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文工团门口
文工团门口的路灯刚亮。
王燕攥着背包带，指尖泛白。
王制才站在她对面，西装革履，脸上挂着“宽容”的笑：“王燕同志，我知道上次饭局是我唐突，这几天我特意让助理查了，城西新开的西餐厅环境很好，赏脸一起吃个饭？”
旁边的团长跟着帮腔：“王燕，你看王总多有诚意。人家条件摆在这儿，对你又上心，别总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燕咬着唇，想后退，却被两人堵得没了退路。
这几天，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拒绝王制才后，团长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原本定好的汇报演出，被换成了合舞；
去市里参加比赛的名额，也悄无声息给了别人。
她夜里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
王制才除了有点大男子主义，没别的毛病。
团长也是为她好，她早清楚团长的打算，就是要给她找个依靠。
她见多了那些老了的成员，最后因为年轻时候的漂浮，老年孤单一人的凄惨。
所以才会老与王燕说一下老年团员的事情。
她的想法也是找一个家境殷实，有房有车。
在这个年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的对象。
她也被说动了！
要不，算了？
就当是为了安稳。
她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了回去。
又想起了曹业说的话，与那样子的人一辈子，她真的开心吗？
可一想到团长的冷脸，想到那些被抢走的机会，她的心又软了下去。
“王总，团长，我……”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燕姐，等很久了吧？”
曹业快步走过来，直接站到王燕身边，抬手把她往身后护了护。
他看向王制才，眼神冷得像冰：“王总，听不懂人话？燕姐说了不喜欢你，还死缠烂打，丢不丢人？”
王制才的脸瞬间沉了：“你小子谁啊？我跟王燕同志谈事情，轮得到你插嘴？”
“我是她弟弟。”曹业往前一步，身形比王制才更挺拔。
“我姐不愿意，你再纠缠，就是耍流氓。真要闹到派出所，我倒要看看，是你这老板的面子大，还是法律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狠劲。
王制才被噎了一下，刚要发作，就看见曹业攥了攥拳头。
指节泛白，显然是动了真格。
王制才是商人，最惜命，哪敢真跟年轻人动手。
他狠狠瞪了曹业一眼，又看向王燕：“王燕同志，我是真心对你，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王燕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从曹业身后站出来，眼神坚定：“我不喜欢你，更不会跟你吃饭。请你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王制才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说话温温柔柔的姑娘吗？
他气得脸色铁青，却没敢再停留，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现场只剩下团长和两人。
团长看着曹业，又看看王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曹业没理她，先问王燕：“他们没欺负你吧？”
王燕摇摇头，眼里泛着泪光，却笑了：“没有，你来得正好。”
这一幕，落在团长眼里，像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原本打得好好的算盘。
王燕有才华，模样也好，就是性子太软，容易吃亏。
王制才有钱有势，能护着她下半辈子。
她见多了文工团的姑娘，为了所谓的“爱情”嫁个穷小子，最后过得一地鸡毛。
经济实力，才是女人最大的依靠。
所以她才急着撮合，甚至不惜用资源施压。
她以为王燕逆来顺受，多逼逼就会妥协。
可刚才王燕护着曹业的样子，还有那句斩钉截铁的拒绝，让她突然醒了。
她这哪里是为了王燕好？
分明是在强迫别人。
王燕要的不是钱，是尊重，是懂她的人。
而这些，王制才给不了，曹业却能给。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团长的声音都软了：“王燕，对不起，是我太固执了。”
王燕愣住了。
曹业也有些意外。
“汇报演出的领舞，还是你的。”团长深吸一口气。
“市里的比赛名额，我明天就给你要回来。你想跳舞，想演戏，只要有机会，我都给你争取。”
她看着王燕，眼神里满是歉意：“是我糊涂，忘了你们年轻人，最看重的是心意。”
王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释然。
王燕却摇着头说着：“曹业不差！”
她见不得别人说曹业不好。
“哎！随你！你还年轻！”说完又看了眼曹业，模样到是周正。
可是帅能当饭吃吗？
曹业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团长，语气缓和了些：“谢谢团长。”
王燕也是连忙道谢。
团长看了眼王燕，最后说着：“希望你别后悔！”
王燕却是摇着头。
“我不会！”语气变得坚定。
团长叹着气转身离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孤零零的。
曹业转头看向王燕，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只剩温和：“折腾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有家餐馆味道不错，我请你。”
他算准了时机。
刚帮王燕解围，她心里正是感激的时候，这会儿邀约成功率最高。
可王燕却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闪躲：“不了，谢谢你今天帮我，我……我还是先回家吧。”
曹业脸上的笑顿了顿。
王燕连忙解释，声音轻轻的：“我不是不领情，只是……我刚拒绝了王制才，现在单独跟你吃饭，怕别人说闲话。而且……我还没有清楚。”她咬了咬唇，没继续说下去。
曹业懂了，主要还是从小的习惯搞得。
她的心态还是没有转过来。
她拒绝王制才，是明确不喜欢；
但对自己，她还没理清心意，所以不敢贸然靠近。
他没追问，也没纠缠，爽快地抬手：“那就算了。”
王燕反倒愣了，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曹业看着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心里暗笑。
王燕性子软，又重情义，这次是时机没到。
下次找个由头再约，多哄两句，她肯定不会再拒绝。
“我送你到公交站吧，这个点车不好等。”曹业自然地提起她的背包，往站台方向走。
王燕没再拒绝，默默跟在他身后，晚风把她的发丝吹到耳前，悄悄红了耳根。
她的内心也不平静，刚才曹业的挺身而出，还是让她那颗漂浮的心，感受到安稳。
上了公交车，嘴里哼着调子。
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