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魔法契约
“这位是哈恰尔大师，是一位八等施法者。”
苏珊娜热情洋溢地向罗瑞斯介绍着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
在黑土大陆一般都将巫师学徒称为施法者，很少直接叫他们巫师学徒的。
就像职场中那些副总，副局长，下属叫他们时谁会那么没心眼真把那个副字给加上去啊。
“哈恰尔大师，这位是罗瑞斯爵士，也是这回您要教导的学生。”
苏珊娜随后又向老者介绍了一下罗瑞斯。
“哈恰尔大师，您好。”
罗瑞斯对这位老者躬身一礼。
“你好，罗瑞斯爵士。”
哈恰尔大师微微颔首，说道：“苏珊娜应该和你说过了吧。我只能教你一些纸面上的知识。至于一些具体的实物和操作，我年纪大了，怕是没有这个精力为你演示了。”
“我知道。这些您不需要操心，您只需要教我知识就好了。”
罗瑞斯看着眼前的老者，也许在别人眼中，他依然精神抖擞，比许多年轻人还要健硕。
但在罗瑞斯的眼中，他的生命已经是日薄西山，估计也就剩下一两年的寿命了。
身体的衰老明显影响到了他的实力。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先签了这份契约吧。”
哈恰尔大师拿出一份契约，说道：“这是传授你冥想法的契约。是一份魔法契约。一旦你签下了这份契约，就会有魔法制约你的行动。让你无法违背契约上的条款。”
罗瑞斯接过这份魔法契约，好奇地察看了起来，发现上面的条款都比较正常，和瑞利斯和他说起过的传授冥想法的魔法契约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另外契约旁边也没有什么古怪的花纹。
“呵呵，看来你对魔法契约不是一无所知。”
哈恰尔大师注意到了罗瑞斯观察契约的眼神，笑着说道：“确实有不少黑巫师会将不平等的条款伪装成花纹诱骗无知的新手签约。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这个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的契约，只要你的实力够强，再严苛，束缚能力再强的魔法契约都约束不了你。”
“苏珊娜说过，哈恰尔大师是值得信任的。我当然相信大师。”
罗瑞斯笑了笑，随后问道：“不过这个契约上要求我在成为七等巫师学徒之前不能把冥想发传授给别人。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高了。首先我没有魔力回路，这辈子都成不了巫师学徒。其次听我朋友说，一般的要求不是六等巫师学徒吗？”
哈恰尔大师说道：“传授冥想法的流程是这样的。和你能不能成为巫师学徒没有关系。至于为什么是七等巫师学徒。因为我传授给你的是低级冥想法。你说的六等巫师学徒，那是魔晶冥想法之类的基础冥想法。”
“冥想法也分为基础、低级、中级、高级吗？”
罗瑞斯问道。
“是的。如果是中级冥想法和高级冥想法，那就契约上就该写成为正式巫师后才能传授给别人了。如果是传说中的特级冥想法，那条件就更加苛刻了。可能要搭上一个正式巫师的大半生。”
哈恰尔大师向罗瑞斯解释道。
“特级？”
罗瑞斯十分惊讶，他还是第一次从系统外的地方接触到特级这个词呢。
苏珊娜好奇地看向哈恰尔大师，显然她也是第一次听说高级之上还有特级这个级别。
“黑土大量太贫瘠了，也难怪你们没有听说过。”
哈恰尔大师继续解释道：“当然，也和你们没有接触过冥想法有关。如果只是呼吸法的话，确实目前的高级呼吸法已经是最高级的了。但冥想法不同，高级之上还有特级。不过据说呼吸法也是有特级的。好多遗迹中发掘出来的信息中，不止一次提到了特级呼吸法。只是目前还没有人见到过实物。”
“有许多巅峰的大骑士想要推演创造出特级呼吸法，甚至有不少二环三环的巫师也参与了进去。努力了整整一两百年，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到目前为止，特级呼吸法都只是一个传说。不过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魔法大陆是怎样的光景我就不知道了。”
“受教了。”
罗瑞斯恭敬地向哈恰尔大师行了一礼。
“呵呵。跟在哈恰尔大师身边真是好，总是能学到一些新的知识。”
苏珊娜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用甜美的声线恭维着。
“哈恰尔大师，是把名字写在这里就行了吗？”
罗瑞斯指着契约的右下角问道。
哈恰尔大师摇头说道：“那不是给你签名用的。如果你有魔力，把魔力注入那个位置就行。但你没有，所以在那个位置滴上一滴你的血液就可以了。”
“好。”
罗瑞斯用剑在指尖刺出一个小口，在契约的右下角滴上了一滴血液。
下一瞬间，魔法契约突兀地燃烧了起来，原本半尺长，一掌宽的羊皮卷轴霎那间化为飞灰，烟消云散，只在原地留下一团魔法火焰，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罗瑞斯的脑门。
罗瑞斯知道这是签订魔法契约的正常情况，同时也没有感受到危险，所以没有躲闪，任由这团魔法火焰融入了他的身体。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头好像缠上了一道枷锁，脑海中闪过魔法契约上的各种条款。心中自然而然地要按照这些条款行事，一旦产生逆反的念头，精神上就会感到一股沉重的束缚感，像是有一道锁链拉着他，不许他违反契约。
只不过这种沉重的束缚感不是十分的明显。
“怎么样？是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遵守魔法契约上的内容是理所当然的？这就是这道魔法契约的力量，能影响签约者的精神，哪怕是再不遵守承诺的人也会变成契约精神的典范。”
哈恰尔大师接着说道：“等你以后修炼冥想法，精神力量达到三等巫师学徒的时候，你就能感受到了，有一道好像锁链一般的东西缠在自己的精神上。等你的精神力量相当于七等巫师学徒的时候，你就能在心中尝试逆反魔法契约的条款了。到时候你就会感受到那道锁链沉重的束缚。”
“本来当你的精神力量达到七等巫师学徒的水准，然后魔力又达到七等巫师学徒的水准时，这道精神上的魔法契约锁链会自动消散。它束缚不了七等巫师学徒。”
“但你没有魔力回路，无法拥有魔力，永远也成不了巫师学徒。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你会一辈子背负着这道魔法契约。”
“时光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力量，任何东西都会被它磨损。包括这道魔法契约，它顶多在你的精神上存在七十年的时间。”
“当然，如果你的精神力量能达到九等巫师学徒的水准，你也可以直接暴力拉断这道锁链。就想我说的，只要你的力量足够强大，任何契约都束缚不了你。”
罗瑞斯静心宁神，仔细感受了一下精神上缠绕的那道枷锁，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古怪，问道：“哈恰尔大师，要是这道缠绕在精神上的锁链被破坏了，会不会对你产生影响？”
“当然不会。”
哈恰尔大师说道：“魔法契约是约束签约者的，我又没有签约。也许有些魔法契约的制作者会在其中添加感应的功能。但我没有这份实力，也没有这个必要。这只是一份标准的传授冥想法的魔法契约罢了。”
“不过我劝你不要想太多。魔法契约的力量终究是缠绕在精神上的，除非你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将他暴力破解，不然要是让别人帮你破坏魔法契约的力量，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到你的精神。”
“不过虽然有九等巫师学徒的精神力量就能扯断魔法契约的束缚。但以你的天赋来说，想要将精神力量修炼到九等巫师学徒的水平是不大现实的。所以你还是乖乖等七十年后它自己消散吧。”
“哦。我明白了。”
罗瑞斯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心念微微一动，无形的精神力量对着那道锁链轻轻一扯。
啪！
随着一声听不到的脆响。
那道无形的锁链骤然破碎。
缠绕在罗瑞斯精神上的枷锁随即烟消云散。
罗瑞斯的精神获得了自由。
“哪怕是你拥有了九等巫师学徒的精神力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解魔法契约。里面还有一些技巧，要懂得借力。呵呵，和你说这些实在太早了。等你学了冥想法之后就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和窍门了。”
哈恰尔大师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魔法契约的厉害。
“嗯！”
罗瑞斯表面上不停地点头，心里却嘀咕了起来：很难吗？也不是很难吧。感觉就跟掰断一根筷子一样，我都还没用力呢。它就断了。
罗瑞斯有些好奇，自己现在的精神力量到底有多强。在巫师当中相当于什么水平？
在系统的属性面板上，此时他的精神和感知已经提升到了12.9点。比几个月前提升了2.1点。
是普通人的十三倍左右。
这几个月来，罗瑞斯提升的不止精神，体质也提升了。达到了15.4点，提升了2.4点。
还有力量和敏捷，达到了21.2点，比几个月前提升了0.7个比例点。
进步不可谓不大。
这就是罗瑞斯满级龙皇呼吸法，再加二十四小时修炼的厉害。
罗瑞斯可以说是每分每秒都在变强。
“好了，顺便再确认一下这份契约吧。”
哈恰尔大师终于结束了有关魔法契约的话题，转而拿出了另一份契约，那是他的授课契约。上面详细写了他的教授范围，授课时间，还有薪资待遇。
一张两尺长的羊皮卷轴，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
这些条件都是事先说好的。
一开始的时候，上面的条件更多，内容更加苛刻，花的钱更多，是罗瑞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才终于定稿的。
当然，当时都是苏珊娜在中间牵桥搭线，谈判也是她在两头跑。
罗瑞斯和哈恰尔大师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罗瑞斯确认这份契约没有问题，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当场交了三万金币的定金。
“哈恰尔大师，您为什么不把这份契约也做成魔法契约呢？”
罗瑞斯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同于第一份契约，他刚刚签的这份契约只是一份普通的契约，全靠中间的担保人和王国的法律作为保障。
“你以为我不想吗？”
哈恰尔大师说道：“但魔法契约这东西，添加的条款越多，耗费的魔力就越大。契约上的每一个词都是用蕴含魔力的墨水写上去的。就连那张羊皮纸也是特别鞣制的，同样蕴含魔力。事实上，我已经没有制作魔法契约的能力了。刚刚你签的那一份，还是我很多年前制作的。里面的条款都是制式的。”
罗瑞斯点点头，然后眼神偷偷看向哈恰尔大师肚脐往下的位置，那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新奇东西。
自从罗瑞斯拥有了通透世界后，世间一切生命体在他眼中都是各种动态的解剖图片。包括苏珊娜这样的大美女也一样。
当然，罗瑞斯的通透世界是可以自主调整的。
自由控制是否开启关闭。
自由控制通透的深度，目光是深入骨髓，还是停留在浅层的表面，都凭他的心意决定。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他想看，没有人能够在他的面前隐藏。
只是这回遇到哈恰尔大师却不同了。
在哈恰尔大师肚脐下方，大概相当于人体丹田的位置，有一团光球，正不停地向外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凡是这些光芒所覆盖的地方，罗瑞斯的通透世界都看不清楚。好像看动画被打了圣光一样。
罗瑞斯猜测，这光球应该就是魔力吧。
罗瑞斯不知道哈恰尔大师的魔力原来是怎么样的，但以他的眼光看来，那团光球有些太过浓烈了，这魔力似乎正在慢慢脱离哈恰尔大师的掌控。
这估计也是他越来越少使用魔法的原因吧。
“好了。既然已经签好契约了。那我们间的交易就达成了。我孙女三天后应该就能到卡拉克城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去你的兰特领吧。”
哈恰尔大师说道：“希望你已经把住所给我们安排好了。”
“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
罗瑞斯说道：“就是可能会有些偏僻。”
“偏僻点好啊。”
哈恰尔大师说道：“学习本来就是要静下心来才能学的进去。要不是你的领地足够偏僻，我还不来了呢。”
随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天，有苏珊娜在场，氛围十分欢快，欢声笑语不断。
“我有点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了。你们年轻人聊。”
哈恰尔大师准备离开了。
“哈恰尔大师，您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测试精神力量的器具？我想知道一下自己的精神力量有多强。”
罗瑞斯忽然开口说道。
“呵呵！多强？”
哈恰尔大师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玻璃棒。
这根玻璃棒类似水银温度计，棒身上刻了十个刻度，最底端有一滴鲜红的液体。
“这是测量精神力量的器具，叫精神力测量器，你只要把底端贴住眉心，然后集中注意力在眉心就好了。就像这样。”
哈恰尔大师亲自示范了一遍，玻璃棒底端那滴鲜红的液体随即膨胀了起来，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了第六个刻度稍稍靠下的位置。
“哎！年纪真是大了。衰老的不行了。连六等巫师学徒都不如了。”
哈恰尔大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后把精神力计量器递给罗瑞斯，说道：“一般人的精神大概能到一刻度，但我看你的双眼没什么神光，精神力量不怎么样，显然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所以不要报有太大的期望。好了，我走了。”
“哈恰尔大师慢走。”
送走了哈恰尔大师后，房间中就只剩罗瑞斯和苏珊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