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明察秋毫
宋弦试着打了一套，只觉得浑身哪都疼。
这哪是练功？这明明就是自残啊！
他龇牙咧嘴地坐到篮球架下面，揉着手脚上的肌肉，可是效果很差，他自伤的可是经脉，不只肌肉。
“别费劲了，过几天就好了。”所长笑着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所长，你确定这有效？”宋弦一脸怀疑。
所长挤了挤胸大肌：“不看广告看疗效！”
宋弦眯起了眼睛，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功夫绝对不能练太多，否则练得像所长一样壮，挠痒痒都够不着后背。
看了一眼宋弦嫌弃的眼神，王所长生怕失去这个唯一的传人。
他拍了拍宋弦的肩膀，出声安慰：“宋弦，你前一阵的功劳，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我相信以你最近的表现，升个九品已经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了。正好最近有巡检要来主持工作，到时候顺便让你走个过场就行了。”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宋弦身子一震，惊喜地转头看向所长。
所长吐了一个烟圈到他脸上：“不过你也别松懈，最近的治安状况越来越差，给你升职是为了让你承担更大的责任。”
宋弦起身敬了个礼：“所长放心！”
所长点点头：“嗯！我相信你，这两天你办事的速度抵得上两个人了。”
宋弦一阵心虚，这几天他独自巡逻，让何染青跟在附近，见到为非作歹的就一顿混合双打，效率不知提高了多少。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何染青的安全，虽然他只是小小游神，但那个四处捕捉妖精的人肯定会忌惮自己背后的庞大系统，不敢当着自己面犯事。
当然，为了报答何染青，宋弦的伙食费也提高了许多倍。
午休时间一过，两人进了屋，所长把宋弦叫到了办公室里。
他打开系统，指着一条通知说道：“最近开发区那边好像有偷渡的妖精失踪，可能跟你说的事情有关，刚好那边缺人手，有个借调申请，你下午过去瞅瞅，最近咱们这挺闲的，最多几天，有事我再叫你回来。”
宋弦点头答应，转身便走，身后传来了所长的嘱咐：“你最近有点冲，记得别贪功！”
“知道了！”宋弦答应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
开发区的一处物流中心附近，宋弦和何染青下了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
物流园区进进出出的货车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有门路有能力的两界倒爷，但也有很多是批发材料和商品的小贩。
简易厂房和拥挤的宿舍连成片，围绕着方寰台附近的物流中心，像菌落一般生长蔓延着，这里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两界散人，富商大贾，江湖游侠，名门正派，还有各种妖族精怪，都在这个地方汇聚，难怪这边的治安压力大。
宋弦还没走到最近的特管所，就见到一位一边走路一边叫卖的树精。
那妖精没注意到宋弦这个游神，他背着一面印着烟叶的幌子，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的叶子拔下来，碾成碎末夹在了纸卷里，卖给了来来往往的货车司机。
他竟然是私贩烟草的小贩。
这事可是违法的，但是周围的人竟然对他视而不见。可能这种程度的事情太多，已经管不过来了。
宋弦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树精吓得头上的叶子抖了抖，但是看见宋弦的制服却强行镇定了下来，面不改色，依然绿油油的。
“干嘛？长官？来一根？”树精把一根卷好的烟点上，递给了宋弦。
宋弦歪头看着他：“你胆子倒是挺肥啊？”
树精理直气壮：“长官，这可不是烟，我日夜吐纳，早就把里面的烟碱和尼古丁排干净了，而且没有成瘾性。所以你可不能抓我！”
宋弦也没想为难他，只是好奇才拦住了他。
他哑然失笑：“没有焦油和尼古丁的烟还有什么灵魂？”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接过了香烟。从未抽过烟的他轻轻吸了一口，只觉得清气过肺，耳聪目明，脑子也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就连中午练习理水拳的痛感都被压下去了大半。
论提神效果，这可比咖啡好使多了，而且味道非常清新。
宋弦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给我来十根！”
本来有些胆怯的树精立刻兴奋起来，将十根烟打包好递给了宋弦。
树精收了十根的钱，宋弦指了指自己嘴里这根，说到：“这根算是赠品？”
树精犹豫着递给了宋弦一根马克笔，说道：“小的不识字，如果游神大人愿意承情，请给小人留下你的墨宝。”
宋弦眉毛一挑：“哦！你要写什么？”
一分钟后，宋弦抽着烟走远了，那个树精也背着幌子招摇过市，再次大声叫卖起来：“上界灵烟，五块一根！多买多赠！官方认证！”
他的背上，那面印着烟叶的幌子迎风摇曳着，上面横平竖直的大字格外醒目。
【吸烟有益健康！】
宋弦来到借调他的特管所门前时，烟只抽了一半。
想想就这么进去不太合适，宋弦就站在门前大吸特吸起来。
早就有些跃跃欲试的何染青把那半根烟抢了过来：“你进去吧，也让咱抽一口试试。”
宋弦看着何染青不客气地把半根烟叼上，颇为气愤。
“你这可是间接……”
咣的一声，宋弦被一脚踹进了大门。
所里的游神被动静惊到，纷纷来到门前。
一位脸颊微陷的同僚扶起了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宋弦。
“你就是宋弦吧？”
宋弦揉了揉后背，尴尬一笑：“你们这里打扫得好干净啊，地面都比我们那滑溜。”
“不不不！”这位同僚连忙客气道，“是你的腿脚太快，我们的错，我们的错。”
旁边，几位游神围着他叽叽喳喳起来。
“你就是那个破了市里九品游神记录的宋跑跑？”
“久仰久仰，百闻不如一见，你的跑路能力真是太突出了！”
“论跑路，宋游神的能力可是能越级较量的啊！”
……
宋弦总觉得这些称赞莫名刺耳。
他尴尬赔笑，跟着这位姓陈的所长进了办公室。
“宋弦，你说的非法移民失踪案件我会帮你留意的，但是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帮我们进行一次集体抓捕。”
“由于担心疑犯逃跑，所以我们向市里各个街道借调了一些人员，都是身法快的。因为地方是开放场地，很难堵截，所以只能分别追捕，情况都写在这里了。”
陈所长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宋弦。
宋弦粗粗翻了一遍，内容是商家遭频繁盗窃，一伙惯偷被锁定，正打算聚众销赃。
遭盗窃的商家中，以一家制陶厂所受的损失最为严重。好多做好的陶罐和缸子都被偷走了，也不知道偷这些又重又难处理的东西要怎么销赃。
整体看来，案值倒是不大，只是这伙贼行动过于频繁和隐蔽，这边打算一劳永逸解决掉。
宋弦点点头，看了看陈所长的黑眼圈：“陈所长辛苦了，在这种地方聚众销赃，贸然抓捕肯定会特别混乱，前期的识别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陈所长微微一愣，随即苦笑：“识别工作临场发挥吧，不然多耽误一会就让他们跑了。”
“临场发挥？”宋弦有些惊讶。
难道说这位貌不惊人的陈所长拥有极强的神识修为？能一眼辨认犯人并记住？
不等他发问，陈所长就把他带出了办公室，和所里的游神一起，换上了便装。
他们开车到了物流园区外，一处板房搭建的宿舍附近。这片宿舍刚刚被废弃，狭窄拥挤，正待拆除，正是不法分子线下接头的好地方。
相隔十几米的地方就是繁忙混乱的街道，噪杂的环境为他们提供了再好不过的掩护。
众人下了车，装作普通人接近预定地点。
宋弦离着老远就看见，在一座预制板房前，一群人正东张西望，不时交头接耳一下，与周围来来去去的平民混在一起，一时无法分辨究竟哪些是贼，哪些是买家，更别说清点他们的人数了。
“这要怎么抓？”宋弦心中狐疑。
他眼看着周围的游神都在外围站定，而陈所长独自一人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了那群人之间，心中不免为他捏了一把汗。
他到底要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人单独挑出来呢？
忽然，陈所长的脚步停下了。
他竟然稳稳站在了那群人中间。
下一刻，他气沉丹田，大吼三声。
“站住！”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立刻从他身边射出，倏然远去，动作丝毫不逊于一般的游神。
外围的游神应声而动，各自挑选一只猎物拔腿追去。
“原来，是直接诈出来的啊！？”宋弦在心里竖起一根大拇指。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