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双战左祁
“快躲开！”不知谁大吼了一声，原本僵持着的众人立刻散开寻找掩体，除了诡。他还站在原地，仿佛与林晓雨等人不在同一个世界，身边的骚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林晓雨还不想放弃，她一边躲闪着砸落的碎片，一边拼命地向诡靠近。就在她与诡只有几米之隔的时候，一块巨大的残垣掉落下来，眼看就要砸到她头上！
来不及了！
在那一瞬间林晓雨似乎看到了她登上达摩克利斯号的那天，冥王星二号的亲友们与她匆匆告别的场景，脾气火爆的崔莎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对不起，爸爸、妈妈、小姨……
绝望之际林晓雨只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用力一推，自己倒飞出去，额头碰到一块硬物，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恍惚之际她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除外！
轰隆！数十吨重的碎片霹雳怕啦地落在地板上，霎时间“地动山摇”。
多层复合材料制造的防爆天花板裂开了一个十字形的裂口，从天花板这一角延伸到那一角，露出了遍布星轨的夜空。这是林晓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
黑暗，又是无边的黑暗。自从林晓雨来到伊塔尼提之后，“黑暗”就对她情有独钟。无论是在幻觉里还是在任务中……话说这里是哪？
回过神来时林晓雨发现自己正躺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给人很不真实的感觉。
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额头，没感觉，是梦吗？她又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好痛！不是梦吗？
林晓雨利索地站起来，想要四处看看，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作风，既然暂时没办法离开这，那就四处转转。
不管这是不是梦，至少说明自己没死，林晓雨如是安慰自己。不知道凯瑟琳、小洛他们怎么样了。
“喂！”她把手握成喇叭状大声呼喊，不过连回声都听不见。她又连续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变化，于是就此作罢。
“额，这下怎么办啊啊啊啊！”林晓雨一屁股坐回“地上”，要是这是梦，她必须尽快醒来，同伴们还在战斗呢！
但是这里除了没有感觉以外没有任何违和感，这很有意思。人处在在陌生或者封闭的环境中会变得十分拘谨甚至自闭，但是这里并没有给林晓雨带来这种感觉。
至于为什么林晓雨自己也不清楚，她十分笃定自己从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上次的幻觉除外。等等，幻觉……不会吧？
哒！
什么声音？
哒，哒，哒。
像是厚底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有人来了！
林晓雨立刻爬起来，顺手还整理了一下衣服。脚步声越来越近，前方的黑暗中一个人影正在逐渐显现。林晓雨一眼就认出他来，谁能忘掉那双勾魂的眼睛呀！
“诡！”林晓雨下意识地喊出对方的称号。诡此时竟然穿着和平饭店的制服，跟刚才餐厅里一模一样！
林晓雨立刻凑上前近距离观察对方，发现不仅是衣着，连手上的手提箱都在！
林晓雨立刻来了兴致，想着说不定可以从这个幻想身上发现些什么，于是就围着诡转圈圈，上下打量着他。依照上次的经验，诡应该暂时看不到她。
诡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他面前的林晓雨发现异常后快速地缩回已经伸到对方衣领上的手。之后又觉得不对，反正对方看不见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咳，我也真是的，太紧张了，哈哈！”一笑了之，林晓雨再次伸爪，可是还没伸出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总感觉斜上方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啊……”林晓雨颤颤巍巍地抬起自己的小脑袋，那模样就像野狼面前的小兔子一样。于是乎，她正好对上了诡那冰冷的眼眸。
不会吧，他看不见吧？不可能啊！那我刚才晃那么久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道理啊！这只是幻象，幻象！他是我想象中的东西，不可能违背我的想法的！
想到这里林晓雨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神气十足地指着诡的鼻子，用命令般的口吻对诡说道：“喂，说你呢，不许动！本小姐今天就要把你这个大魔头绳之以法！”
然后跟你表白！
这种话即使对着幻象也是羞于启齿的，林晓雨自然说不出口，于是她换了一个说辞：“还不赶快跪地求饶，如果你答应以后什么都听我的，本小姐就考虑考虑放你一马……噗！哈哈哈！”
说道最后林晓雨自己都听不下去啦，一个人傻呵呵地笑起来，不过她没注意到的是，跟前的诡身子很细微地颤了一下。
“反正你也只是一个幻象，我说什么你也不可能懂，连回应都不会，没劲。”
玩闹一会儿之后林晓雨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兴趣缺缺地对诡说。
说完，她突然又想起什么，立刻把脸凑到诡的面前，鼻尖都快碰到诡的嘴唇了！他们两人身高只相差半个头，所以这个动作对林晓雨来说十分轻松，只需要稍稍踮一下脚尖就行。
“嗯，长得一般，也没什么特点，不过这双眼睛凑近看真的挺好看的，像宝石一样，要是能动一下就好了……”
林晓雨话音刚落，那双眼睛竟真的抖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是林晓雨完美地捕捉到了。
“诶！真的动了，果然幻像都是听主人的……”林晓雨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认定这里就是自己的梦境中，因此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正当她自娱自乐的时候，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问她：“好玩吗？”
“嗯！你要不要也试……试……额哦。”回过神来眼前就是诡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在林晓雨自以为沉浸在“梦境”之中的同时，而餐厅内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可能是光线太暗的缘故，并没有人注意到林晓雨有那么一瞬间消失了。
至于天花板是怎么突然坍塌的，这话要从五分钟前，也就是20点20分说起。
格林顿暗中观察女忍者和持棍男的战斗时被逮个正着！那持棍男还不知道为什么救了他一命，用棍子勾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到屋顶上。
距离拉进之后他认出来持棍男的身份——幻棍左祁，凶神榜第83位，六阶上位零徒！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先给被害者希望，然后再在令对方彻底绝望后将其无情地虐杀！能力未知。
这人最近在伊塔尼提周边活动十分频繁，早就被ASA盯上，但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出现在这里！他，还有这些不明来历的武装力量是怎么混进来的？
哪怕是全盛状态下的格林顿对上左祁也是毫无胜算，更不谈现在的他了，这就是上位零徒和普通零徒的云泥之别。
那女忍者看到对手转移矛头，竟然没有发动偷袭，而是一闪身来到天线旁边解救男刺客，丝毫不管格林顿的死活。
左祁把格林顿拉上来之后并没有出手，而是随意地提着他那金属棍子与格林顿四目相对，也没有理会另一边的女刺客。
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足为惧，他可是资深的上位零徒，离七阶仅一步之遥，而这里最强的那个“小刺猬”也不过刚刚进阶上位，还没有完全掌握能力。
格林顿则在疯狂思考着脱身之法，但是他实在想不到任何具有可行性的方法。打？怎么可能打的过，何况旁边还有不知敌我的强者。
跑？往哪跑？与他周旋？这家伙能让绝望的人产生希望，必然是巧舌如簧，不被他绕进去都算好的。
正在紧张关头，轰的一声，天空中突然绽开一团火球！照亮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相继出现！
不一会，微声引擎的嗡嗡声也传入格林顿耳里。
来了！是的，流浪者的支援运输机到了！
流浪者的直系飞行员里外加在一起也就两位数，全部都是各路精英经过层层选拔之后选出的最优秀的飞行员，他们之中不乏前线部队退役的王牌飞行员！
就在刚才，今天出任务的飞行员驾驶着流浪者订制的改良型夜枭武装战机凭一己之力轻松战胜了一直盘旋在大楼周围的三架蜂鸟舰载机！
要知道，夜枭虽然适应性更强，但是没有蜂鸟灵活，一般驾驶员别说1V3了，可能1v1都占不到便宜。
在雷达上的敌对单位全部消失后，那名飞行员甚至还对着空中燃烧的残骸比了个中指，嚣张地吼道：“去你的！爷爷我用脚开都比你强！”
这一幕要是给格林顿看到了估计这位回去要挨训了。不过他狂也是有资本的，而且是在出色地完成任务的基础上。
左祁看不下去了，甩下一句“废物”便提着棍子冲了出去，两个眨眼功夫来到楼顶最高的位置，但是离流浪者的夜枭还有不短的距离。
这时，格林顿发现左祁并没有直接发动攻击，而是伸手一指，不过并没有明显的效果，暂时。
大约半分钟之后流浪者的夜枭下降到了着陆点。就在那一瞬间，四个喷射器突然喷出耀眼的火光！
紧随其后的是剧烈地爆炸声！
飞行员迅速做出反应，立刻关闭引擎，利用自由落体的加速度迅速离开爆炸范围。这种操作也是一般人绝对不敢做的，危险系数太高了。
大部分飞行员的第一反应会是加大马力攀升上去，但是这样的话喷射器温度会剧增，只可能导致更大范围的爆炸！
那就是左祁的能力！是什么化学反应？还是物理变化？格林顿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在喷射器附近爆炸，喷射器喷的是高压空气，没有明火，那就只能是遇高温爆炸的东西。他刚才手上什么也没有，就对着空气一指能造成这样的后果，到底是什么？
等等，氢气？不，空气中没有那么多水。
那么只有可能是一氧化碳……对！一氧化碳和一氧化氮可以反应生成氮气和二氧化碳，这两个都是空气中一抓一大把的气体！
而且上位零徒是超越法则的存在，所以刚才空气中并没有明显的能量变化。
“呵，好一个幻棍！”大量吸入一氧化碳确实会致幻！
就在夜枭离开的那一刹那，格林顿出现在左祁背后，能力再次全力开启，掌心的温度暴增，一掌拍向左祁的脑袋！
“找死！”一击未逞的左祁恼羞成怒，抛开先前那从容的模样一拳迎上格林顿的一掌。
一拳一掌正面碰上，格林顿高大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这是实力的鸿沟，体型是没办法弥补的。
格林顿在空中调整身体，两脚朝下，可是还没等他站稳左祁已经追到他面前，手中的伸缩棍已经递到他胸口！
格林顿此时懊悔不已，他算准了自己的高温会让左祁不敢轻易使用能力，因为爆炸的威力不是完全可控的，可能伤到他自己。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人家上位零徒的零能完全可以保护他免受自己那半吊子高温的伤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刀光划破空气直指左祁后颈！
感受到威胁的左祁立刻扭身用自己手里的棍子护住要害，但是棍子接触到那刀刃的一瞬间就直接变成了两半！
左祁一惊，不得不侧身躲开那“诡异的”的一刀。他心中有些不解，自己的棍子也是特制的合金，强度绝对一流！
而且他感觉得到这一刀力量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砍刀自己身上都不足为惧。
但是刚才那刀落在自己的棍上时自己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力道，棍子就断成了两截，这不对劲！
格林顿得到喘息的机会，立刻稳住身体与左祁拉开距离。等站稳之后他定睛看向那刀锋的主人。没想到来人令他眼前一亮。
“齐岩！”
没错，来者正是流浪者守夜人——神岭堂齐岩！此时他正对着左祁，摆出标准的居合起式，蓄势待发，看起来威风凛凛。除了他头上戴着的派对帽画风有些“清新脱俗”。
这厮儿是赶着过来玩儿的啊！格林顿在心里吐槽到。
“切，又来一个不怕死的！”左祁话音未落人已经提着半截伸缩棍扑向齐岩。齐岩起不甘示弱，以攻为守。
“小心，他可以释放一氧化碳和一氧化氮有毒气体，吸多了会致幻！”格林顿大声警告齐岩。
齐岩很有天赋，刚满二十四岁就已经是资深的五阶零徒，实力甚至在格林顿之上。但是五阶终归是五阶，与六阶天差地别，这让格林顿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嗡——
女忍者已经成功解救了男女刺客，此时三人启动了他们的改装型夜枭徐徐升空。格林顿此时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下面传来，并且越来越微弱。格林顿心中一沉，怎么回事？
左祁的注意力全在格林顿、齐岩二人身上，并没有理会那边，他的任务就是事先混进男女刺客一行人中，然后与杰拉德配合拿到“信标”。
可是刚才听到了听到了杰拉德的惨叫声，说明他遇到了更强的对手，那么对方起码是六阶零徒，或者有与之对等的战斗力。
再加上这里的两大五阶零徒就算打不过也绝对能磨死自己，所以任务已经失败了！
他还不如干脆享受一下杀戮的快感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反正自己对那位追求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左祁狂攻齐岩，格林顿立刻绕后，左祁反扑格林顿，齐岩的刀刃却穷追不舍。三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更让左祁不解的是，眼前这名武士的刀很特别，自己的零能具现化竟然控制不了它！
正在左祁疑惑之际，只听到一声“一刀流•合道岚切”，然后强烈的劲风呼啸而过，脚下的合金制的天台直接被“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