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就是那个顾问
出了数据室，三人沿走廊前往大餐厅。
看一眼走廊外大海，可清晰望见远处小岛，夏午相突然停脚，转头看向范茗发：
“现在船上总共多少人？”
“我们十个船员，加上张绮雪她们五个，再加上你，十六个。”范茗发站定，沉吟道，“我已经告诉他们，你在船上，就是我的老板，他们会无条件听你的。”
“无条件？”夏午相有点诧异。
“他们昨天就猜测你是我们那个神秘的顾问，我索性就照你说的，直接跟他们说，你这次是检查咱们两船的运营情况，为下一步升级做准备。在这个过程中，要是谁做不好，直接送回基地，不能上船。”
听了范茗发的解释，夏午相笑了：“你这可算是吓唬大家了！”
范茗发轻笑：“这比多说有效，有利益威胁，就会有更好的动力。”
张瑞也跟着笑了。
所有人都明白，上船，工资要比基地的人，高出不少。
抛开这个不说，每年年底，上船的人还有个很大的红包。
相比而言，这个红包是真的大，很多时候，会接近于一年的工资。
在这种情况下，上船的人，当然不希望自己一不小心丢掉在船上工作的机会。
这很容易理解，人之常情嘛。不用明说，只要提及自己就是那个神秘顾问，该懂的自然会懂，但范茗发为什么非要刻意提起这事？
只是为了显示权威，还是另有想法，给某些借机发出信息呢？
“老范，我认为，自己应该在上船第一天，公开露个面，给大家点信心。”沉思片刻，夏午相隐约感觉不妥，轻道，“这年月，能赚钱的机会多了，单纯的胡萝卜加大棒，不一定总会奏效。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现在游艇业正在起势头，他们这些有丰富出海经验的人，很容易就被挖走——到那时候，受惊的反而是我们了！”
这最后一句话，透出了明显的暗示，实在提醒范茗发不要自作聪明。
听懂了话中含义，范茗发面色微僵：“抱歉，我是太着急了！”
“老范，这只是我个人感觉，也不一定准！你千万别有压力。”夏午相笑了，“走吧！先吃饭，把他们叫到餐厅。我白活几句！”
范茗发点点头，略，摘下对讲机，郑重呼叫：
“所有非重要岗位的人，集中到大餐厅，夏老师有话说！”
张瑞低头微笑，引二人继续往大餐厅行去。
短短三分钟，有十人从船上各处快速奔进餐厅，船的速度降了下来。
此时，船上只有大副、轮机、信号三处重要岗位，保证南介浆号继续运行。
看到大餐厅门时，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侧头对张瑞说：“绮雪，我有个写字的笔记本和手机，放床上，忘拿了。麻烦你去跑一趟？”说着，把那张卡递了过去。
“好哩！”张瑞笑了，接过卡，“船长，您两位先去，我随后就来！”
范茗发点点头，张瑞转身快步离开。
待夏午相、范茗发二人缓缓步入餐厅时，掌声立即响起。
紧跟着一阵“夏老师”的热情招呼。
夏午相笑吟吟迈进餐厅，逐个和大家我手后，退了一步，环视众人，提高声音：
“大家辛苦了！我就是那个顾问！希望得到各位的协助……”
一句话没说完，众人再度报以热烈掌声。
夏午相转头看向范茗发：“老范，这今天，咱所有人一桌吧？”
“好！夏老师说了算。”范茗发一边答应，一边指挥众人，“快准备！”
负责餐饮的几人，立即散去，略停，另外几人跑去帮忙。
这时候，张瑞已经进到夏午相房间的内间，回手关门。
与此同时，一架小型无人机悄悄飞进阳台，略转向，慢慢下降……
待张瑞回到大餐厅，十人已经摆好各种菜式，围在大桌，安静的听夏午相讲述关于这船的未来。
张瑞无声笑笑，走到夏午相身边空位坐下，递上手机和夹着一只铅笔的红色小笔记本，点点头，和众人一样做倾听状。
夏午相扫一眼那笔记本，话锋一转：
“诸位，我此次前往南介浆三岛，真实的目的呢，我也不瞒着大家。”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纷纷直起腰身，目光炯炯看过来。
张瑞望见，此时的范茗发，手指微颤，眼中略见迟疑之色。
“首先，我要考察一下这船的运行状况，为提高运营效率，做下一步升级改造的计划。这一点呢，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夏午相缓缓开口，“你们常年在船上，或者说常年和这船相伴，一定知道哪些地方的设施不妥，也一定知道哪些地方给客人、给你们的工作造成过干扰，或是阻碍过某些事情。我希望，这些方面，你们能用书面的形式告诉我。此外，咱们还有三位伙伴，此刻正坚守在岗位上，等交班时，请大家务必把这个意思告知他们。”
众人纷纷点头，等待他继续。
夏午相沉吟片刻，语气严肃了起来：
“在此之外，我这次前往南介浆三岛，是接任流人实验室的总负责人。自从袁森钟老师突然病逝，流人实验室那边就一直没有总负责人，岛上各部分自行其是，出现了不少问题——也给所里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所以呢，所里经过商议，就派我这个老单身过去主持！”
说到这里，他略顿，突然放缓语速：
“至于这段时间，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袁老师病逝，以及之后那么多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一无所知，这些呢，也是我，希望大家等给我提供帮助的地方！当然，忙——不会白帮，只要谁把自己知道的，不管是听说的，还是看到的，写给我——我会给报酬！数额呢，不会少于你一年的收入。”
闻听，众人眼中闪过惊异，但没有人应声。
常年在海上，大家见过风浪的人，当然知道，这岛上的事情，和那海面一样，看起来很浅，其实，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