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国庆节前
英语月考，洪红梅对初霁说：“吉吉，答题卡这边放放。”初霁当做没有听到不理她。她又说：“患难见真情。”初霁仍然不为所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啦。”初霁被她烦的不行就把答题卡往边上放了放。考完，洪红敏跑出教室接电话：“刚才我在考试，高四的考试还能少了啊。明天？好，明天考完理综我去找你。”挂了电话洪红敏哼着小曲回去了。
第二天考理综，洪红敏一直想着与梅度见面的事，交了试卷就抢在老师出门前飞奔到校门口。梅度穿了一身休闲装，洪红敏围着他转了一圈“怎么没有变黑呢？经过军训不是都应该变黑么。”梅度温暖的笑笑拉着她的手：“想去哪儿？”“随便走走吧。”两人沿着路边的树荫开始走。洪红敏：“我的一个同学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咱们也分了吧。”“怎么了，兔死狐悲？”“你会不会用成语？”洪红敏打了梅度一下继续说：“你考上大学了，而我落榜了，咱们属于不同的世界”。“明年再考。”“明年再考不上呢？”“考不上就考不上呗。有的人还会倒退呢，考不上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哼，你说的轻巧。对了，我今天听说一个男的打工的爱上了一个女大学生，女大学生不同意，结果这个男的把女的给杀了。还有那个《梦里落花知多少》的林夕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你最好安心点，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梅度敲了她的头一下。“我只是想说，哪天我们分手了也要做好朋友。”“你今天怎么了。老是分分的。我们还有一辈子呢。”“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如果社会地位、人格素养、教育程度相差很大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和社会地位、人格素养有什么关系。说点高兴的事。”“高四哪有什么高兴的事。”“那就说明年我们去青城玩吧。”“应该是我去青城玩，你本来就已经在那里了。”“那你明年报我的学校，哈哈，再报我的专业。”“我考不上。”“对自己有点信心。”“那我尽力吧。以后不要给我写信了。”“怎么了，老是扣留你的信件了？”“被扣到不至于但是经常是一封信会拖十天半个月才给我们，也少打电话。”“我用英语给你写信，你也用英语回，这样还可以促进你学英语。”“好的。”“国庆节不放假吗？”“放啊。不过好像只放三天。”“那你有什么打算？”“睡觉，好好睡个够。”“不要睡了，这样第一天上午睡觉下午咱们去看电影。第二天去逛街吃东西，第三天上午去公园游玩，下午你再回去休息。”“不要去公园，我听说今年两个考上大学的学生去公园，结果两个人淹死在公园的湖里。那个公园我不想去，我们这个小城又没有第二个公园。要不你帮我补英语吧。”“我不会。”“你骗人，你英语竞赛全国一等奖。”“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给人补课，我自己学还行给别人讲，我讲不了。”“好吧，快上课了，我得回去了。”“还没有吃饭呢。”“不吃了。”洪红敏回到学校，初霁：“洪红敏，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哪一科？”“物理。”“班主任？什么事？”洪红敏踏进办公室班主任看到她就开始说：“洪红敏，你怎么搞得，理综选择题居然没有涂答案，若是高考你哭都来不及。”“我的铅笔找不到了。”“那借同学的，涂个答案又用不多少。”“我怕打扰同学。”“你，洪敏啊，洪敏，算了，你回去吧。以后自己多注意，一定要认真，现在你所犯的错误很有可能会出现在最后的高考上，所以一定要考虑周全，防微杜渐。”“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第二天大家收拾东西回家，田云月问我：“兰儿，十一怎么过?”“把欠的信补上，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就来上学了。你呢？”“学习，做题。信我就不回了，你给胖胖回信时帮我问候一声。”这时于洋背着包在我桌前站住：“水若梦。为什么田云月老是叫你兰儿呢。”“小名呗。”田云月一副白痴的神情看着他说。“水若兰，这名字也不错啊。我听说你对对联很有研究，想请教一下。”“找茬的，绝对是纯粹来找茬的。”我看他的表情心里愤愤地想。田云月看了我一眼坐下说：“我坐下慢慢等你。”“研究不敢称，喜欢而已。”“哼，装样子，谁怕谁。”已经迈出脚步的洪红敏又回来了，其人倒是没有注意。“那赐教了。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我心里叹着气“这种对联我十岁就见过了”，可是没有说出来，毕竟我们是理科生，很少有人没事找对联看的，“‘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这是原对。我比较喜欢自己对的‘闹江南，闹江岸，闹江南下闹江岸’。”“我知道《闹江南》一首不错的曲子。”洪红敏点着头说。于洋看了洪红敏一眼，她知趣的住嘴。“桃花扇。”“牡丹亭。”“桃花扇底风。”“牡丹亭顶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舞低牡丹亭顶月。”“佳人轻摇桃花扇，歌尽桃花扇底风。”我摇摇头也坐下：“公子端坐牡丹亭，舞低牡丹亭顶月。”于洋明显的一愣接着说：“绵绵葛藟绵绵恨。”“寸寸相思寸寸灰。”突然想到火山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田云月。走吧。”我轻轻地说，背起书包，穿过于洋和洪红敏。田云月在后面快速追上我，于洋反应过来也追上来：“水若梦，周总理说过‘三十不婚可以不婚，四十不宦可以不宦’。”田云月怒了回过头：“死鱼，你给老娘住嘴。”“下面两句是‘不婚不宦情欲失半’。”我装作云淡风轻地说。
水若梦日记：2003年9月30日阴。我以为就这么过去了，今天于洋拿对联来和我对，又想起之前我和火山对对联的日子。于洋还不知道那个关于桃花扇和牡丹亭的对联是我和火山闲暇时加长的，他也不知道这个对联还有一个终极对，“佳人轻摇桃花扇，人面桃花相映红，歌尽桃花扇底风。”“公子端坐牡丹亭，红粉牡丹两心知，舞低牡丹亭顶月。”终于明白原来放弃真的不容易，那就把它放心里，让时间来冲淡吧。模糊中出现丁香姑娘的形象写下《丁香情结》：总以为自己很坚强，其实只是风雨中飘摇的墙，已经经不起太多感伤。总以为泪水已冻僵，实际如泉水仍泻淌，却流不走多少忧伤。我已不属于丁香，摸不到惬意的芬芳，也许花季真的已经枯黄，也许雨季早已注定不会晴朗，丁香已没了芬芳，只剩淡淡的忧伤。曾经属于我的天空也没了模样，我忘记了怎样飞翔，丁香已枯黄。我的心也似冰冻的长江，再不见翻滚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