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读斩我
熟悉的玄关前，鼬的脚步有些踯躅，虽然嘴上说着这一族丑陋，软弱，虽然下午就用苦无刺破家徽，与父亲决裂，虽然已经很清楚这一族如果不死绝，佐助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虽然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族人的鲜血。
虽然在刚刚与父亲影分身的对峙中，他已经清楚了这是他最大的对手。
可这一刻，他还是犹豫了，这里毕竟是他的家。
一旁的带土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这个犹豫的少年，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这丑陋一族的天才也是这般的怯懦嘛？
不对，是这些所谓的天才都是这般怯懦。
鼬的举动莫名的让他想到了那个在他面前杀掉伙伴的天才。
虽然他不介意接着看这个他不能理解的疯子装模作样的愧疚。
可是这一幕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琳死在卡卡西手中的那一幕，他会想到，那个自以为是的天才也会像鼬这样装模作样的假装愧疚吧？
这个想法让带土感到恶心。
“真是令人作呕。”
鼬转过身，看向忽然开口的“斑”。
带土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你的弟弟，那个叫佐助的孩子要到家了。”
这提醒了鼬，他握紧了刀柄，一脚踏进这间熟悉的庭院。
鼬手里紧紧攥着刀，向着屋子里小心的搜寻着，在父母的房间外，他握紧了刀柄。
他很清楚，这将是怎样地一场恶战。
“没有陷阱，进来吧。”
熟悉的声音让鼬愣了一下，他侧着身，用手掌轻轻推开房门，然后他愣住了。
黑暗的房间中，一对夫妻背对着他跪坐，而且他们还穿着睡衣。
“这样啊，原来你选择投靠他们了啊。”
富岳的眼睛紧紧闭着，这样的姿态让身后的鼬声音有些颤抖。
“爸爸，妈妈，我…”
“我明白的，鼬。”
美晴用温柔的声音止住了鼬的话，而这时，富岳睁开了眼睛，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房间，就像鼬在他面前一样。
“鼬，最后答应我一件事。”
鼬猛地抬起头。
“好好照顾佐助。”
鼬的眼睛泪水开始流淌，他呆呆地看着父母，眼眶已经泣不成声。
“别害怕…”
窗户洞开的声音打断了富岳的话，房中的三人看到闯进来的身影愣了一下，这是他们的家人，宇智波佐助。
“我看到了这个小鬼，就送来给你了，鼬，动手吧。”
带土和佐助忽然的出现，让鼬控制住激荡的情绪，他拽起手中的刀，向背对着他的父母重重砍了下去。
虽然不想对着佐助面做这种事，可是这样做，效果反而会更好。
父母的鲜血溅在这个五六岁男孩儿的脸上，他怔在原地，不敢动弹，看到拿着刀的鼬，佐助挣扎着向后退去。
“别，别杀我。”
娇生惯养的孩子此刻心里没有之前的骄傲，没有对哥哥的依恋，他的整个心被最深邃的恐惧所控制。
“别杀我，别杀我…”
“你这种人没有被杀的价值。”
鼬冰冷的话语打断了佐助不断的呢喃。
“我愚蠢的弟弟啊，如果想杀死我的话……”
轰。
三人所处的房间化为一片火海，抱着佐助的鼬奇怪的看着那间熊熊燃烧的房间。
“是忍术嘛？怎么没有查克拉…”
“你太慢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奇异的腔调带着古奥的气息，像是一曲咏叹调。
鼬惊异地看向身旁，一个足有五米高的修长人影抱着一个孩子出现在他身旁。
“佐助？！”
不知什么时候，鼬右手提着的男孩儿被这个怪物夺走。
而这时，一股剧痛才从右手传来，他低下头，右臂的小臂不知什么时候被斩断，平滑的右臂此刻止不住的躺着鲜血。
恐惧从这个刚刚灭绝了自己一族的少年心中升起，他呆呆地看向这个如同修罗一样的神秘人影，有些不知所措。
路明非站在虚空之中，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惊骇的少年。
这一刻，他才看清楚，这个死神一样的男人，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
“为什么要杀戮孩子？”
“为什么要杀戮女孩儿？”
“为什么要杀戮手无寸铁的老人？”
“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古奥的语言从面前这个魔神一样的生物口中吐出，这是鼬从未听过的语言，但是奇妙的是，他居然听懂了面前这个生物话语的意思。
这样的质问，加上手臂传来的阵痛，让鼬的精神濒临崩溃。
他看着抱着弟弟的这个奇怪生物，月光下五米高的巨人发散着神秘的光芒，犹如神祇降临人间。
这一刻，鼬心中的恐惧莫名消散了，他捂着眼睛，低着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发放肆，路明非却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已经发疯的少年。
“你这种东西又能懂什么呢？！”
鼬捂着眼睛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他死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用力地睁大了双眼，指着自己的眼睛癫狂地说道：“当然是为了这对眼睛！”
“这对宇智波期待了几十年的眼睛！”
路明非的视线中，那对血红色的眸子上三个逗号一样的形状此刻疯狂旋转，连接，形成一个黑色的风车一样的图案。
“为了这对眼睛，这肮脏，软弱的一族付出了多少，你这种东西能明白吗！”
鼬的声音平缓了下来，轻声的语言带着深沉的不屑。
“现在，他们能以自己的生命换来这双眼睛的绽放，这是他们这群无能之人的荣幸，你这种东西又懂什么？”
对于鼬的攻击，路明非没有丝毫动作，只是用那双熔岩般热烈的双眼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疯子。
“那么，你的眼睛能看到什么呢？”
“那你来看看吧，用你的眼睛来看看，我的眼睛能看到什么。”
万花筒死死地盯着路明非那双黄金般的眼睛，左眼的大风车疯狂旋转。
莫名的，空中的路明非仿佛失去了控制，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向地面，掀起大片的尘土。
暗中躲藏的带土这时方才现身，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怪物，有些忌惮的看向捂着眼睛不断咳嗽的鼬。
“你的眼睛，还真是可怕呢。”
鼬并没有理会，只是捂着眼睛不断的咳嗽，刚刚施展的月读似乎将他左眼的筒力通通抽干了一样，他捂着剧痛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巨人。
“是啊，真可怕啊。”
古奥的声音传入带土的耳朵，他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扭过身去。
那个五米高的怪物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带着面具的人。
“我很感谢你的眼睛。”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面前戴着面具的男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让他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在意，他看向一旁捂着眼睛的鼬，诚挚地开口道。
“谢谢你。”
他一早就知道这个男孩儿的眼睛似乎拥有着某种能影响感知的不可思议的能力，所以刚刚，他故意看了鼬的左眼。
也许是力量的原因，也许是其他的原因，此刻的路明非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在这种自信的驱使下，他做出了这个危险的举动，不过，结果是美好的。
在那个神秘的能力中，路明非经历了一千次死亡，泉，那群孩子，也在他面前死亡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样让他崩溃的重复中，终于有一次，他不再逃跑，站在了泉的面前。
他用一种最残忍的手段，残忍的杀死了自己的怯懦。
“所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