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木叶开发集团
“一开始就要告诉他这样嘛？”
“是的，雄一大人，对于弱者来说，先声夺人吸引注意力是唯一的破局方式，就像那次集会您的开场白一样。”
看着面前犹豫的卡卡西，雄一心中的忐忑一扫而空，一切正如他和蚺丸推演的一样，卡卡西被他们打动了。
他没有在多说什么，静静地等待着陷入沉思之中的卡卡西。
“能跟我说说你的设想嘛？”
在无数念头的纠缠中，卡卡西开口问道，不知为何，木叶开发集团这个名字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让卡卡西无比在意。
“当然可以，大人，我们拥有财富，而木叶拥有武力，财富需要武力的保护，而武力更需要财富的维持，这一点您认同嘛？”
“嗯。”
“之前几百年里，忍者都是用任务来获取财富，但是这种财富是不可持续的。”
“等等。”
卡卡西打断了雄一的话：“可是这几百年都是如此，不是嘛？”
“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嘛？”
浅草雄一拿出了一张地图，卡卡西瞥了一眼，这是火之国的地图。
“卡卡西大人，您看，这是火之国，而这是我的家乡。
在我的家乡的东北角有一座山，在我的记忆中，这座山短短十年里聚集过三波盗匪，每一次都是家乡的财主以及村里的平民们凑钱雇佣忍者，才将他们驱逐。”
浅草雄一说到这儿抬起头看向卡卡西：“卡卡西大人，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嘛？”
雄一的质问让卡卡西沉默了下来，曾经在暗部担任过队长的他比村子的平民更了解村子的暗面。
为了拥有稳定的任务资源，几乎所有的忍村都会在各地安排山贼，浪忍。
用一种堪称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方法收割平民手上的任务金。
看着沉默不语的卡卡西，浅草雄一没有接着追问，将手指挪到其他地方：“这里，这里，这里都是我们组织成员的家乡，不管是贫瘠还是富饶，都无一例外的滋生着山贼，浪忍。”
“这就是世界频繁动乱的根源，平民社会崩溃的治安体系，导致社会财富的产出受到影响，社会财富的产出降低就会导致忍者的任务资源缩水，任务资源的缩水让忍村的利益受损，从而让村子间产生矛盾。”
喝了一口水，雄一接着说道：“矛盾的累积产生仇恨，仇恨的累积导致战争，而战争会让忍村短暂的停止对平民的压榨，得到短暂安宁的平民会重新累积财富，释放出足以供给战争后元气大伤的忍村们所需要的任务资源。”
雄一的话让卡卡西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的智力也远超常人，他能很轻松的理解雄一的话。
因此，卡卡西陷入了恐惧。
雄一这个从未有忍者注意到过的视角里透露出一个可怕的现实，忍者的存在是一切悲剧的根源。
作为忍者，卡卡西很想反驳，可是他的心告诉他，雄一说的是对的。
忍村之间的矛盾确实都是因为任务资源的不充分，砂忍为什么要坚持不懈的入侵木叶，哪怕为此死了一茬又一茬中坚力量也虽九死吾犹未变。
就是因为贫瘠的风之国无法供养出一个大忍村。
所以他们需要将势力的范围踏入火之国，从木叶手中夺得一部分任务资源。
这一点雄一说的很对，虽然并不了解村子以外平民的生活，但是从这一点卡卡西便可以反推出事实来论证雄一的理论。
忍者的战争并非出于领土的争夺，只是任务资源的争夺，而任务资源的产出者源于平民。
平民创造财富需要稳定的，不被盘剥的环境，三次忍界大战动辄几年的时间能让平民久违的获得喘息的机会，积累出财富产出任务。
而每一次忍界大战村子的重建都会让大忍村收紧力量，小忍村从而获得发展的契机，这些都是雄一观点的重要补充。
小忍村制造的骚动会成为大忍村任务的来源，平民们借此能能获得更长久的稳定，积攒出更丰富的财富，这就是为什么三战后到现在忍界能维持十多年平静的原因。
忍村的改革，三战的持久，雾忍村的内乱，雨忍村的动乱，忍者的悲哀让平民们获得更久的喘息时间创造出足以供给整个忍界的财富。
忍者，就是世界的寄生虫。
无数的念头翻转最后凝结出一个让卡卡西绝望的现实。
“卡卡西先生，卡卡西先生？”
雄一的话将卡卡西从浓郁的悲哀中拉回现实，他看着雄一的脸，脑海中那道总也抓不住的灵光此刻再次出现。
“木叶开发集团？木叶开发集团！”
卡卡西念叨着这个词，眼睛越发的亮了起来。
他死死地看着雄一，肃声道：“请您跟我详细地说一下关于木叶开发集团的设想，拜托了！”
看着卡卡西郑重的样子，浅草雄一同样郑重的点了点头：“好的，卡卡西先生，那么能请您等一等嘛？”
“什么？”
“等一等这个设想的创造者，我的助手，也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富智慧的人，让他来详细跟您聊聊，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胜…”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谈话：“雄一大人，您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公器，用以承载您深思熟虑的智慧果实。”
随着声音的接近，来人走进卡卡西的视线，卡卡西看着这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眼中泛起一丝疑惑。
“见到您不胜荣幸，卡卡西先生，我叫蚺丸。”
“啊，您好，蚺丸先生。”卡卡西顿了顿，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蚺丸的男人，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他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个名叫蚺丸的男人带给卡卡西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虽然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可是他却对这个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他心里升起了一丝警惕。
听到卡卡西的话，蚺丸的表情僵住了一瞬，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是卡卡西却依旧敏锐地捕捉到，这让他心中的警惕更盛。
“果然，木叶的忍者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来嘛？”
蚺丸莫名其妙的话让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看着满脸戒备的卡卡西，蚺丸说出了一句让卡卡西惊恐的话。
“您认识大蛇丸大人嘛？”
蚺丸的话让卡卡西几乎要跳了起来，他将手伸向忍具包，此时他终于想起这种熟悉感觉的来源。
大蛇丸，木叶曾经的传奇也是如今木叶最危险的叛忍。
这个叫蚺丸的男人拥有着和大蛇丸一样的气质。
如果不是蚺丸身上没有丝毫危险的感觉，卡卡西早已将手中的苦无掷出，不过就算确定这个人不是大蛇丸，卡卡西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想法了。
虽然对村子无比失望，但是拷贝忍者卡卡西绝不会跟村子的叛忍产生任何联系。
“要走之前，能听我说说关于木叶开发集团的想法嘛？”
蚺丸无比诚恳地看着卡卡西冷漠的眼睛：“为了大蛇丸大人一直以来向往着的那个和平的未来。”
蚺丸的话让卡卡西几乎要笑出声，大蛇丸？向往和平？真是一个幽默的笑话。
听到这个笑话，卡卡西更没了兴趣，收起苦无，转身向山洞出口走去。
虽然对木叶开发集团这个设想很感兴趣，但是既然是跟大蛇丸有关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雄一的话确实有可取之处，虽然很可能是来自大蛇丸的思想，但是只要摒除掉其中的陷阱，也足以让卡卡西找到解决问题的道路。
没有再去理会身后人的挽留，卡卡西大踏步走出了山洞，看着天地之间绵延的雨线和东方微微破晓的曙光，这段时间无比烦躁的心久违的平静了下来。
“蚺丸！”
浅草雄一的惨叫让卡卡西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山洞里幽暗的灯火下，那个名叫蚺丸的男人握着一把匕首，而那把匕首此刻正直直地插在他的胸口。
“这是在搞什么？”
卡卡西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弄的无比迷惑，他有心想走，可是看到蚺丸满含着期待的视线和那个还未得知的设想，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再次走进山洞。
“你想要做什么。”
哪怕没有白眼，卡卡西也能看到，这个名叫蚺丸的男人正不断流逝的生命。
“请，请听我说完。”
喉咙里不断漫出的鲜血让他的话变得模糊不清，蚺丸心脏的巨大破洞对于忍者来说都是无法治愈的致命伤口，对于这个文弱的男人来说，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向死亡逼近的道路。
卡卡西冷着脸，用查克拉暂时止住蚺丸的伤口：“当我的查克拉散去，你依旧会死，所以，想说什么就说吧。”
卡卡西不明白蚺丸为什么要自杀，他也并不在乎，可是蚺丸眼中的坚定让他很好奇，这个男人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一个被大蛇丸大人拯救的孤儿，在大蛇丸大人并未离开木叶的时候。”
蚺丸的眼神中满是追忆，他看着卡卡西坚定地说道：“无论是对我自己，还是大蛇丸大人的梦想，我不能放过哪怕一丝的可能，请您原谅。”
面对这个注定要死的平民，哪怕知道他可能和大蛇丸有很深的联系，卡卡西也不忍过多苛责：“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呢？”
“为了能让您看到我的决意，为了那个大蛇丸大人期盼中的未来，我可以放弃一切！”
“期盼中的未来？”
蚺丸苍白的脸勉强挂起一丝微笑：“让世界得到和平。”
“大蛇丸？和平？呵～”
卡卡西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没有将蚺丸的话放在心上。
作为木叶的忍者，他很了解大蛇丸蛊惑人心的能力，在他眼里，这个男人不过是又一个被大蛇丸蛊惑的人而已。
出于对他愿意付出生命决意的尊重，卡卡西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
没有在意卡卡西的轻蔑，蚺丸开口道：“木叶开发集团的计划，顾名思义就是由木叶牵头，与平民合作创立一间公司。
由木叶提供武力保障，平民提供资金，铲除火之国境内的不安定因素。
让火之国恢复平稳的社会环境，而社会的平稳会带来更多的机会，忍者作为远超常人的存在，哪怕最差劲的忍者在经历过职业培训后也能成为最优秀的精英，同时……”
包裹心脏的查克拉产生缺漏，浓郁的鲜血将蚺丸的话打断，吐出口中的鲜血，蚺丸接着说道：“同时，对于社会治安的稳定要收取一定的费用。
让忍者，咳…”
“让忍者用维持秩序而非破坏秩序来维持生存！”
拍了拍脸上布满汗水的卡卡西，蚺丸开口道：“大人，这就是我要说的话，您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嘛？”
巨大的查克拉消耗让卡卡西无力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抱歉，雄一大人，我欺骗了您。”
看着泪流满面的浅草雄一，蚺丸倾尽全力将手盖在他的头上：“在离开大蛇丸大人之后，我一直如鬼魂般游荡在这个世界上，我想要去实现大人的梦想，去带给世界和平，这也是我的梦想。
可是，我太渺小了，像我这样的平民只是在忍者的践踏下勉强活着的野草，我曾以为我的想法只是异想天开，直到遇到了您，咳咳。
关于木叶开发集团的设想是我从大蛇丸大人那里学到的知识，我隐瞒了和大蛇丸大人的关系，让美好的未来破碎，很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的。”
“大人，您是要带领众人的太阳，咳咳，不可以随便软弱，咳咳，原谅我的自私，咳咳咳这是最后一次了。”
“卡卡西大人。”
蚺丸的手搭在卡卡西传输查克拉的手上，手上的力气让卡卡西眼神变得悲伤，他看着蚺丸的眼睛，将手拿开。
“谢，谢谢您。”
鲜血塞满的嘴巴说着模糊不清的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蚺丸的嘴角费力地扯了起来，在浅草雄一的怀里，他的眼睛永远的失去了光芒。
“哥，哥哥！”
浅草雄一悲痛地哭了起来，在他心里，这个为他指引方向，给予他名字的男人早就成了哥哥一样的存在，而现在，他永远的失去了这个人。
……
此时，在卡卡西所在山洞十公里外的一处地下空间里。
路明非看着大屏幕上在山洞里抱着尸体痛哭的浅草雄一和一旁闭目养神的大蛇丸。
“大人，让您见笑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无语。”
“什么？”
路明非幽怨地看着大蛇丸，他是来学怎么当老大的，大蛇丸之前的布局操作他都能看懂，可是这演技他学个集贸啊。
什么二梁，白兰度，什么帕西诺，这些现实中堪称演技天花板的影帝们在大蛇丸的表演面前简直弱爆了。
大蛇丸简直是表演之神！
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大蛇丸要演这么一出戏。
明明只要收敛起气质，伪装成个普通人就够了，为什么还专门培养出一具身体，分裂一部分灵魂来演这么一出戏。
要知道蚺丸的死亡同时代表着大蛇丸一部分灵魂的泯灭，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么做的风险太大，如果当时卡卡西不回头，就放着让他死，那大蛇丸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白白损失了一部分灵魂，而且所有的布局都会失败。
听到路明非的疑惑，大蛇丸虚弱地笑了笑：“大人，不会失败的，卡卡西一定会回头的。”
“为什么？”
“这个世界的忍者都是很奇怪的家伙。
除了一小部分人外，大多数人与其说他们是忍者，倒不如说他们是手段更为隐秘的武士，卡卡西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大人，有些人是在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治愈他的童年，卡卡西也是其中之一，自杀，就是卡卡西整个人生痛苦的源泉，在遇到一个没有危险的人因为某种原因自杀，他一定会停下来的。”
“如果他没有呢？”
“大人，人生的抉择本来就不是完全确定的，这是个值得去冒的险。”
“真是个疯子。”
“做的不错。”
两个声音同时在大蛇丸耳边响起，大蛇丸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挤满了惊喜。
他感觉到了，那损失的一部分灵魂，不，因为转身之术而破碎的灵魂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弥补。
“非常感谢！”
路明非看了眼又跪倒在地的大蛇丸有些奇怪地转过了身。
他又学到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