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妹才一岁
张瑞表示，每次轮休的时候，她都会到外岛兼做海潜教练。
似乎担心夏午相不信，她掏出手机，要给他看自己的深海视频。
“你多心了。我不是不信你，是担心你的身体。”夏午相无声笑笑，“张瑞，你要是信我……这次到南介浆后，你差不多又要轮休了吧？”
“你的意思是……”
张瑞缓点头，眼神微动，似乎意识到什么。
迎着她的目光，夏午相轻道：
“留在岛上，帮我。”
“好！”张瑞一口答应，不带半点犹豫。
“你不担心出事？”夏午相倒是有点意外，“你——不问问我准备让你干什么？”
“怕什么？再说了，那时候，要是没有你和齐姐搭手，我只能走偏门了。”张瑞很自信，她似乎一瞬间陷入了回忆，“那时候……”
夏午相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讲：“别说那个。那都是你自己争气！”
张瑞浅笑，看着他，眼神温润。
略停，夏午相微微歪头：
“你来找我……这么久没回去，没有人问吗？”
“嗐！你说这个啊？他们巴不得我……晚些回去！”张瑞脸上绽出兴奋来，“哥啊，你别想偏了！”
说着，她大笑起来：“别担心！船长说了你的身份……”
南介浆号离港前，范茗发通过内线广播，向全体船员以及刚刚登船的张瑞五人通报，明确表示船务公司的那个神秘运营顾问已经登船，请大家作业规范，严守规则，切勿过于随性……
临结束时，他特别强调了一点，提醒大家，夏总监夏顾问夏老师，是他范茗发真正意义上的老板，更是大家去留的决定者……
大家都听懂了，这个十年没有公开露面的神秘顾问突然登船，是机遇，也是陷阱，一个个兴奋中带着点压力，满眼忐忑。
“姓夏么……”
知道船长说的人，就是凌晨登船的那个人之后，正站在范茗发身旁的几人，听到他要寻人往这个神秘顾问处去送“无限制权限卡”时，言语间都开始躲闪了起来。
几人只表示“无条件听从顾问指挥”，却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很明显，几人担心面对夏午相时，一旦有所失，必定被盯上，导致自己成为那个被踢出的人。
当时，范茗发故作为难：“那你们要想取得夏老师的好感，又不想碰面，就只能是帮他悄悄做点好事，还能留名的那种……”
几人以眼神做询问状。
“这段时间里，关于南介浆三岛那边的事情，你们可以书面表达……看看夏老师感不感兴趣？等到夏老师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他对船上就不会盯得那么紧了，就会放松下来，他一放松，咱们大家都放松。不过，我提醒一下，你们可不能抢在我前头……”
只要不说船，那就好……
一听这话，大家的眼睛亮了，相视而笑。
见状，早已收到齐煜通知的张瑞，借机上前，自告奋勇来找夏午相……
听明白范茗发的布置，夏午相微微一叹，喜忧参半。
喜的是，范茗发准确推动了凌晨商议好的计划，可见的会达到预期效果。
忧的是，这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三岛的人，要是提前做了防备，必会节外生枝……
然而，沉思片刻，夏午相还是微压下巴：
“先把水搅浑了，静观其变吧！”
张瑞没有说话，望着他，把那张带孔的“无限制权限卡”递了过去。
接过卡，夏午相示意她跟自己进入内间，径直到阳台和床之间的书桌处，伸手往上用力推动那张81cm×65cm的装框油画，“吧嗒”一声响后，他再次往外掀动，又一声“吧嗒”过后，随即松手。
那油画像车尾门一样慢慢升起，很有阻尼感。
一面哑光金属壁门出现了。
中间靠下位置，是一个带有密封罩的塑料小键盘，有绿色小灯无声慢闪。
看着眼前的变化，张瑞没有意外，她知道，光卡没用，还要输入密码。
如她所想，夏午相拿卡贴上密封罩，“嘀”一声后，密封罩往上收起。
待密封罩完全消失后，绿色小灯变红了，夏午相接着输入一组密码，按下确认，“嘀”，停了两秒，那金属壁门慢慢整体后缩，离开十公分左右，接着向左平移。
张瑞无声而笑，她觉着这有点像大巴开启电动门。
指了指洞开的空间，夏午相转头望着她：
“这里边大概有十二个立方的空间，打开那个阀门可以连接后方的单独氧舱，密封500个小时没有问题。你注意那个旋紧小门，出了小门，沿通道到头，有舷梯通向顶部天线位置的出口。同样的，从天线那个舱门进来，也一样。”
张瑞认真记下，并不提问。
“万一这路上有什么意外情况，你进不来这个房间，同时也联系不上我的时候，你直接往顶部天线位置找那个入口。”微顿一下，夏午相语气慢慢沉重，“一旦有那种情况出现，说明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了我们的掌控能力……”
张瑞懂了，眯眯眼，不等他说完，便压低声音，径直开口：
“我明白，到时候，我们直接从上边离开！”
“跟你说话，就是省心！一说就明白，不点也透。”夏午相笑了，伸手拍拍她肩膀，“那好，咱们开始干活！”
不等张瑞接话，他轻推她肩膀，来到外间，指指那个开合式浮筒和里边的潜水装备……
两人一起动手，把这些东西，连同自己的背包，固定在那个密闭空间内。
随着油画恢复原状，夏午相提醒道：
“有一点，必须提醒你，这里边所有的供氧阀门，都必须手动开启！”
“好的，我记住。”
张瑞没有盲目自信，目光闪动间，突然陷入回忆，多年的深潜经历告诉她，任何的不经意，都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比如，白霜和夏季，就是自信带来的恶果……
貌似意识到自己的一句话把张瑞带入了陈年恐怖之中，夏午相轻出一口气，柔声道：
“怎么，一提手动阀门，你想到她们了？”
很突然的，张瑞的眼泪滑了出来，略见沙哑：
“那时，我八岁，小妹才一岁……”
沉默片刻，夏午相轻道：“所以，我们要守护好，和她们有关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来破坏！”
话到最后，语气已是十分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