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知道扑街未来（新书求追读，收藏！别养书！）
曹业猛地惊醒。
地点是北电毕业散伙饭的包间。
酒气混着重油重盐的菜香，钻入鼻腔。
他蹙眉，喉咙瞬间发紧。
眼前闹哄哄的。
同窗举着啤酒杯，碰得叮当响。
一张张年轻的脸，还带着未脱的青涩。
有人拍他肩膀：“小曹，走一个！”
有人催：“别愣着，续杯啊！”
他转头，瞥见墙上的穿衣镜。
镜中人让他呼吸一滞。
18岁的自己，棱角分明，额前碎发沾着酒渍，眼里藏着对未来的懵懂憧憬。
不对，他本身就是十九岁，那这脑海中“未来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看着镜子中的脸，他陷入了深深怀疑中。
对，他是十九，才不是四十岁的扑街大叔。
他是标准的北影厂子弟。
父亲，北影厂资深从业者。
从小到大，他听着摄影机嗡鸣长大，闻惯了剧本的油墨香，片场调度术语是家常便饭。
家里客厅挂着父母与名导的合影，抽屉里堆着一沓沓泛黄的拍摄手记。
这份荣光，刻在骨子里。
作为导演系天才毕业生，也是最小的毕业生，他本该是散伙饭上最出挑的那个。
承载着父母的期待。
但曹业知道，这风光背后，是怎样的烂摊子。
他猛地掐向自己的脸，力道重得要留下指印。
刺痛感顺着神经窜上来，灼热又真实。
不是梦！
还真多了未来二十多年的记忆。
今年1994年，他毕业的这一天。
胸腔里的情绪，一下炸了。
一半狂喜，一半寒凉。
指尖都在颤抖。
十年挣扎的痛，还历历在目。
记忆里面的苦熬，清晰得像在昨天。
场记板“啪”地拍下，日复一日喊“第X场第X镜”。
指尖磨出厚茧，热血磨成麻木。
副导工牌揣在兜里，却要看制片人脸色过活。
自己熬夜改的分镜，署名永远是别人。
通宵写的剧本寄出去，不是石沉大海，就是收到“不符合市场”的冰冷回信。
最痛的是40岁那年。
替人背锅，被扫地出门。
这些记忆有些清楚，有些不清楚。
什么金融投资他不清楚！
他只清楚地记得那些娱乐圈的人和事情。
还有那最后刻骨铭心的一幕。
他攥着解雇通知书，像无数记耳光。
回到家里，墙上贴着父亲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举着摄影机，意气风发。
他对着照片蹲下，哭的像个孩子。
那些羡慕或嘲讽的目光，全成了痛。
他怎么甘心？
揣着导演系高材生的底气，却抱着“实力至上”的天真，在人脉墙前撞得头破血流。
为争一个小成本电影执导权，陪投资方喝到胃出血。
结果呢？
项目给了有后台的新人。
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天赋才华，在现实面前这么不堪。
等到他认情才华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
不是所有影视从业人员后代都是“路太郎”，也可能是摔的满身泥的死扑街。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可指尖的痛，又让他清醒。
还要碰导演行吗？
十年底层的奔波，不被认可的委屈，现实捶打的绝望。
真要再尝一次？
转念一想，又狠不下心。
导演梦早已深入骨髓。
这是父母的期盼，更是他的执念。
放弃？做不到！
可再走老路，就是重蹈覆辙。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导演”。
片场的灯，剧本的墨，藏在心底的火。
这不是重生，而是带着一辈子的悔恨。
可能是平行时空！
也可能是一个导演从业人员的不甘！
这一世，说什么也要圆这个梦！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了进来。
歌手？
曹业彻底懵了，手里的啤酒杯差点摔在地上。
他？当歌手？
导演系科班出身，浸淫影视圈半辈子，五音不算跑调，音色绝对出众。
荒谬！太荒谬了！
他下意识想否定。
可这念头像生了根，越想越清晰，越想越让他心动。
十年底层摸爬，他记牢了太多东西。
那些日后火遍全国的旋律歌词，全在他脑子里。
那些歌的魔力，他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异想天开。
是独属于他的底气。
绕开资源壁垒，攒下第一桶金，最终迂回实现导演梦的唯一捷径！
震惊，茫然。
下一秒，眼底骤然燃起灼人的光。
就这么干！
他看着桌上喧闹的同学，以及眉宇间化不开的不得志，他深吸一口气。
所有情绪，最终沉成一个坚定的念头：
导演的苦，他们早已有所察觉。
所欲当导演......
第一步，必须是搞钱。
这一次，他要攥紧机遇。
不辜负这记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一张甜美的脸，她应该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甜妹。
到了三十岁，这首后来已经成为了他耳机里面最唱放得歌曲。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在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尤其是听到她的心酸，心里更是难受。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错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老家属院的梧桐树下还沾着露水，曹业就守在了王燕家的单元门口。
旁边就是北舞。
他没合眼。
散伙饭一结束，他就往这里赶。
脑子里，全是王燕后来的遭遇。
王燕就是还珠格格里面的“晴格格”！
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已婚的中年男人。
给别人当后妈。
花了好几年，才勉强得到对方“儿子”的认可。
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竟沦落到这般境地。
心口像是被堵住，闷得发疼。
全是心酸，没一点甜。
指尖掐着掌心，寒意被晨光驱散时，熟悉的开门声终于响起。
王燕推着自行车出来，刚要挂上车筐里的布包，抬眼就顿住了。
“小曹？”
她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诧异。
“你怎么在这儿？”
目光落在他脸上，她的眉头瞬间皱起。
曹业眼下挂着青黑，下巴上冒出点胡茬，衬衫也皱巴巴的，整个人透着股熬出来的疲惫。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王燕伸手就要碰他的额头，语气里藏着明显的慌乱。
“没带家里钥匙？怎么不喊我？”
她的指尖温软，带着刚洗过脸的凉意。
曹业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抬头看她。
晨光落在王燕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柔和。
这是20多岁的她，还没经历后来的磋磨，眼里依旧带着光。
“姐，”他声音有点哑，却异常坚定。
“别跟那个中年大叔来往。”
王燕先是一怔，随即“噗嗤”笑出了声。
前几天，她随口跟他抱怨过一次。
说有个中年大叔总找机会接近自己，没想到这小子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