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王燕去试镜
曹业跟三女道别时，特意加重了“要送表姐回家”的语气，蒋琴琴眼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他却没心思顾及。
三女此时也隐约感受打了曹业与王燕的关系不一般。
走出电影院，晚风带着凉意。
他牵着王燕的手，一路没松。
直到转过街角，确定蒋琴琴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王燕才轻轻挣了挣：“没人了，快松开。”
曹业不仅没松，反而握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燕姐，我知道今天急了点。”
王燕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格外认真。
“我不是讨厌你。”她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晚风。
“只是……我现在脑子很乱。”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以前总想着，找个踏实人过日子就行，爱情那东西，离我太远。”
曹业的心猛地一揪。
他知道王燕在想什么！
王制才那样的老男人，虽然又老又丑，但是物质条件还是可以的。
这就是安稳！
而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
就算是歌手，赚的钱哪有跟那边比的上。
只是这一世的王燕选择了爱情。
还没有被现实磨得没了期待。
“我跟他不一样。”曹业的声音有点沉。
“我不要你放弃爱情，我想让你重新相信它。”
王燕抬头，撞进他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
“可我现在分不清，对你是姐姐对弟弟的疼，还是别的。曹业，你别逼我，行吗？”
这话像块石头落进曹业心里，沉得踏实。
他不怕王燕不爱，就怕她藏着掖着。
“我不逼你。”他松开手，却把玩着她的手掌。
“咱们慢慢来，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王燕的脸颊发烫，没应声，转身往楼道走。
走到单元门口，她忽然回头：“明天……你要是不忙，来家里吃饭吧，我买些排骨。”
曹业瞬间笑开，比中了奖还开心：“忙也不忙了！那明天我结束给你打电话。”
“嗯！”随后看向曹业。
却瞬间被他逗笑，转身跑进了楼道，连背影都带着点轻快。
曹业站在原地，看着她家的窗户亮起灯，才转身往回走。
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一早，曹业就赶到了录音棚。
张老师已经在等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曲谱：“今天录《中国人》，争取这几天录完。”
曹业点点头，戴上监听耳机，把所有心思都投入到歌声里。
旋律流转间，他总会想起王燕，歌声里便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温柔与坚定。
直到下午夕阳西斜，最后一段旋律落下，张老师比了个“OK”的手势，曹业才松了口气。
他摘下耳机，拿起电话就想打过来。
却是没想到先收到了曹业的电话。
“小业，有个特别重要的事跟你说！”电话那头，王燕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甚至有点发颤。
“是琼阿姨！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在香港新筹拍的电影《归土》在找女主，亲自推荐我去香港试镜！”
曹业刚走出录音棚的脚步猛地顿住，随即欢呼起来：“真的？太好了燕姐！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琼阿姨啊！
虽然骂她狗血，但不得不说她写出的剧本和电视剧捧红了一票人。
业内没人不知道。
她最擅长捕捉女性角色的细腻情感，能得到她的亲自推荐，这女主的机会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曹业比谁都清楚，这是王燕起飞的机会。
她还没演晴格格！
“我现在脑子都乱了，正想找你呢！”
可尾音又软下来，裹着点无措：“琼阿姨说明天就要动身去香港。”
电话那头，王燕的声音亮得像串小铃铛，雀跃藏都藏不住。
“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得赶紧收拾东西、研究剧本，她还特意帮我订好了去香港的车票。这个.....”
“那我过去帮你！”
曹业脚步下意识加快，心里已经转开了念头：
帮她核对证件、整理行李，再把香港的注意事项一条条说清楚。
“这……不太方便吧？”王燕的声音低了些。
“我妈也在！她正好过来。”
说完以后愧疚像潮水似的漫上来，王燕的声音都发虚：“本来答应请你吃饭的。结果临时出了这事儿，还要让你白跑一趟，都怪我……”
曹业的脚步猛地顿住。
“我不是怪你，是怕你忙不过来。”
那股立刻想见她的冲动，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瞬间想通了。
王燕妈妈在，她又手忙脚乱，自己贸然过去确实添乱。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松了下来。
“你妈在正好，长辈帮着收拾比咱们细心。”
随后想到刚才王燕那愧疚的声音，他放软语气。
他刻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先安心跟阿姨收拾，把剧本吃透。”
“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等我从香港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傻燕儿，跟我还说这个？”
曹业笑了笑。
“等你试镜成功的好消息就行。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燕的声音裹着暖意，软乎乎的：“小业，你真好……”
王燕这边也是呼出一口气，没想到曹业也很成熟，本以为会纠缠一番。
想起刚才那些让她放心的话，嘴角忍不住扬起。
挂了电话，曹业站在录音棚门口。
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光线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燕姐在为梦想冲刺，他也得加快脚步。
把专辑录好，等她回来时，给她一个同样耀眼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曹业自己则揣着传呼机，早早扎进了录音棚。
他知道，此刻不打扰，就是最好的支持。
而另一边，王燕跟着母亲赶到机场时，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她攥着机票，犹豫片刻，还是走向了角落的公用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小业，我到机场了。”
“顺利吗？东西都带齐了？”曹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刚从歌谱上挪开视线的沙哑。
王燕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薄外套，嘴角弯起：“我妈把东西检查了三遍。”
“那就好。”曹业笑了笑。
“试镜别紧张，就像你以前在文工团演出那样，把角色的心思演出来就行。”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王燕心里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她靠在电话亭上，轻声说：“知道了。你也别太累，录歌的时候记得多喝水。”
“放心吧，张老师盯着呢。”曹业顿了顿。
“到了香港就找个公用电话打给我，不管多晚都没关系，我守着传呼机。”
“嗯。”王燕应着，听到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
“我要登机了，小业，等我好消息。”
“等你。”
挂了电话，王燕握紧听筒，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而曹业挂了电话后，把传呼机调到最大音量揣进兜里，拿起桌上的乐理书。
直到几天后，学习被李大为打断。
曹业知道该是准备元旦晚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