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实身份
宋弦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在跟一群妖精打架，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黑牛精。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宋弦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就是无法醒来。
他无端想起了上次梦见和紫微大帝一起跑步的怪梦，忽然一个寒战。
环视四周，那个帅逼中年人并没有出现。
宋弦松了口气，张开双臂，对那群妖怪喊道：“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帅哥而怜惜我！”
他的想法很简单，赶紧死了退出这该死的梦境，外面还有事情要办呢。
黑牛精果然听话，头一低便向宋弦冲来，尖利的犄角眼看就要刺穿宋弦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刮起，宋弦面前多出一个人来。
那人一身文气，捋着短须，面孔虽然不似紫微大帝那么硬朗，但也十分英俊。是另外一种风格的帅逼中年人。
宋弦微微一抖，他认识这个人。
“南极长生大帝！？”
长生大帝回过头来，深邃的眼眸看了看宋弦，微微一笑。
“小友，无碍吧？”
宋弦条件反射地摇摇头，看向长生大帝面前的牛妖。
那牛的犄角已经牢牢顶在了长生大帝的胸口，但是无法寸进。
宋弦正在惊叹长生大帝的体魄之强，大帝却一挥手，将长衣脱了下去。
结实的肌肉外面是一件做工精湛的软甲。
宋弦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长生大帝开口了：“但是不用怕，虽然你的修为很弱，但是只要买了这件高科技防刺服，遇到再危险的情况也不会受伤！”
宋弦捂住了耳朵开始逃跑，却被大帝一把抓住。
大帝继续介绍到：“这件软甲结合了上界材料和下界的科技，用上界白云土制作的非牛顿流体填充，贴身舒适可弯折，遇到外力冲击会瞬间硬化成防弹级陶瓷板，绝对能保护你的安全！”
说着，他又掏出了另外一件：“标准版采用凯芙拉纤维面料，旗舰款还有上界的九宫蛛丝面料，不仅强韧可靠，而且透气速干，冬暖夏凉，无论上界还是下界，都是护身神器，遇到剪径之徒再也不用怕！什么刀都刺不穿！还有特殊版型，自带两块胸肌和八块腹肌，专为没空健身的文人雅士打造！”
说着，大帝将防刺服强行套在了宋弦的身上，将他推到了妖怪们面前。
宋弦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开始跟那群妖怪大打出手，但逐渐落于下风。
南极长生大帝又掏出了一把直刃刀。
“作为江湖人士，空手对白刃怎么行？你看我手中这把刀，大量采用上界玄铁，使用夹钢工艺，中心是3D打印的空心骨架，轻盈坚固。刀刃带超硬镀层，保持度极好，而且可更换。刀背带有喷口，只要在剑柄中压上十二发射钉枪上的空包弹，扣动扳机，即可成为杀伐利器！”
说着，大帝将刀抵在一只疯狂的妖怪头上，轻轻扣动扳机，刀背喷出一股火焰，巨大的反作用力立刻让刀像切黄油一般将那妖精一分为二，场面相当少儿不宜。
大帝微微一笑：“此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绝对是绿林好汉劫富济贫，忠臣良将清君侧的不二之选，什么护甲都能刺穿！”
大帝将刀扔给了宋弦，宋弦一把接住，形势立即逆转，大杀四方。
但他杀了多少，就会有多少妖精刷新，似乎永无止境。
宋弦苦不堪言，大帝却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宋弦的战斗。
这时，宋弦突然灵机一动：“大帝！如果用这把刀去刺这件软甲，到底哪个更强呢？”
大帝微微一僵，周围的妖精顿时停下了动作，而宋弦也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机不可失，宋弦立刻挥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按动了刀柄上的扳机。
唰！
宋弦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就睁开了眼睛，一片斑驳的水泥墙落入眼帘。
他终于醒过来了。
揉了揉胀痛的头颅，回想着刚才荒唐的梦境，他确定这两次梦不是巧合。
绝对是有人在搞他！
只是这手段实在有些诡异，以他的修为和见识完全没法找出一丝头绪。
胸口传来微微的痛感，宋弦伸手摸了摸，被何染青踢到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裂开的肋骨也重新长好了。他试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不再传来剧痛。
只是，一股难闻的味道钻进了鼻子，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他坐起身子向四周看去，此时他正呆在一座小桥的下面，狭窄的水流从河床中间淙淙流过，带着一股异味，外面的小雨还在下，但没能冲淡这里的臭味。
他望向小河对面，何染青正靠在对面的桥墩旁，抱着膝盖呼呼大睡。
宋弦悄悄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她的脸。
淋过雨的脸还没有完全擦干，脸颊留着几道湿迹，头发结成几片贴在额头，几片鳞光在颤动的眼皮上闪耀着。
睡得好熟啊。
宋弦脱下外套，靠近何染青，小心翼翼地。
蒙在了她的头上。
啪唧！
宋弦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
何染青尖叫一声，在漆黑中忽然蹦起，一头撞在了桥底，发出一声巨响。
桥面上，正巧路过的三蹦子蹦了一下，慌慌张张地加速开走了。
宋弦迅速揭开何染青头上的外套，按住了她的肩膀，关切问道。
“你怎么了？”
何染青捂着头，还有些懵，但看着身上的外套，忽然清醒了过来。
“你干的？”她目光微寒。
宋弦举手后退：“我干什么了我？我就给你盖件衣服，你自己睡觉时裹到头上的好不好？”
何染青半信半疑：“你刚才是不是打了咱一下！？是不是报刚才那一脚的仇？”
宋弦一脸无奈：“是你做梦挨打了吧？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种珍稀的灵物，平时没少被人惦记吧？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迁怒我好不好？”
何染青盯着宋弦看了许久，脸色还是松了下来，轻轻裹紧外套。
“谢……谢谢！”
“不客气！醒了就还给我吧！”宋弦一把将外套抢了过来，推搡着何染青往市区的方向走去，“走！回去跟我们所长说说，你身上到底是怎么个事？”
何染青双脚扎在地里，像犁一样翻开了河床，低声喊道“咱不去！”
“不去怎么行啊？你还真当我比厅长级的厉害啊？他们一个小指头就能摁死我好不好？我平时也很忙的！”宋弦不由分说推着何染青往前跑。
何染青忽然扣紧了宋弦的手腕，语气略带央求：“咱信不过他们，咱先跟你说好不好？”
“信不过？有什么信不过的？”宋弦又好气又好笑，“这又不是你们弱肉强食的上界。我们向来秉公执法，从不刑讯逼供，从不轻易使用暴力，内部赏罚分明，有功劳必有升迁机会，晋升条件都明明白白写在文件上……”
宋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何染青只觉得宋弦的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肩膀。
蛇精回头一看，宋弦正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脚指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暗气息。
“你这人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都给说抑郁了啊？”何染青啪啪啪地拍打着宋弦的脸。
宋弦抹了抹鼻子，恢复了一些精神。
“那你先跟我说吧。你到底怎么个情况？”
他直视着何染青的眼睛，后者摆弄着手指头躲躲闪闪，完全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许久之后，她抬起了头，望向了阴翳的天空，声音中饱含着怨恨。
“其实……咱在上界……只是一味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