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正式录制
曹业看着李大为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冲着李大为挥挥手，掌心朝下，悄悄竖了三根手指。
手指弯了弯，像是在敲桌面。
李大为的眼睛瞬间瞪圆。
先是眉头拧成疙瘩，嘴角往下撇，一脸肉疼。
这可是三顿涮羊肉的钱。
但他瞥了眼身后眼巴巴的三个姑娘，又看了看曹业似笑非笑的眼神，最终只能咬着后槽牙，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得了，这三顿是跑不了了。
曹业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隔音录音室。
今天，是他正式开始专辑录制的日子。
第一首敲定的歌，就是《心太软》。
这一个月来，他跟着张诚没日没夜地练。
练气息控制，练转音技巧，连睡觉时都在琢磨歌词里的情绪。
张诚都说，他这进步速度，简直是开窍了。
“设备都调好了，试试音？”张诚坐在控制台前，冲录音室里的曹业比了个手势。
曹业戴上监听耳机，对着麦克风轻轻“喂”了一声。
控制台的电平表跳动了两下，声音清晰无杂音。
他点点头，抬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录音室外，三个姑娘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陈莎莎攥着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刚才曹业和李大为的互动，她没太看懂。
可此刻曹业站在录音室里，背对着她们，身形挺拔得像棵小白杨。
褪去了平时的随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专注的劲儿，莫名就让人心跳加速。
“他好像和平时不一样。”陈莎莎小声跟旁边的蒋琴琴说。
蒋琴琴没应声，只是目光落在曹业的背影上，没挪开。
她表面看着平静，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
以前只听说曹业会写歌，没见过他正经做事的样子。
可现在，他戴着耳机，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和麦克风对话，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那是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光芒，让人没法忽视。
蒋琴琴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旁边的李大为，却是越看越心塞。
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当然，没敢用力。
“我多什么嘴！”他在心里骂自己。
明明知道曹业这小子一认真就发光，明明有一百个机会拒绝姑娘们的请求，他偏要逞能接下这活儿。
这倒好，台子是他搭的，风头全让曹业出了。
他这哪是带姑娘来凑热闹，分明是带她们来给曹业当粉丝的。
就在李大为懊恼的时候，录音室里的曹业，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伴奏的旋律，轻轻流淌出来。
是简单的钢琴前奏，温柔又带着点无奈。
曹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笑意已经褪去，只剩下歌曲里该有的共情。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
不是刻意模仿的沧桑，而是像在诉说一个身边人的故事，温柔又有力量。
陈莎莎猛地屏住了呼吸。
她之前听李大为提过曹业的歌，还以为是夸张。
可此刻亲耳听到，才知道什么叫“开口跪”。
在张诚这个内行耳中，曹业唱的依旧有些许瑕疵，但是在三个女生耳中，这唱的已经动听！
尤其是那一份委屈的模样，让三女的嘴角忍不住扬起。
曹业站在那里，明明隔着一层玻璃，可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直接钻进了人心里。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和李大为插科打诨的曹业，和现在唱歌的曹业，是两个人。
而此刻这个专注唱歌的他，真的太有魅力了。
蒋琴琴的眼神，也彻底亮了。
她是学表演的，最懂什么是“代入感”。
曹业的歌声里，没有炫技的成分，每一个字都唱得真诚。
唱到“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时，他的眉头轻轻蹙起，像是真的在为歌里的人揪心。
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是个“搞音乐的毛头小子”？
蒋琴琴的心里，翻起了不小的波澜。
控制台前的张诚，也忍不住点头。
他按下录音键，看着电平表随着曹业的歌声规律跳动，嘴角扬起了笑意。
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录音室里，曹业还在继续唱着。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歌曲里，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歌声，在录音棚里轻轻回荡。
又是录制了三遍后，曹业才走出录音室。
“停！完美！”
张诚按下停止键，对着录音室里的曹业比了个大拇指。
曹业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喉咙，推门走出来。
刚迈过门槛，李大为就扑了上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兄弟，商量个事呗？三顿太多了，一顿！就前门那家老字号，我出血请你吃爆肚！”
曹业挑眉，拍开他的手：“刚才点头挺痛快啊，怎么？现在想反悔？”
“不是反悔，是合理协商！”李大为苦着脸，“你看我这月工资都快见底了，再说你刚才这歌一唱，姑娘们都成你粉丝了，我这可是帮你搭了姻缘线，功过相抵，减两顿不过分吧？”
他这话一出，陈莎莎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拉了拉蒋琴琴的袖子，眼神却没敢离开曹业。
蒋琴琴忍着笑，主动走上前：“曹业同志，你的歌真的很好听，特别是那句‘你总是心太软’，特别打动人。”
曹业刚要开口，旁边的陈莎莎也鼓起勇气接话：“对、对！我刚才都听入迷了，感觉你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话说得急，脸颊涨得通红，说完就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曹业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放柔：“谢谢，主要是张老师指导得好，设备也给力。”
“我们能参观一下录音室吗？”另一个姑娘小声问道，眼睛盯着里面的调音台，满是好奇。
“当然可以。”曹业侧身让开位置，“不过别碰控制台，这些按钮都有讲究。”
陈莎莎第一个凑过去，指着跳动的电平表问：“这个就是录歌时用的吗？刚才你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曹业耐心点头，拿起旁边的备用耳机递过去：“戴上试试，能听到刚才录的成品。”
陈莎莎惊喜地接过，刚戴上就发出一声轻呼：“比刚才听得更清楚！”
蒋琴琴也凑了过去，没戴耳机，只是看着曹业讲解的侧脸。
他说话时语速平稳，手指偶尔会指着设备比划，眼神认真又温和，和刚才唱歌时的共情气场不同，多了几分亲切感。
李大为在旁边看得牙痒痒，又插不上话，只能对着张诚叹气：“你看他，刚还跟我斤斤计较，对着姑娘就这么有耐心，双标！”
张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人家这是魅力，你学不来。对了，三顿涮羊肉别忘了，我跟曹业一起去。”
李大为：“……”
他瞬间觉得，自己亏得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