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灵性符文和魔力符文
哈兰忽然跑到罗瑞斯身边，将窗帘拉了起来。
房间里立刻又暗了下来，只有哈恰尔大师指尖上漂浮的那个乒乓球大小的光球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两人盯着那个光球看了好一会儿，虽然它所释放的光芒还不如大一点的蜡烛，至于罗瑞斯前世习以为常的电灯就更没法比了。
但这是属于神秘力量，代表的意义不同。
“就这样三个符文融合在一起，就完成了这样一个巫术？”
哈兰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巫术原来这么简单的吗？”
“简单？呵呵！”
哈恰尔大师忽然笑了，说道：“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三个符文融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最简单的光亮术。你已经知道是哪三个符文了，但你知道怎么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吗？”
“难道不是就那么放在一起，然后它们自己就融合了？”
哈兰不确定地说道：“就像爷爷你刚才做的那样！那三个符文稍微靠近了一些就自己合为一体了，感觉比捏橡皮泥还简单。”
“那是因为你对里面的细节完全不懂。”
哈恰尔大师说道：“符文的融合是十分困难的。刚刚那三个符文融合的过程中，我其实有做许多事情，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别的不说，你现在能在脑海中将那十五个灵性符文组合成秘火图文了吗？”
“还不行！”
哈兰摇头说道：“秘火图文好难啊！我现在只能勉强将秘火图文拆解成五个灵性符文。还有十个灵性符文我还拆解不下来。至于反过来将它们融合成秘火图文，那就更做不到了。”
“那不就行了。”
哈恰尔大师说道：“你都无法在脑海中将十五个灵性符文融合为秘火图文。那构成光亮术的那三个符文，那就更加不可能将它们融合在一起了。”
“不是吧。爷爷，冥想法的巫术图文和巫术有什么关系？等一下，不会其实光亮术也是一个巫术图文吧！”
哈兰忽然说道。
“总算你还没笨到家。”
哈恰尔大师说道：“符文的融合不是像捏橡皮泥一样可以随意融合的。任何两个符文的融合都有它背后的规律在。同样的，每一个巫术都有它的结构图，那就是巫术图文。”
“事实上，秘火图文也是一个巫术，只不过它是一个只对精神产生作用的巫术！”
哈兰被彻底惊到了，连忙问道：“爷爷，那样说的话，是不是所有冥想法的巫术图文，其实都是一个巫术？一个只对精神产生作用的巫术？”
“没错。”
哈恰尔大师说道：“冥想法的本质其实也是一个巫术。”
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罗瑞斯眼神一亮，对巫师的世界越来越感兴趣了。
“那光亮术的巫术图文是怎么样的呢？”
罗瑞斯好奇地问道。
“光亮术的巫术图文比秘火图文要简单很多。”
哈恰尔大师随手在纸上画下了一个圆形的巫术图文，确实比秘火图文要简单太多了。而且对观看者的精神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像之前观看秘火图文那样，秘火图文会忽然活过来，消耗观看者的精神力量熊熊燃烧。
光亮术的巫术图文看上去就只是普通的图文，好像没有丝毫神秘力量。
但它和秘火图文一样，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构成它的那些符文的影子。好像是一个和那三个符文完全没有关系的全新图文。
罗瑞斯尝试着在脑海中描绘出光亮术的巫术图文。
下一瞬间，一个乒乓球大小，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巫术图文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罗瑞斯感受着其中融洽的灵性，尝试着凭借敏锐的感知和直觉去拆分它们，就像当初它拆分秘火图文那样。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光亮术的巫术图文就被罗瑞斯拆分了开来，变成了三个熟悉的灵性符文，在脑海中泾渭分明地漂浮着，散发着灵性的力量。
然后罗瑞斯再反过来将之组合在一起，重新化为了光亮术的巫术图文，一个乒乓大小的圆球，散发着淡淡白光。
就这样将光亮术的巫术图文拆解组合，再拆解再组合，罗瑞斯在脑海中玩的不亦乐乎。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爷爷！明明这个光亮术的巫术图文比秘火图文要简单，为什么你说它反而更难？”
哈兰替罗瑞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秘火图文我连拆解都还做不到。但这个光亮术的巫术图文，我已经可以在脑海里尝试组合了。”
“那是因为你只是在脑海里尝试组合。”
哈恰尔大师说道：“因为只是符文灵性的组合，当然简单了。别看这个光亮术只是由三个符文融合而成的，但因为它们都是结合了魔力的魔力符文，不是脑海中仅有灵性的灵性符文。所以融合的难度更大。”
“三个魔力符文的融合，远比十五个灵性符文的融合更难！”
“原来是这样。”
哈兰说道。
“之前我忘了跟你们说了。”
哈恰尔大师接着说道：“在脑海中勾勒出来的仅有灵性的符文叫灵性符文。用魔力塑造符文外形，融合符文灵性，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符文则叫魔力符文。这两个概念你们一定要弄清楚。不然会出大事的。”
“记住了！”
哈兰和罗瑞斯一脸认真地点头。
“爷爷，这个光亮术只能存在十分钟吗？”
哈兰忽然指着哈恰尔大师指尖上的那个光球，说道：“如果我要照明二十分钟呢？难道等十分钟后做一个同样的光亮术？”
“当然不用。”
哈恰尔大师说道：“巫术哪有那么不方便。”
“巫师学徒学习巫术，一开始时是按照老师教导的方法来的，必须一丝不苟，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不然一个不好就会伤害到自己。”
“但是随着学徒对巫术的熟练，在掌握了巫术背后原理和规律后，他们就能对巫术进行更改，最后更是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巫术。”
“这个只能亮十分钟的光亮术是最简单的巫术。也是魔法大陆百分之九十的巫师和巫师学徒们学习的人生中第一个巫术。”
“在彻底掌握了这个巫术还有它背后的规律后，就能对它进行修改了。”
“比如说你想要它亮二十分钟。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只要再加一个能够存储了一单位魔力的魔力存储符文就好了。”
哈恰尔大师一挥手，他的面前出现了四个新的魔力符文。
一个光的符文，两个魔力存储符文，一个沟通连接的符文。
四个符文在哈恰尔大师的控制下彼此靠近融合，最后化为了又一个乒乓大小的球体，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另外，如果我觉得这个光亮术的光太弱了，想要它散发的光更亮些。那就加入更多光的符文。”
哈恰尔大师面前又出现了四个新的魔力符文。
两个光的符文，一个魔力纯粹符文，一个沟通连接的符文。
四个符文融为一体，又化作了一个乒乓大小的球体，飘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只是它所散发的白光比另外两个光亮术所作的光球要亮上一倍。
“如果你还觉得它不够亮，你还能往里面继续添加光的符文。另外你如果还想要这个光亮术能够随着你心念控制随意飞行的话，你只要往里面添加精神控制的符文，气流飘动的符文就好了。”
哈恰尔大师继续演示，这回他在房间中一连凝聚出了七个魔力符文，将它们融为一体，化为一个可以随他控制，能在房间中到处飞行的光亮术。
“天啊！这个光亮术真是太神奇了！”
哈兰看着那个在房间中到处飞行的光球，兴奋地大呼小叫。
“爷爷，是不是只要我想，就能随意地修改这个光亮术？”
哈兰说道：“爷爷，快弄一个能随意飞行，可以持续一个小时，比普通的光亮术还要亮十倍的超级光亮术出来！”
哈恰尔大师听了哈兰的要求，宠溺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道：“这个爷爷就做不出来了。”
“啊？为什么？”
哈兰不解地问道：“不就是加上六个魔力存储符文，十个光的符文，在加上精神控制和气流飘动的符文吗？这不简单吗？”
“凝聚出这些魔力符文是很简单。”
哈恰尔大师反问道：“但是该怎么将它们融为一体呢？”
“啊？”
哈兰楞住了，然后说道：“不就是让它们相互靠近，然后就融合在一起了吗？爷爷你之前不是很轻松就做到了？”
说到这里，哈兰还用纤白的小手比划了一下。
“哈兰，你又忘了吗？符文的融合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关键是要能组合成巫术图文。”
哈恰尔大师说道。
“但爷爷你不也说了吗？”
哈兰说道：“你已经彻底掌握了光亮术这个巫术，掌握了它背后的原理。已经可以随意修改它了。”
“我是已经彻底掌握了光亮术。”
哈恰尔大师说道：“也已经可以对它进行修改了。但这种修改也是有限度。”
“事实上，对任何巫术的修改，都是在它原有的巫术图文上作画。或添加符文，或删减符文。但无论是添加还是删减，都必须保住巫术图文能够存在，不会因为你的改动而崩溃。”
“光亮术本身是由三个符文构成的巫术，它的巫术图文容量十分有限，我顶多往里添加十个不同的符文，再多就塞不下了。那样就无法将它们完美地融合为光亮术的巫术图文了。这个巫术就施放不出来了。只会凭白浪费魔力。”
说着，哈恰尔大师按照哈兰提出的要求，现场凝炼了二十二个魔力符文，尝试着要将它们融为一体。
结果那些魔力符文非但没有顺利地融合在一起，反而彼此碰撞消散了，魔力像硝烟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了一连串炮仗点燃搬的爆鸣声。
生动演示了一遍什么叫施法失败，把哈兰吓了一跳，好半响才回过神来，问道：“啊？那就一定做不到吗？”
“当然不是。”
哈恰尔大师说道：“只是我做不到而已。但有不少人对光亮术的掌握比我更强，他们应该能做到。如果是巫师的话，你的要求再加一倍他们也未必办不到。”
“我明白了。”
哈兰说道：“我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巫师！”
看到自己孙女产生了斗志，哈恰尔大师欣慰地笑了。
“好！那接着上课吧。”
演示结束，罗瑞斯拉开窗帘，两人回到座位上，哈恰尔大师继续上课。
“爷爷，你把这四个光亮术收回去吧。现在是白天，不需要它们。你也不用浪费魔力。”
哈兰难得的为哈恰尔大师着想了起来。
“哈兰，你又错了。”
哈恰尔大师却说道：“已经变成巫术的魔力是收不回来的。构成这四个光亮术的魔力只会随着它们的存在而慢慢消耗光，要么我想办法把它们驱散。但构成它们的魔力也会同样逸散在自然界中。”
“反正我是没听说有谁是能把自己的巫术收回来，回收其中剩余的魔力的。”
“啊！”
哈兰惊讶地问道：“那样不就是说，巫术一旦放出就不能后悔了？”
“是的。”
哈恰尔大师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你以后要谨慎选择每一个能够使用的巫术。明白了吗？”
“嗯！我记住了！”
哈兰面上认真地点头，心里却在想：巫术好麻烦啊！符文要记住也就算了。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要记住！真是的！
“哈恰尔大师，请问修改后的光亮术的巫术图文是怎么样的？能给我看一下吗？”
罗瑞斯开口问道。
对于能够自由修改巫术，罗瑞斯还是很感兴趣的。
所以他想看看修改后的光亮术的巫术图文，对比原版的巫术图文不知会有什么变化。他能不能通过这种途径研究出这背后的规律来呢？
“不行。”
哈恰尔大师断然拒绝，说道：“我能给你看的就只有最简单的光亮术的巫术图文。因为这是每个巫师学院都会教的。但修改后的光亮术的巫术图文，那是我自己探索出来的知识。我不能免费教给你。”
“那价格呢？”
“一万金币一份修改版的光亮术的巫术图文！”
“……打扰了。”
罗瑞斯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对巫术图文是很感兴趣。
但现在这些不是急需的。
而且他是骑士，不是巫师，了解一些巫师世界的常识，做到知己知彼就差不多可以了，没必要在这方面花费太多的资源。
再说，哈恰尔大师不教，他自己未必就研究不出来。
嗯！
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嫌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