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冒犯的请求
在下笔之前我犹豫了很久，不知如何开头。
忍村制度建立之后，这个世界就像是坐在疾驰的马车上，一刻不停的奔向新的未来，无论哪个时间段截取下来都成为一个完美的开始。
因为能写的东西太多，让一向有些选择困难的我无比犹豫，在这样的犹豫中，我找到了前机动处负责人木叶丸先生。
从他的口中我得知了他的前任，帝国机动处创始人旗木卡卡西先生的一段往事。
木叶丸先生口中的故事让我无比兴奋，我知道，我找到了那个最完美的开始，关于一个请求，这是一切的开端。
——《帝国通史》前言。
通过村子结界会有四个进出木叶的大门，顺着大门的道路向前走去，无论哪条路，最后都会笔直的通向位于村子正中央的火影大楼。
道路纵横交错，每时每刻都会向外延伸出属于木叶的新的天地，而火影办公的大楼却数十年不变的居于正中，牢牢把控着整个村子。
这栋位于火影岩正下方的建筑通体橘黄，从高处眺望，暖色的色调，层层垒叠的形状仿佛一个巨大的蛋糕。
这座蛋糕状的建筑顶层，正对着村子的一面正中央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后便是村子权力的顶端，火影的办公室。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清爽的办公室里，正通过水晶球关心着木叶女性的身体健康。
“咚咚咚。”
水晶球内雾气缭绕，令人血脉偾张的场景让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焕发出别样的生机，他仿佛听到那颗垂朽的心有力的跳动声。
“咚咚咚。”
心跳声更强了，这让沉浸在对村民关心状态下的火影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和徒弟拥有同样的爱好，可是他可不像那个没出息的徒弟一样至今都没碰过女人，水晶球里的场景固然艳丽，可也不至于让他起这么大的反应啊。
“砰砰砰。”
敲击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猿飞日斩猛然抬起头，脸上的兴奋瞬间变得慌乱。
这哪里是心跳声，明明是敲门声。
猿飞日斩手忙脚乱的将水晶球收起，几十年的功力在这一刻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进来。”
他的声音无比沉稳，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邃。
办公室的大门推开，猿飞日斩看着从门外走进的身影，心中闪过一缕莫名的情绪。
“是你啊，卡卡西。”老人的声音冰冷如同一台机器，静静地看着面前眼神复杂的男人。
……
“您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开始了？”
酒保少年，哦不，现在应该叫他浅草雄一。
在正式确立了在组织中的地位后，雄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为自己起了一个名字。
作为农民的孩子，他是没有名字的，因为像他这样低贱的出生是不配拥有姓氏的，但是作为组织的领导者，他必须为自己起一个名字。
这是对组织的交代，作为一个不认识任何字，仅靠着对人们的观察和敏锐的感知而走到现在的男孩儿。
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对他来说是件困难的事儿。
毕竟，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犬一郎，豖二郎，鸡三郎这样的名字中，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给自己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呢？
在他正为此烦恼的时候，面前这个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
男人温和的声音稍稍抚平了雄一内心的焦虑。
虽然这个名叫蚺丸的男人已经告诉了他计划，他也认为这个计划极具可行性，可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的焦虑。
毕竟，他们正在做着千万年从未有人做过的事。
察觉到雄一内心的惶恐，蚺丸，不，应该叫他大蛇丸。
大蛇丸笑了笑，雄一的紧张焦虑并没有降低他在大蛇丸心中的评价。
做一件事前，先考虑失败再考虑胜利是成功必备的素质。
虽然大蛇丸在火之国安排了许多种子，但眼前这个男孩儿是最让他惊喜的一个。
在没有任何来自他帮助的前提下，这个男孩儿独自野蛮生长，取得了哪怕是大蛇丸也忍不住赞叹的成就。
在那天，雄一带着参与集会的人们与火之国的警备队擦肩而过后，他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统一整合了整个火之国内想要拥抱木叶的组织，群体。
并在火之国的严厉打击下越发茁壮的生长，这种超出年龄的敏锐和成熟，以及这个男孩儿眼中燃烧的野心让大蛇丸选中了他，以蚺丸的名字成为雄一最为信任的智囊。
“计划真的可行嘛？”
刚刚被大蛇丸抚平的焦虑下一秒又涌了出来，在这个智慧犹如大海般深邃的男人面前，雄一才能暴露出内心的不安。
“当然。”
面对看好的人，大蛇丸总是抱有无限的耐心，他温和地安抚着这个年轻的领袖。
“为了应对忍界越发残酷的任务争夺，木叶不可能放弃任何任务。”
“即使我们要求必须要有上忍嘛？？”
“对的，即使我们要求必须要有上忍，木叶也一定会接受。”
“可是，怎么才能保证是我们需要的人呢？”
“因为战争。”
忍界的波动是全面的，木叶不可能置身事外，在纷乱中维持岁月静好的安宁。
木叶的参战是必然的，而上忍是珍贵的战争机器，在此时能被木叶派出来的上忍一定会是他们需要的人。
重复了好几次的对话对雄一来说是最好的安定剂。
他并非疑惑，他只是想用蚺丸强烈的自信来抚平自己的不安。
房间的阴影中，不知名的忍者瞥了一眼雄一身旁那个男人，不屑地笑了笑。
身为平民，竟然妄图左右忍者的判断。
不过他并没有出言讥讽，毕竟，他只需要负责雄一的安全，他没必要，也不想要参与进雄一那个在他看来幼稚可笑的计划之中。
………
“这样啊。”
关心女性的好心情在与卡卡西的谈话后烟消云散，猿飞日斩重重地吐出一口烟雾，在身后橘黄色的阳光整个面部被阴影和烟雾覆盖，犹如一尊老旧的神龛。
“你确定这是你的想法嘛？”
房间凝滞的气氛中，猿飞日斩再次开口询问道。
面对火影近乎苛责的态度，卡卡西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的大人，请为我安排任务！”
“哈哈哈哈。”
猿飞的笑容打破了屋内的凝滞，他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那张苍老的脸沐浴在阳光下，温柔而祥和。
他走到卡卡西面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抱歉。”
看着卡卡西惊讶的眼神，猿飞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责：“抱歉，卡卡西，让你受委屈了。”
猿飞的态度让卡卡西受宠若惊，他急忙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猿飞日斩阻住。
“你不用说，是我这个影的不称职，没有管理好村子的风言风语，让死去的英灵再次被打扰，我应该为此谢罪。”
猿飞的话语带着浓烈的悲切，那苍老的身影仿佛又佝偻了几分。
“可是，现在还不可以。”
“你知道的，卡卡西，现在的忍界很不平静，我还需要再支撑着村子，为下一任火影抗牢这个责任，我答应你，在这些事做完之后，我一定会给予你父亲一个公正的回复，同时在慰灵碑前当着木叶的村民向他谢罪。”
“所以，你可以原谅我这个庸碌的老头子嘛？”
“没有，大人，我从没有怪过您，我…”
“我答应你。”
猿飞斩钉截铁的话让卡卡西愣了一下。
“我支持你想要替父亲赎罪的想法，虽然我并不认为朔贸有什么过错，哪怕我在那个位置上，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猿飞日斩转过身，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接着说道：“放手去做吧，村子将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是！”
背对着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卡卡西，猿飞日斩在办公桌上找到了那个让他头疼的任务，递给了他。
“这个任务将是木叶扭转在忍界不利的开始，上忍卡卡西，交给你了！”
“是！”
猿飞微笑着看着神色庄严的卡卡西，在看到他离开办公室，消失在木叶大街上时，那张慈祥的脸瞬间变色，扭曲宛若恶鬼。
细眯的眼睛里蕴藏着无尽的愤怒，他重重地将办公桌上的物品扫落在地。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猿飞心中的怒火几乎将他吞没，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卡卡西居然在他明确拒绝过一次后又跑出来向他要求接受任务。
这是什么意思？真是为他父亲赎罪嘛？可笑。
在猿飞的心里，卡卡西的行为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是不顾村子大局的幼稚行为。
在他眼里，他对于流言的放任完全是应对忍界的针对必须的措施，是让村子度过这次危机必须要做的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旗木卡卡西总是要带着私心不肯站在村子的角度考虑问题，非要去破坏他好不容易开创出的良好局面？
一个死去的人名誉上的损失难道真的比村子的存亡更重要嘛？
为什么旗木卡卡西就不能为了村子苦一苦自己，让死去的白牙来担这个骂名呢！！！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一向聪明的家伙要在他拒绝后再提一次这种过分的请求呢！
倚着办公桌，深呼吸了几口，猿飞日斩平复着因为卡卡西因私废公心理带来的愤怒。
想到那个烫手的任务被接走了，还是被卡卡西接走的，猿飞日斩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如大蛇丸所预料的，在猿飞日斩眼里，第四次忍界大战即将发生是迫在眉睫的现实。
之前的五影会谈中，猿飞日斩用暧昧的态度成功让木叶从忍界的针对之中脱身，恢复了一战二战时那鼎盛的地位。
这种没有付诸武力，没有牺牲的胜利让他无比激动，这种操作证明了他的能力，而村子里忍村们的使者证明了他的正确。
在他的手中，木叶一定会重新走向巅峰，这让这个力量衰退到极致的曾经强者短暂的恢复了往日的雄心。
他筹划了一系列安排，要以最小的代价为村子博得最大的利益，唯一让人心烦的就是卡卡西的存在。
卡卡西的优秀毋庸置疑，可是他太年轻，无法站在村子的格局看待事物。
如果让他参与进这一场战斗，毫无疑问的，他会博得巨大的声望。
在村子强者凋敝的现在，卡卡西会成为新任火影的有力人选，而这是让猿飞日斩无法接受的。
他不能把村子交给年轻人，以前的错误不能再犯！
自欺方能欺人，在重复了一万次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犯错认定旗木朔茂是木叶英雄后，他已经忘记了，这是他和水门共同的决定。
这是理所当然的，人很难去面对自己的错误，更不愿去吞食错误的后果，就像他不愿让卡卡西参与到即将到来的战争中真实的理由一样。
卡卡西如果成为英雄，那么白牙的流言将有可能不攻自破，而他会承受这则流言反噬的恶果。
但是现在，一举两得，这则火之国偏远山村的委托让他既可以在这个任务资源争夺达到白热化的阶段里不落人口实，也可以将卡卡西丢出木叶。
看着夕阳下的村子，猿飞苍老的脸被阳光染成橘黄，咂着口中的烟雾，在历代火影的雕像面前，他心里默默地说道：我会将村子带向正确的道路。
……
火之国边境的一处山谷，浅草雄一接起电话，多日来的焦虑在此刻一扫而空，他激动的看着总是安静站在一旁的大蛇丸，声音有些颤抖。
“蚺丸，木，木叶接受了委托！”
“恭喜您，大人，您距离梦想更近了一步。”
“不，是我们！”
大蛇丸微笑着点头，对，是我们。
他的计划有条不紊的推进着，无比顺利的执行着，他，距离永生那遥不可及的距离更近了！
……
跟着委托人走出木叶的卡卡西，在木叶结界外回头望去，眼神无比复杂。
他是个聪明的忍者，在离开火影办公室后，那份激动便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冷却了。
那份委托，一份剿灭山贼的委托竟然需要一名上忍，哪怕任务的酬劳无比丰厚，可是在这个紧急的时刻，他被村子派了出来。
“我是不被需要的吗？”
这个念头从接受任务开始便牢牢地纠缠着他，他不愿去细想，不愿去细想火影的用心，更不愿去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回到家，简单收拾了一下他便去见了委托人。
作为忍者，既然接受了任务，就要不折不扣地执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可是未来了？
太阳钻进群山的怀抱，让天空披上黑色的丝绸纱衣，远方的星星明亮而渺茫，在崎岖不平的山脉那头静静的挂着，从不开口，从不失信，照着不知方向的远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