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大为摊牌
北电元旦晚会散场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李大为送走最后一批嘉宾，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往地上吐了口浊气。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曹业靠在路灯下抽烟。
“嘿！功臣在这儿呢！”李大为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在这儿吹风了，老地方烧烤摊，我请客。”
曹业掐灭烟，把传呼机揣回兜里。
王燕还没发来新消息，想来是刚到香港安顿下来，正忙着倒时差。
他点点头：“走，正好饿了。”
校门口的烧烤摊正是热闹的时候，油烟混着肉香飘满整条街。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老板麻利地端上烤串和冰镇啤酒，泡沫“滋滋”地漫出杯沿。
李大为灌了半杯酒，抹了把嘴，眼神突然变得认真。
他盯着曹业，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有件事，我得跟你摊牌。”
曹业正咬着烤鸡翅，闻言抬眸：“什么事？”
“蒋琴琴。”李大为吐出这三个字，耳尖有点发红。
“我喜欢她，从开学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了。”
他说着，又灌了口酒，像是在壮胆：“今天晚会她全程盯着你看，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们走得近，所以想问问你——你对她，有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曹业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他把鸡翅骨头放在碟子里，拿起啤酒跟李大为碰了一下：“你想多了，我只把她当朋友。”
他想起王燕在香港发来的传呼，眼神软了几分：“我心里有人了。”
李大为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桌子，惊得邻桌都看过来。“真的？”
他凑近了些，确认似的追问。
“没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曹业挑眉，咬了口烤腰子。
“你放心去追，我绝对不掺和。”
“太好了！”李大为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给曹业满上酒，举杯道，“够意思！这杯我敬你！以后你要是在音乐圈混不下去，随时找我。”
“你就盼我点好！”
“我的错！我自罚！”说完举起了酒杯。
曹业也笑着举杯，两杯酒碰到了一起。
两人碰杯的声响在烟火气里格外清晰，酒液下肚，所有的拘谨都散了。
李大为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追蒋琴琴的计划，曹业偶尔搭话，心思却飘到了香港。
而此刻的女生宿舍里，蒋琴琴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台灯的光打在她摊开的剧本上，可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曹业在舞台上的样子。
白衬衫，吉他声，还有唱到“曾陪她们开放”时，眼底那抹温柔的光。
陈莎莎和张京在旁边讨论着《那些花儿》的歌词，她却插不上话，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
“琴琴，你发什么呆呢？”张京推了推她的胳膊。
“是不是也觉得曹业今天特别帅？”
蒋琴琴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红了。她慌乱地合上剧本，摇头道：“没有啊，我就是在想明天的台词。”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骗不过。
熄灯后，蒋琴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黑暗里，曹业唱歌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比任何旋律都要动人。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曹业动心了，那种心动带着少女的羞涩，又藏着一丝不安。
她突然想起王燕。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曹业说过，那是他的表姐。
上次在电影院，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那么般配，曹业看王燕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珍视。
“只是表姐而已。”蒋琴琴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
“曹业对我，应该只是朋友间的照顾。不过，以后谁知道呢！”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
当她确定的时候，她一定会行动，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她翻来覆去，可还是睡不着。
直到后半夜，才在杂乱的心事里浅浅睡去，梦里，有吉他声，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正对着她微笑。
烧烤摊的烟火，一直旺到深夜十二点。
李大为彻底喝高了，舌头都打了结。
他抱着曹业的胳膊不放，嘴里反复喊着“好兄弟”，连自家在哪都记不清了。
“你必须送我……送我回家！”他拽得死死的，语气带着醉汉的执拗。
曹业没法子，只能架着软成一滩泥的李大为，往他家方向走。
刚到李大为家的单元楼下，一道身影突然从楼道口冲了出来。
是李大为的老妈，正站在路灯下张望。
看到两人醉醺醺的样子，她瞬间叉起腰，脸色铁青。
“李大为！你又喝成这德性！跟你说多少次少喝酒，你当耳旁风是吧？”
曹业赶紧把李大为往他老妈手里一塞。
“阿姨，我把他安全送回来了。”他陪着笑，语速飞快。
不等李母开口问责，他脚底抹油，转身就溜。
至于李大为要挨多少骂、受多少罚，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
刚走出没几步，口袋里的传呼机“滴滴”响了。
曹业赶紧掏出来看。
屏幕上是王燕发来的消息：“已安顿，酒店很安全，勿念。”
就这短短一行字，让曹业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连眼底都染上了笑意，刚才送人的疲惫，全散了。
可刚走进自己家，曹业突然一拍脑袋。
“坏了！”
他忘了跟李大为说MTV的事！刚才光顾着听李大为絮叨追蒋琴琴的计划，把正事儿抛到了脑后。
曹业倒了杯温水，坐在书桌前。
他捧着杯子，慢慢琢磨：MV的事，先不急。
得等CD先火起来再说。
现在是1994年，可不是后世那种先放MV再发CD的模式。
现在的“MV”，作用很单一——打歌、争排行榜。
甚至连“MV”这个词都没普及。
大多是配上歌曲的照片幻灯片，hou叫“照片电影”。
跟后世那种有剧情、有镜头语言的MV，完全是两码事。
“等CD录制完，再找李大为商量。”
曹业喃喃自语，拿起笔，把这个念头记在记事本上。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去洗漱。
明天继续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