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闹婚
霍哲独自坐在房间里，脑子里想的，是苏诗艺身着红袍嫁给别人的样子。
虽然不清楚她所要嫁给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总之这让霍哲是十分的不爽。
上一辈子，他就因为没有把握好机会，将自己钟爱着的女人拱手让人，这辈子，也要这样吗？
但从刚才和贾郸的谈话中早已得知，老爷的心思是没办法改变的，雷打不动安如山。
畅想一下人生吧！霍哲又一次来到了窗户前。
经历了三次人生，这三十来年的灵魂也该有一些大方向的思考了。
人生究竟是什么呢？
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生活就是活着。能在节奏紧凑的日子里活着，能在压力重重的世界里活着，能在勾心斗角中生存，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有一点小成就，这大概就是他曾经最想要的生活状态了。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通过他的前世，连他自己也可以轻轻松松地看出来，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倘若他一切看淡，不求名也不求利，不与世俗纷争，逃离一切有竞争的地方，整日窝在家里网抑云，那么他的日子就是乏味的，是粗粗淡淡而又没有滋味。
总说古代有些个文人雅士退隐江湖不求名利，但那退隐了江湖，也就与世界隔开了，我们好好的想一想，真的与世俗断开了的人，那还能叫做人吗？
狼是群居动物，离开了组织它就活不了多久，蚂蚁是群居动物，没了蚁后和其他的蚂蚁他们也不能掀起什么波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不论是什么样的人，都得参加到世界里来吧，那离开了人群的人，也叫不了人了！
没了勾心斗角，这个人的实力也就并不会提升，没了与他人的交流，这个人的心智只能停滞不前，因此也就说明，倘若一个人离开了人群很久，那就一定是个疯子了！
这也就是霍哲上辈子颓废的原因罢了！
老天爷给了他一次机会，回到这个世界重新活一回，自己为什么不把握住机会呢？
现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这不就是老天爷在提醒他吗？
这里的确，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正因为霍延荼是他的爹，他便不敢反抗，这是老祖宗几百年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但同时他是一个周朝有威望的人，也正因如此他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
霍哲要想真正的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能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一席之地，一切都是要自己闯出来的！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啊？”霍哲一脸烦闷地问道。
“我，贾郸！”
“进来吧！”
一个人推开门进了屋。
“又什么事啊？”霍哲问道。
“今……今日，就是苏家那闺女嫁出去的日子了，少爷……您去不去看看呀？”贾郸小心翼翼地问道。
霍哲用手拄着的脑袋立马高高地抬起来，而后赶紧向后看向贾郸。
“什……什么？！怎么这么快？”
“老爷怕日子久了留下祸乱，便要求越早越好！”
“快……快！在哪！”
“就在城南她家小院子里，现在还没走，再过个一个时辰，她便要嫁入那张家了！”
“快快带我前去！”霍哲已经急不可耐，“总……总该做些什么吧！”霍哲心里想道。
贾郸一边在前面和霍哲一同跑着，一边给霍哲介绍着张家的家长里短。
“这张家啊，嘿呦，”贾郸边跑边喘气，“可是这云梦县里有名的商家了，呼，呼，”又顿了顿。
“这苏家闺女嫁过去，指定是不能吃什么苦的！”贾郸说道。
“那，那闺女嫁过去，虽然，虽然只能是个小妾，但，但这已经是何妈妈家，最好的出路了！”
“若……若不是咱家老爷这样说亲，那张家啊，是怎么也不会娶个下人的闺女当做媳妇的！”
“闭嘴！”霍哲不耐烦了。
他根本不管苏诗艺要嫁到哪里去，现在他知道的，就是苏诗艺已经不属于他了，他不相信世界上还会有任何一个男人像他这样喜欢苏诗艺。
到了一处院子，是个很简单的门栋，但对何妈妈这种下人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居所了。
“就……就是这！”贾郸上气不接下气。
霍哲推开门，院子里的装修并不是像这门栋那样过的去眼，里面的各种家具都是那样的简陋，还有那房子的墙更是破烂不堪。
“竟……竟然这么破烂！”霍哲讶然。
“苏家闺女呢？”贾郸替霍哲大声问道。
屋子里面有几个中年女人显然是来这里帮忙做饭收拾东西的，见有人这样问，边刷着盘子边大声回应道，“早嫁走了，现在估摸都走一半了！”
“什……什么？！”霍哲大声喊道。
“张家在哪，快去！”
“在……在城北……”贾郸有些愧疚地说道。
“我……我们好像白走这么远了……”
“别磨磨唧唧，在哪，快带我去！”
两个人又一次奔波在了大街上。
霍哲越来越急，在他的心里，这又是一次亲眼目睹自己最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近了，近了，能望见远处的队伍了，一人高高坐在马上，身着红衣，一看就是个很高大的人，应该是个成年人了，后面有个轿子，那里面应该就是苏诗艺了，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的百姓和队伍里的人，跟着新郎官向前走。
“嫁给了……这么老的一个人啊！”
“唉，少爷您可别这么说，这张家少爷可真是个阔少，婚后应该是会对这闺女挺好的，只不过……年纪确实大了点，今年估摸有三十五了！”
“豁，这孙子比我年纪还大！”
“小少爷这不是说笑了，你才九岁……”
“没有你插嘴的份！”
霍哲不知为何，仿佛是身体自动发出的指令，奋力地向苏诗艺跑去，这可能……就是大脑在慌乱之下做出的，最本能的反应吧！霍哲……终究是舍不得苏诗艺的！
“诗……诗艺！”这是他从来没叫过的名字。以往后面都要加上个姐姐。
轿子的窗帘被拉开，“霍……霍少爷！”
生分的名字从她口中道出显得是那样冷冰冰。
“你……你怎么来了？”苏诗艺有气无力地问道。
“为……为了见你一面！你……你若是不同意，可以和我说的，我去同父亲讲！给你取消婚约！”霍哲大声说道。
“霍公子这是说什么呢，你……以后照顾好自己罢！”随后，苏诗艺将窗帘拉了上。
霍哲不懂得为何苏诗艺对他的表现如此冷淡。
这时，新郎张少爷从前面走了回来。
“呦，霍少爷，今儿个可是我张少爷的大婚之日，你这个小家伙儿来，可是要有些什么祝贺之举？”
“我祝您身体健康，别太早就猝死在年轻女人的房中，年纪大了，身体不中用了吧！怎么还娶了这么年轻的老婆！真是年老体却壮啊！”
“小孩子我就不同你一般计较了，来人，送霍少爷回府！”
几个下人带着霍哲回了霍府，霍哲便被抬走便往回看，轿子的窗帘却久久没有掀起。
难道苏诗艺……真的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回了府中，又被打压在了房中，父亲不让出来，只能在房里再待上一日。
简直是煎熬。
如果有个机会让他翻身，他绝不放过，但可惜，天不给机会，爹也不给机会，如今这个孩儿的身体，连个媳妇都保不住，就那样眼睁睁让人掳了去，这个世界简直是黑暗的化身，封建迷信到处都是，这男子竟然可以娶到这么年轻的老婆！
想想那白溪，也够可怜的，人家研究的可能是这个世界其他的这些老顽固这辈子都研究不出来的东西，却要被人当做是个疯子，可能这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吧！
嘴上说着世界要想进步就要革命，就要发生无数次的大改革，现在这里的改革也不少，可改革出什么了？
终究是一堆颓废的人群，狗屁不是，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群还不如现代世界里极其偏远的山沟里面的人罢了！
封建社会，也就这样了吧！
这两日，那紫袍的李禄山的事情也没少让他琢磨，却怎么也琢磨不透，若是以往发生的事情里面没有能和那对的上号的，那就说明这件事就是以后才发生的，但那都和霍哲没多大关系，就算是死了武圣，只要那不是霍哲的爹也就没多大事情，霍延荼还是六大武圣之首，霍哲就不相信那李禄山能武功高强到把霍延荼手刃！
回头想想，那天那个黑衣服的坐在砖瓦上向自己射箭的人，应该是同那都察院的梁良一伙的，按理来说应该是个吃穿不愁的大人，但他……
没错，那人就是整日游走在云梦城中的汪福，白天似乎就是个乞讨的乞丐，但到了夜里竟然帮着梁良来查处霍家。
显然，他的箭术可是十分高强的，但他既然出现在砖瓦上，就说明是为了暗中协助梁良办公事的，那又为何让他天天在白天时那么破烂不堪？
只能说这个世界谜团太多了，让霍哲竟有些琢磨不透。
往日里的欢声笑语怕是以后再也出现不了了，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哲儿！出来！”外面突然有人叫他。
“怎么？”他在屋中慌忙地问道。
推开门，贾郸和何妈妈，以及众府中丫鬟们在院子里整齐划一地站着。从何妈妈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女儿的嫁是她不乐意的，但是仍然在这里站着，只不过是中年社会底层人士的无奈，她全程是没有看过霍哲一眼，这是一种无形中的对霍哲的摒弃，讨厌他，也讨厌霍老爷，但终究也仅仅驻留在讨厌，她并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贾郸站在前面，见霍哲呆立在屋子门口，赶紧上前去要把他拽下来。
“老爷有旨，”贾郸说着，但见霍哲似乎不太想下去，又赶紧加大了力度将他带下去，“小少爷您快下去，老爷又有旨了！”
霍哲只好随着下去。
“老爷有旨，近日里见少爷十分顽劣，不但在府中看管松弛之时跑出去玩耍，还在梁大人查处我霍家之时扰乱搜查，今早又试图要阻止何管家之女嫁人，现见已经到了时机，提早闭关修炼，待学成之后再回到霍府！”
这都是什么玛丽苏狗血剧情，这霍老爷是不没见过什么叫做闭关修炼，古往今来你见哪个文人雅士武林高手九岁就退隐山林闭关修炼了？
“我……我才九岁！”霍哲试图反驳道。
“老爷的指令已经下达完了，现在各丫鬟赶紧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准备好少爷闭关要用的东西，我们明日启程！”
见霍哲一脸疑惑，丫鬟们都退下以后贾郸便将霍哲带到了一边。
“这江湖上武林最高强的便是那武圣了，他们的武功都是很厉害的，早年也多多少少都为了比武而得罪了不少的人，因此这武圣便统一了他们的教子方式，倘若他们都到了年纪，便一定要送去武林高手师父家闭关修炼，待有了一定本事，能保护好自己了再送出来，而这师父是绝对不能用自己的父辈的，拜师不拜父一直是武林中不成文的规矩，所以……嗐，说实话吧，老爷是念在近日里，你不光得罪了梁大人，还得罪了那张家的公子，这两人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都说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他们两个要是用起阴招来，谁又能又什么办法呢？”
“那我要拜谁？”
“总之给你安排的师父是绝对能够有实力教你武术的，明天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什……什么啊……”
霍哲又回了屋。
当个武圣的儿子是真麻烦！
现如今又多了一事，以后去学武肯定是十分的浪费体力的，这可真是好事不来坏事不走啊！
人生也就是这样吧，这大概就是命数，倒霉的事情总是会一气的来。
但这学武……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要是学了武，日后防身也方便些，况且自己是武圣的儿子，那不学武自然也是说不过去的。
一辈子还很长，好好过吧！
霍哲较为心安地入睡了。
在这个节骨眼，能调节好自己的心态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霍哲一起床就见外面满满当当全是人，贾郸在人群里窜来窜去，打点着走之前的准备工作。
看见霍哲起来了，“少爷！东西都准备好了，快些走吧！”
霍哲点了点头。
回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这五年里在这屋子里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待我归来之时，必定要做些事情，做给这个世界，也做给我自己，倘若让我有了颠覆世界的能耐，你们，就都完了！！”
一行人踏上了路。
“这……这就是霍家少爷啊！”“可不是嘛！听说是因为顶撞了大人才提早送去练武的！”“这霍老爷倒也真是疼爱儿子，这不就是明摆着怕儿子出什么事情嘛！”
“哎呦，这还不是因为这个小家伙，才九岁就顶撞了都察院的人和那张少爷！”
“哦呦哦呦不得了啊不得了，这以后回来了可不是不得了嘛！”
“但应该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害处的呀，人家这小家伙可是带理的！”
“哎呦，鬼知道这小家伙长大了会什么样子的呀！”
“我的命运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做些什么……”霍哲一脸丧气地说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