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救治（二）
“只是止血。“柔蔓菁抬眼看了一眼张君翼，将捂住伤口的纱布拿开。将烧得通红的铁器往庆茜阳的伤口上烫去。只听见滋滋作响的声音，还有肉的焦味。
庆茜阳被痛醒，费力睁眼，吃力的吸了一口气，又痛晕了过去。佛印取出一罐红瓶药粉递给柔蔓菁。
张君翼是金丝的雀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于他而言这样的场面已是十分血腥。张君翼见到伤口时就已经感到不适，硬是强忍了下来，但见此法止血的场景加上焦肉的味道实在控制不住胃里翻江倒海。张君翼跑出屋外呕了起来。
柔蔓菁一边打开药瓶撒在了庆茜阳的伤口一遍摇摇头。这个表姐夫终究还是太弱了些。早叫他出去了，偏不听。
佛印趁此空隙已写下药方，佛印将药方交给柔蔓菁嘱咐道：“水二钟，煎八分，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柔蔓菁拿了药方，便走到前堂抓药。柔蔓菁看不了病，但药还是识得的。便自己去抓药。佛印则留在里屋为庆茜阳针灸。
柔蔓菁见张君翼坐在前堂，面色难看，似是才刚刚缓过劲来。
柔蔓菁抓了药便小跑至厨房煎药。此时至一堂站着三拨人，一波是衙门的官吏。而另外的两拨则是锦衣卫和追随张君翼的而来的首辅护卫。
这衙门官吏见锦衣卫都来了，不知道这佛印是不是除了自己手上的案子，还犯了其他什么大事。这总不好跟锦衣卫抢着抓人。便讨好的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锦衣卫大人，您可也是来抓这至一堂的大夫的？“
锦衣卫眼睛上下扫了一眼那衙门官吏，撇过脸去，这样的衙门官吏似是连同他说话都不配，带着些不耐烦的：“爷哪有那闲功夫。“刚才刺客大闹首辅之子的消息早就收到了。上头命加强巡逻。刚才看见那首辅大人大婚的车马来了大市街，又叫他给碰上，他心下就暗喊真是倒霉。他巡逻的区这两人可不能在他这里头出什么岔子，一个是湖阳公主之女，另一个则首辅大人之子，护好了就是理所当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一个九品锦衣卫的小头目哪里担待的起，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是是是，锦衣卫大人自是管着紧要的事，拿个不入流的大夫自是不需要大人出手。那小的…….可能进去抓人？“锦衣卫虽有缉拿强盗巡逻治安的职能，但衙门诸事是不参与的。各门各司皆有自己的职责。官吏对着锦衣卫陪着笑脸。就算是地方八品官员见了九品锦衣卫的小头目那也是得毕恭毕敬不敢得罪的。何况是自己这样的衙门小吏。
“再等等，等那大夫将人救治了再抓也不迟。“那锦衣卫连看都没看那衙门官吏，自己心里正烦着呢。京都是首善之区，其治乱直接关系到皇城的安危，也影响着整个延国的稳定，故历朝历代都十分重视京都建设，治安管理则是其中重要的一环。锦衣卫肩负着守护皇城的重担，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必定有人要遭殃。自己可得小心谨慎些，不能成了那替罪羔羊。太阳又毒，他身上早已汗流浃背，巴不得这里头的几人快些离去。
“是。“那衙门官吏手上拿着抓捕的公文，八月尾的太阳依旧灿烂。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的过火，感觉热气浪一阵一阵的从地上往上钻。那衙门的官吏顶着满头大汗在外头等着。
半个时辰后佛印从里屋出来，柔蔓菁正好从小厨房里拿着煎好的药出来。扫了一眼门口的三拨人，并不理会。
“茜阳表姐如何了？“
“她怎么样了？“
柔蔓菁同张君翼几乎异口同声。柔蔓菁自然是关心庆茜阳的，但张君翼的关心就有些复杂。今日之事是瞒着张迁做的，本来天衣无缝。但若是庆茜阳今日死了，张迁必定严查怪罪于他，在新婚之日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何况庆茜阳的身份特殊，她才是张迁亲生之女。张君翼此番联手辰国，无非就是挑起祸事再将祸水东引给绒齐。挑拨两国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有一个攻打绒齐的由头，届时自己再自请出兵。联合辰国攻打绒齐，两国对一国必定胜战，立下功名给张迁看看，证明自己的能力。可不能让一个女人的死，坏了自己的计划。
“她已经度过难关，带回去好生调理。我再配上几副一种促进伤口愈合的药物。”佛印走到一墙的药柜前。
“”我来帮忙。”柔曼菁也走上前去。
“”取三七十五份、当归十二份、血竭十五份、凤尾草十三份、乳香十份、没药十份、紫珠草十三份、百草霜五份、矮脚苦蒿十三份、白茅根十三份、扁竹兰十二份份、大接骨丹十五份、阿胶八份、韩信草十三份、四棱通十五份、天麻十一份、仙鹤草一份、降香十三份。”佛印一边念着药方，让柔曼菁抓，自己则抓了另一副药方。
两人抓好药后佛印又嘱咐道：“两幅药方交替吃，一早一晚。煎药时加入凉水，浸泡两刻钟，再加水没过药物，将药砂锅放在炉火上用中火煎煮。分两次煎煮，第一次煎煮后，把药液倒出1一升顿好这头煎药：然后，再加温水半斗，若药渣放凉再煎煮时应放凉水，进行第二次煎煮，而后将这二煎药喂给伤者。”
“好。”柔曼菁将佛印的话记在心中。将所有的药都包扎好了。
“不知道她何时能醒来？”张君翼见里屋没有动静，猜想庆茜阳还未醒来，又不敢再进去，怕闻到血腥味自己又忍不住要欧。
“大概还要有几个时辰。”佛印道。
“多谢”致谢又唤来守在门口的护卫。：“你，去将诊金付给大夫，你，把药拿上，你们去把夫人安顿到马车上。”张君翼分别给几人派了任务。
“是。”几人得令，异口同声道。便各自领了差事，按张君翼所言做事。
“蔓菁表妹，我会将茜阳照顾好，你也受了惊吓，我让人护送你回去。”庆茜阳如今已是自己的新妇，受了伤自是要送回自己府上养伤。但这柔曼菁就不方便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