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坊间传说
一轮朝日已升起。
在通往开封的官道上，一行车队正向开封前进。
明月一身男子的打扮，坐在车中，心中感到焦躁，掀起车帘，对旁边骑马的父亲林如泉说道：“爹爹，这开封城快到了吧？”
林如泉安慰道：“不要着急，马上就到。”
明月说道：“女儿才不急呢！女儿是担心那些地方百姓，翘首以待新任知府林如泉的到任。”
林如泉大笑道：“开封百姓盼望新知府是假，我宝贝女儿盼望开封新世界是真。都说汴梁多才俊，说不定，我的乘龙快婿就在开封城！”
明月似嗔却笑道：“女儿听说的，和爹爹听说的不一样。”
林如泉知道女儿又要说什么奇谈怪论了，为了女儿的开心，故意问道：“如何的不一样？”
明月答道：“女儿听说开封多美女，像蔡文姬、李清照，当然还有李师师；蔡文姬配的是董祀，李清照配的是赵明诚，这个李师师配是的一代才子——道君皇帝宋徽宗。不知道哪个美女配我爹爹林如泉。”
说完，自己竟笑了起来。
林如泉正色道：“汝父年将半百，再无续室之意。‘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能遇到你母亲，就是我今生最大的福分；其他的女子，我大概是再也看不上了。”
明月感到轻松的气氛一下烟消云散了。
林如泉又说道：“唉，‘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虽然今天为父升任知府，只可惜不能被你母亲看到。如果她知道我因政绩突出，而拔擢高升——你母亲不知道该有多喜悦！”
明月看到自己父亲眼角已有些湿润，知道父亲又在思念母亲，也不禁悲从心起，但仍强颜欢笑道：“你这辈子可没有少欠母亲和我的债，以前你任县尉时，就是母亲帮你分析案情，让你破了不少的难案。”
林如泉问道：“我是欠了你母亲，但如何我又欠我女儿了？”
明月撒娇似的说道：“爹爹还好意思说，自从我母亲去后，你整日里心灰意冷，好多案件都是女儿帮你破的。这次你能当上开封知府，也是女儿的功劳。”
林如泉笑道：“好，好，那我把欠你母亲和我女儿的债一并还了。”
明月抿嘴笑道：“这么大的欠，爹爹如何还？”
林如泉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准备送我女儿一个如意郎君，你有了一个好归宿，这样，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
明月假嗔似笑道：“天下哪有这样的父亲？对女儿像对债主似的——总想推掉。”
林如泉哈哈大笑道：“是谁说为父欠他女儿的？”
明月道：“那就这么快把女儿给打发了？”
如泉道：“这还快，你已经十六岁了；为父只恨没有在你豆蔻年龄时，把你给嫁了。再等等，只怕就要成老姑娘了。”
明月道：“我愿意一辈子寸步不离服侍父亲。”
父女俩说着，开封城已遥遥在望。
明月和父亲交换了一下位置，明月骑上马，脚蹬马镫，飞也似的进了开封城。
到了晚上，林如泉回到府中，见明月在自己房间，问道：“晚上你不睡觉？休来打扰，我明日还有公干。”
明月早已等得不耐烦，见父亲有些醉意，给他掉一杯茶，说道：“女儿今日在街上听说一件稀奇事。”
如泉道：“顾自玩去。为父应酬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哪里有闲心听你的稀奇事？”
明月道：“是关于上任知府的事儿！你也没有兴趣？”
如泉楞了一下，问道：“上任知府有何事？”
明月答道：“上任知府死了。”
如泉顿时没有了兴致，道：“这有何稀奇？世人哪有不死的；如果不死，那才叫稀奇。”说着，就准备上床休息。
明月见父亲准备休息，忙说：“上任知府到任才一个月，就突发暴病身亡。”
如泉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甭说到任一个月死了，就是到任一天死了，这也是常理。”
明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有些急，道：“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如泉见女儿不依不饶，自己难以入睡，便说道：“你再说下去，这开封城又要多了一件奇事——上任知府才一个月就死在任上，今任知府到任一天就死在任上；你爹爹比上任知府还稀奇。”
明月道：“爹爹休要打趣！”
如泉哭丧着脸说道：“为父不打趣。你不让你爹爹到梦乡，一会儿，黑白无常就会请你爹爹到阎罗殿。”
明月道：“我才不信那些鬼神。根据以往案子的经验，凡是出现鬼神，那必是有人装神弄鬼。如果真有黑白无常，那你就是文曲星下凡，包青天现世。”
如泉向女儿求饶道：“我的好女儿，你就饶父亲一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明月答道：“我等不到明天了，今天爹爹不让女儿说完，爹爹就彻夜不眠吧！”
如泉见女儿态度如此决绝，只得给自己倒一杯茶，强打精神，道：“那就你长话短说，快快道完。”
明月整理一下思路，说道：“我也是听街上人说的。上任知府在任还没有一个月，却突发了一种无名病，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昏迷不醒。当时全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有人说是被恶鬼附了身，又是请和尚念经，又是请道士打醮。最后还是无可奈何，一命呜呼！”
如泉道：“世上的奇病多如牛毛，也不必大惊小怪。”
明月继续说道：“这知府的妻子把知府草草安葬……”
如泉道：“说完了吧？”
明月答道：“爹爹别急，且听我说下去。知府有一个千金，嫁给了刑部侍郎索忠显的公子。这索公子陪着他妻子奔丧，来到开封，见自己岳父已被草草安葬，不由得大怒起来，知会全城，要求从新祭奠。你想，这索公子的父亲是侍郎，谁不给他面子，当时开封城内有名望的人都到了。”
如泉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明月道：“奇就奇在这里。因为要祭奠，所以需要把棺椁挖出来。索公子看到棺木太次，便又订了一个上好的棺材。当时，正准备换棺材时，爹爹，你猜，现场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