因，她死的也太离奇了，她不能接受。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许复森，他愤怒异常，让都一橘闭嘴。
都一橘不敢吭声了，就算今天的结局是死，她也不想遭受多余的折磨，于是他听话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一个字。
没过一会儿，许复森平静下来吗，倒是先开口了：“你还有什么问题问我吗，或者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我给你一个明白死。”
最后一句话彻底寒了都一橘的心，看来今天真的是必死了，原本不知道从哪抱有一丝希望的火苗，此刻也彻底熄灭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她问道：“这不是你第一次对我下手，却是你第一次成功吧？”
许复森点点头：“你挺敏锐的，这点在我意料之外，还是说长得漂亮的女孩都比较谨慎吗？”
都一橘讽刺地笑了一下：“你可以把漂亮那个条件去掉，你下辈子要是当女生就可以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了。”
许复森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
“我是第几个。”
“严格来说，你其实是第一个。”许复森的话，都一橘倒听不懂了，难道之前房间里的死者不是因为他吗？
1011号房间，真的有诅咒吗？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问题竟然不问，你不想知道吗？”许复森低下头看着都一橘，她像一只被摆上货架的螃蟹，任人摆布。
“除了虐待和死，还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吗？”都一橘的双眼写满黯淡，不复往日莹亮。
此时许复森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屏幕短暂亮起又熄灭。都一橘猜测这条信息很短。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时间到了。”
许复森抱起都一橘，走到储物间前，把她放在了平台上。虽然已经恢复意识，但都一橘仍然浑身无力，她的挣扎微乎其微。一片黑暗中，许复森弯着腰，不知道在平台上摸些什么东西。
突然，都一橘听到“咔”的一声，她侧头看过去，储物间的平台的地板上居然出现一个从没见过的暗门！
许复森爬到平台上，不足一米五的高度让他只能难受得弓着腰，抱是抱不起来了，于是许复森自己先进入通道，把都一橘一点点往里面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