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交易
“这是什么东西？”
“顾名思义，就是您可以通过这个召唤符号，连接到他人的世界，从而与其他参与者进行互动。”
这个梦境里头还有其他人？
红月的表情很明显地怔了一怔，只是很快，它也是反应了过来——直到刚才为止，自己这边都在沉迷‘打电动’，以至于根本没有察觉到外界的情况。
“因为浪费太多时间，以至于都让麻烦的家伙找上门来了吗……”
尽管这个天生战狂天不怕地不怕，可考虑到如今的现状，它多少也是感觉到有些麻烦了的。
拥有红月独特审美的角色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是很快，他似乎就放弃了思考。
它低头把玩着手里头的单手剑，颇有几分戏谑地说道。
“小鬼，你有什么安排？”
尽管只是短时间的相处。
可即便如此，红月也已经通过梦境的方式，多少体会到了朱子旭的成熟心境。
它不相信这个能构思出如此梦境的男人，会在这种问题上举棋不定。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嘿，也说不上是什么安排……只不过眼下刚好条件允许，机不可失嘛。”
清了清嗓子，少年的思绪涌动，很快就将眼下的情况给整理了个一清二楚。
“首先可以明确的第一点，红月先生，您是越狱出来的。所以在法理上您并不占优。”
红月不置可否地扭了扭脖子，头也不抬地回道。
“继续说。”
“考虑到刚一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跟我说明过，您的状态明显是不怎么好的。而如今追兵已至，想要即刻脱身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事情吧？”
“……”
选择性地忽略掉这份沉默，朱子旭的思绪继续翻动，继而缓缓说道。
“另外，那边也同样是这个道理，追兵那边作为官方的代言人，也必定是不想要把事情闹大……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双方都应选择损失最小的选项才对。”
便是基于这个逻辑，朱子旭构思出了一个相对比较直白的方案。
“简单地说……红月先生，我觉得您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向外界表达出一个意愿。”
“意愿？”
“对，没错。就是一个偏向于主动示弱，主动求和的意愿。”
红月很明显地迟疑了片刻，它的思路一下子没能跟上去，以至于此刻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朱子旭也不厌烦，此刻也是耐心地说道。
“考虑到红月先生您的固有映像，外界此刻必定是如临大敌的状态。而通过这一次合作的方式，对方多少也能察觉到您身上的转变。”
红月的角色定位是个相当不稳定的社会炸弹。
这种家伙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公众视野范围之中——可若是反过来说，如果有一个能填补红月渴求的方案。
那它岂不是就变成了一个能够控制的高级梦魇？
即便没有掌握更为具体的资料与信息，但朱子旭就是可以肯定，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种程度的诱惑！
毕竟脱胎与人情世故，两世为人的经历让朱子旭更能够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红月此刻则是伸手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对朱子旭的看法表示赞同。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但我不同意。”
“……啊？”
将手中的长剑翻转，舞地虎虎生风。赤裸着上身的男子目光低沉，嘴角含笑。
“没道理又怎么样？被误解又如何？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还会企图让那些人类对我另眼相看吗。”
而那不知所谓的讨好，它红月又怎么能接受的了？
“更何况你目的还不止是如此吧？”
“小子，我知道你想要我留在你身旁，成为你的伙伴，亦或是奴隶什么的东西……但我红月可不是那种梦魇。”
“我生而自由，不会屈服于任何人或事物，更不会停留在你这种小鬼的身边。”
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中的大半成心思，朱子旭此刻脸上却是全无丝毫的失落之意——两世为人，他清晰地知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既没有所谓的人格魅力，也不会指望随口一言就能让别人对我信服。’
所以能依靠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的经验与判断。
朱子旭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意外，只是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在外头
“小子，你是个聪明人。但我其实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自以为明白了一切，洞悉了所有。可到最后，却连一些本质的东西都辨不清楚。”
我中意的不是人，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梦境而已。
红月长笑一声，爽朗地背过身，对着半敞开的大铁门踏步走去。
“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你，但这个梦境我倒是着实满意。”
“小子，你成功地取悦我了。我决定放过你等的性命。等到我击败了这个灰烬审判者过后，也就会自行离开，不用担心太多。”
眼看着红月就快要踏入到了铁门之内，朱子旭目光微凝，最后仿佛是无奈一般地叹了口气，继而开口喊道。
“那红月，要不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半只脚都踩进了门内，耳旁已经隐约听到了激昂交响乐的红月眉头一皱。
它扫了眼正把螺旋剑往外拔的古达，后退半步，重新回到了门外。
“什么交易？”
“黑暗之魂三，这就是眼下梦境的名称。而我将会在未来，给你提供这个梦境的完整版。”
是的。
完整版的黑暗之魂三。
“你已经体会过这个梦境的核心玩法了，而在CG里头见到的那三个薪王，同样也会在正篇里头出场。”
“而以我的性命作为担保，这些强者就绝对不会在灰烬审判者古达之下。”
让一名现成的梦魇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而不选择加以利用。这绝对是件无法容忍的失误……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朱子旭同样也可以做出一些让步。
也是不得不说。
对于此刻的红月而言，这个条件的确相当诱人。它抬起了头去，朝着灰暗的天空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代价是什么？”
“在我制作出完整版之前，跟我合作，尽可能地参考我的意见。”
相当模凌两可的交易条件。
可红月却并不怎么反感这个方案，毕竟对于它来说……离开了这里，也不知得是猴年马月才能在找到下一个称心如意的梦境。
只不过……
红月半抬起了左手，仰天比划了一个好似‘耶’的动作。
“我只给你两个月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