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衔
“尼弗迦德人的大军越过了阿梅尔山脉，进入了辛特拉的属地伊伦·瓦尔德。”
“辛特拉的大军仓促南下，在玛纳达被帝国军击败。”
“很快，辛特拉首都辛特拉城就成了废墟，我最后听到的消息，尼弗迦德人已经拿下了上索登，逼近了雅鲁加河。”
艾斯卡尔绘声绘色地给维瑟米尔和戴瑞安讲述着如今外面的局势。
果然，戴瑞安尘封的记忆再一次给了他脑袋一脚。
第一次北境战争。
辛特拉亡国。
维瑟米尔向戴瑞安递来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嚯，看起来我的同胞干了一件蠢事，完全没必要在辛特拉城搞屠杀的。”
戴瑞安自己挑明了身份。
反正他所认知的尼弗迦德是七十年前的了，就如今这个医疗水平，能活着几个都很难说。
现在他就是顶着这张脸，把尼弗迦德上上下下的贵族们都扒拉一遍，能认出来他的，估计就没有多少人。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戴瑞安还没死，但是之前的戴瑞安·符里斯已经社死了。
嗯，大概意义上。
艾斯卡尔惊讶地看着戴瑞安。
“你……是个尼弗迦德人？”
戴瑞安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嗯，出身于金塔之城，我出生那会儿，皇帝宝座上坐着的叫托雷斯·瓦·恩瑞斯，论起来，应该是现在的恩希尔·瓦·恩瑞斯的曾祖父辈。”
看着戴瑞安将艾斯卡尔忽悠地一愣一愣，毕竟等艾斯卡尔真正完成猎魔人训练，开始游走各方的时候，戴瑞安已经被封成了雕像，老皇帝早就凉透了。
所以，戴瑞安这么说，艾斯卡尔还以为眼前的年轻人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怪物。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这种事情一点儿都不奇怪。
“行了，吃你的东西吧。”
维瑟米尔不忍自己的宝贝徒弟就这么被忽悠瘸，丢给切好的猪腿让戴瑞安闭嘴，自己开口给艾斯卡尔讲了事情的始末。
简单来说，路过科德温首都范格堡的维瑟米尔，没忍住自己的牌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北方领域牌组，赌圣附体，大杀四方。
于是，戴瑞安化成的雕像就被赢了过来。
而事后检查“战利品”的维瑟米尔立刻徽章动了。
他感受到了覆盖在雕像上的魔法波动。
而作为当今猎魔人群体中数一数二的解除诅咒专家，维瑟米尔的选择是带这个雕像回到了凯尔莫罕。
可惜，戴瑞安当时是个木头人，要不然高低得被维瑟米尔拉去喝苦芹汁。
作为整个凯尔莫罕堡垒附近魔力最充盈的地方，维瑟米尔带着戴瑞安雕像去了元素之环。
本来想着这地方要是不行，那就托交友广泛的杰洛特去请一位术士朋友看看。
没想到当他把戴瑞安雕像放在石台上，点上代表四大元素的火盆之后，汹涌的魔力立刻汇聚了过来。
一阵刺眼的强光之后，穿着古早款式尼弗迦德贵族服饰的戴瑞安就这么坐在了维瑟米尔的面前。
听完维瑟米尔的叙述，艾斯卡尔啧了啧嘴。
掌握封印术的法师本来就不多，能从封印中解除还活着的就更少了。
毕竟，一般情况下，被封印者的生命会随着时间流逝迅速消耗。
戴瑞安能扛七十一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给石笼里面添了把柴，艾斯卡尔看着戴瑞安，出声问道：
“那你怎么打算的？如果你打算回归尼弗迦德取回你的权力，抱歉我们可帮不了你。”
洒然一笑，戴瑞安狠狠咬了口盘子里的猪腿肉。
“算了吧，我要是真的打算取回我头衔上宣称的地方，那么我会是维可瓦罗公爵，陶森特公爵，费能达尔伯国的守护者……”
戴瑞安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让艾斯卡尔听的是目瞪口呆。
维瑟米尔已经听过一遍了，因此没有太大反应。
但走南闯北的猎魔人当然知道戴瑞安说的这些头衔代表着什么。
“梅里泰莉女神啊，你的姓氏不会跟皇帝一样吧？”
艾斯卡尔仔细回忆着那比吟游诗人诗歌还长的头衔，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有些艰涩。
他现在才理解了戴瑞安说自己的是个贵族，却不打算取回贵族最看重的头衔宣称的原因。
因为假设戴瑞安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等于一锄头下去直接铲了帝国的根，凭空制造出来一个可以在帝国境内呼风唤雨的强大贵族。
甚至可以威胁帝位。
“不，我姓符里斯，七十年前的符里斯家族比现在的那些叛徒们要强大得多。”
“可惜，有些人想要抢走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而已。”
其实上面那一串头衔有一部分是自家老爹的。
可惜老爹符里斯亲王已经凉透了，那按照规矩，头衔自然就落在了戴瑞安的头上。
至于现在那些苟活下来的叛徒，当年的政变中，为了上位，很多头衔都交出去了。
真是败家子啊。
艾斯卡尔久久地说不出话，很久之后，他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戴瑞安的肩膀：
“你这些个事情，最好不要再跟别人提了，尤其不要跟杰洛特说。”
知道维瑟米尔会看自己，艾斯卡尔耸耸肩，低声道：
“我们的白狼认识不少术士朋友，维瑟米尔，想想那些家伙听到戴瑞安的还活着，会做出什么事情吧。”
“北方的国王们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多么好的一个可以削弱帝国的机会啊。”
戴瑞安知道艾斯卡尔说的是对的。
当初他去北方游历，就在离凯尔莫罕不算太远的术士学院斑·阿德逛过。
七十年时间，那些老东西应该没死几个，说不定还真能认出自己。
要真的发展到那个程度，用脚趾头想都明白，帝国境内的那些家伙，肯定会疯了似地暗杀自己。
毕竟，自己的宣称权，这帮术士学院的老家伙当初是知道的。
要真算起来，现在的那些鸠占鹊巢的家伙一个个全得滚蛋。
就是想清楚了这一点，戴瑞安才没有选择南下回到帝国境内。
一来，他很清楚，今后十几年的时间里，北方肯定是大戏的主角。
而且，他也不傻，不带着忠于他的军队回去，那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