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与挚爱交换双眼】
“这是哪里？”
无痕的左眼被两个手指缓慢撑开，有种往眼球微微用力的感觉。
无痕用右手挥过去，穿透了这只手。
“灵体!”
无痕将已经穿透目标的手，回头高速一抓。手摩擦空气产生的高温将空间扭曲，使其可以接触到灵体。
“你是...”
无痕看了看这个想扣他眼睛的人，头部被手遮住了，穿着和无痕一样的白镶蓝长袍站在他面前。
无痕没有站起来。
“我自己？不，这过了膝的黑色长筒靴...雪落!”
无痕的眼睛亮了许多。
“我想要先生茶色的双眼。先生的眼睛里总是包含着希望。”
“因为我总是相信世界上还存在一缕美好。”
“先生说的我知道，先生的眼睛给我带来的是，温暖。”雪落看了看无痕的眼睛，“请先生和我交换双眼，我会把它当做礼物的。还是说，我的眼睛对于先生来说是累赘？”
“黄种人的眼睛都是一样的，茶色...”
无痕闭上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铜币，放置于拇指指甲上，用食指抵着弹飞起来。硬币闪烁着无限的光辉。
在雪落向铜币看去的时候，无痕的龙魂已经悄悄摸上了雪落的双眼。
只要在一瞬间将两方的双眼瞬移到空中，再瞬移到对方的眼眶里即可。
这一切十分迅速，甚至连变化都没有。
雪落在这一瞬间闭上了眼睛，无痕的双眼溢出血来。
“你是灵体，不会流血吗？”
“我是寄生在先生身上活下去的。”
无痕看看雪落，她的右手上系着红绳一直延伸到自己左手手腕。
“你的身体被封印在我的灵魂之中，灵体这样被线拴住，你不觉得缺少自由？”
“有了自由命就没了。这样我也可以时刻盯着先生。”
“你知道我一些什么？”
“先生认为我不知道吗？先生应该明白自己的精神疾病，经历过痛苦的事情会在先生脑子里不断加深印象。强迫性思维会导致先生被迫不断轮回在痛苦之中。至于为什么没有抑郁，只是因为先生把自己当做散人罢了。”
无痕笑了笑没说话。
雪落回头再次看了一眼无痕，瞳孔渐渐放大。
“这双眼睛中，世界更加黑暗，比纯暗还要暗。要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的先生，是此时唯一的光明。”
无痕诧异了，“我没说过要给世间带来和平。那个时候被你偷窥了一眼我所有的想法，如今我认了。你知道我的目的，有兴趣说说？”
“我很欣慰先生所要追求的和平是为了我，也很开心先生要做到整个世界最强是为了我。至于先生此时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埋葬在诺恩斯凡赛提大陆最大樱花树下的江南散，得到曾经被夺走的东西，挡下凡间最强的攻击——巴瑟符利亚之箭。”
无痕站了起来“了解的都说说，我的秘密应该不止这些。”
“先生的自愈能力，从成为龙魂破晓的那一刻便减弱了。也就是说自从吃下我的鳞片之后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的龙魂身躯，但是如普通人一般，失血过多或内脏破裂就会死。而且海蓝色龙魂最可怕的力量，先生向所有人都隐瞒了。”
“你现在能活在我的灵魂中，不也是靠这种能力？只是那江南散残魂之前我没注意到罢了。”
“还有个关于我的事，作为礼物，我会把一血当做先生送我和平以及成为最强的回报。等先生的欲望都实现了，我们就在你的灵魂中生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再让他们经历人生...”
无痕打断雪落的说话“那个等等再说。也就是说，如今你是来观战的？”
雪落点了点头“嗯，嗯！不过先生要珍惜我的眼睛哦。说了那么多，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先生了，我喜欢先生。”
这世界，无痕已经知晓了。他拥有【思想】，一个在正常人眼中非常恐怖的【思想】
“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表达爱，但我知道这世间最美好的便是和平，于是我想要将它赠送给你。因为你的母亲在那场侵略中逝去了。虽然你并未表达伤心...”
雪落想要打断无痕的说话。但她失败了。于是无痕接着说话。“我会创造一个新的空间，将你我家人的灵魂复活。那是美好到极致的一个空间。”
“先生，其实爱是有时限的。先生对我的爱有着时间。时间一过便不会爱我了。”雪落开始叹息不能永久被他的先生喜爱。
“那是人类的爱。”
“先生的意思是？”
“我知道【人类不可能永久爱一个东西，就像我会吃腻一种东西一样】。不过，如果我可以改变自己呢？”
雪落根本没能完全读懂无痕。
无痕悲伤地说“人类的爱，在死亡的瞬间成为永恒。这便是爱情悲剧会更加令人感动的原因。而你我也可以暂时性死亡，在这个世界中暂时性不存在。时间就在我们拥有子女的那一刻，我相信我的子女可以成长。而我们让爱永恒存在，不会因为任何事物改变。”
无痕想了想。“又像是吃腻的东西一段时间之后又会恢复一样。在短暂性死亡之后，我们重生时又会有今日一般的爱。你专注我，我专注你。”
雪落再次开心地笑了“那么，为了先生在我和先生短暂性死亡之前不会对我厌倦，我与先生会保存一定距离。”
“保存距离？在我们看过那颗樱花树之后，好吗？”
雪落再次变成彼岸花瓣，飞入无痕的身躯中。
“现在的我，无论是精神世界或现实世界都可以和先生谈话了呢。对了，还有那把江南散的孤刃...”
无痕站了起来“这个就别说了。”
无痕醒了，之前的一切都飞散开来。如今他的脖子被铁锁束缚在监牢中。
刚才的一切，都是精神世界中雪落和无痕的对话。
“先生，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无痕挣开不会给世间带来痛苦的双眼疑问道“你在我灵魂中就不要多说话了。”
无痕看看眼前，明显是一所监狱。脖子被铁链束缚着，很难受。
一根根铁棍立在无痕眼前，这个牢房外只有两个狱卒。
被关起来了就不要多bb，直接把路打开就行了。
无痕背上横着的刀不见了，于是用左手凝雷将脖子上的铁链融化，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到诺恩斯凡赛提大陆了？好吧...”无痕长叹一口气。
“家族历史中这片大陆最大樱花树下的江南散尸体，以及他生前的武具【孤刃落】我就都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