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碰过他
“达穆里你给我老实点，吓到新人和小洛了我把你头拧下来当灯罩！”
眼前的一幕让林晓雨无言以对。唉？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切，笨蛋达穆里能吓到我吗？”身为翎羽人的洛高傲地抬起头，顺带一提，此时她正“飘”在众人头顶上，十分悠闲的样子。
在此之前，这位名叫达穆里•汗的疯子科学家没少打过洛的主意。不过他的所有“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用他的话来解释就是：“这鸟人太神了，大晚上不开灯可以看到花盆里的针孔摄像头，闻闻味道就知道卡布奇诺里有没有安眠药，这怎么玩儿嘛？”
在被教训了无数次之后，这个怪胎终于不再找洛的麻烦，毕竟生物都有怕死的本能。
“泥最吼别被偶逮到嘞……啊呜呜呜呜！”达穆里毫无威慑力的言论被格林顿手上加大的力度给扑灭了。
“这是我们的机械师，他同时也是一名黑客外加生化学家，我们的武器装备都是他提供的，你以后会有机会了解他的，到时候你会发现，如果可以，最好不要认识他。”卡莲娜依旧面不改色地向林晓雨介绍，显然对这场景已是司空见惯。
“小雨姐姐，以后他要是找你说话你千万不要理他，否则智商会下降的！”洛无情地补刀。不过被“刀”的人正在格林顿的手里挣扎，无暇顾及自己在新人那边的风评。
“喂喂喂！小崽子们，都很闲吗？大中午的吵什么吵！”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盖过了办公室的嘈杂人声。没错，就是震耳欲聋！至少在林晓雨的角度是的，短短一秒不到就让她感觉自己的鼓膜要振破了似的，甚至肩头也随之一沉。
而这声音的来源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额，大爷！是的，正是一位身穿棕色皮夹克，左眼戴着黑皮眼罩，左腿是少见的木头义肢，满头白发，拄着一支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拐杖，活脱脱一个“前朝”影视人物，以至于“阅片无数”的林晓雨一口叫出来：“疯眼汉阿拉斯托·穆迪！”
“哈？”其它人一口同声，阵型整齐，吐词清晰。
“我早就说像唔唔唔……”格林顿早在声音响起时就松开了达穆里，而这厮听到林晓雨的话后一拍桌子“企图”表示赞同，结果话没说完又被目瞪口呆的格林顿一手按了下去……
“啥？这丫头片子哪来的？还有这个阿拉斯加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那老头儿骂骂咧咧地，丝毫不把此时除了林晓雨和达穆里以外，一个个立正低头，眼看脚尖的众人，继续问道，“臭小子们都没事干？是那些龙虾人（恐鳞）赶走了？还是那影子男（诡）落网了？”
似乎是骂累了，他停下来吸了口气，继续开口，不过这会儿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一个个都这样散漫，我们还怎么……哼！你们有时间，就多想想林尹杰是怎么做的，见贤思齐！”
他歪了歪头，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转身准备走，刚转身似乎又想到什么，又转身回来看向林晓雨。
“所以说你是谁？”
“您认识我爸爸？”
两人异口同声向对方发问。然后两人都被对方的问题搞得有点发懵，不过两人一会儿就反应过来，有同时开口道：
“啊，我是来面试干员的。”
“你是尹杰家的崽子？”
客气安静了片刻。
“嗯嗯，是的。”
“哦，新来的小妮子。”
空气又凝固了，林晓雨顿感尴尬无比，不知道该不该说下一句。不过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那老头敲了敲手上的拐杖，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朝林晓雨开口道：“那么，你是尹杰那臭小子的女儿，然后是新来报道的？”
“额，差不多吧。”林晓雨心中寻思着这老头儿怎么直接说她是来“报道的”？难道不应该先测试一下啥的吗？
而这老头却像找到宝贝了一样，甚至身体都颤抖起来，随后他脸上洋溢出“动人”的微笑。那满脸横肉的笑容与郁垒、秦琼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令林晓雨背后萌生一股恶寒。
“啊哈哈哈哈！你叫林晓雨对吧？你老爹是我老头子的徒弟，按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爷爷。哎呀，既然老夫都有孙女了，那这流浪者就交给晚辈了，老夫也总算可以解甲归田啦！就这么定了！哦对了，你的代号就叫……”
“天地长官，您别闹了我和格林顿还有事情要办，林晓雨也必须接受流浪者的考核才能正式接受认命，您的退休梦短时间内还无法实现，尽请谅解。”
卡莲娜公事公办地打消这老头的念头，随后又向林晓雨介绍：“这位就是流浪者的领袖，同时也是我们所有人都导师——天地颖，跟你一样是位血统很纯正的中国人，拥有流浪者最高等级的代号——送葬师，据说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联盟诏狱里一半人都是他送进去的。”
林晓雨大概知道自己的家谱中，除了她母亲伊丽莎白以外，其他都是纯种的中国人，虽然这个家谱也就只有三代人，再往前的要追溯到公元年间，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无从考证了。
“还真是阿拉斯托啊……”林晓雨小声嘀咕。
“什么？”卡莲娜还是没搞明白，那个阿拉斯托到底是什么鬼？达穆里也老是这样说，每一次都被打得很惨……
“哈！哈！哈！”天地颖假笑，而且每“哈”一下音调就提升一分，不过并没有之前的压迫感，“怪哉，怪哉！所有人都问老夫知不知道那个啥阿拉斯加还是阿斯加德的，就没有哪个混蛋告诉老夫那是啥玩意儿。”说完，他故意瞥了一眼林晓雨。
林晓雨尴尬地笑了笑，但是也没回答。
天地颖哼了一声，然后摆摆手道：“各干各的去吧，卡莲娜带小雨去做测试，格林顿留下，我有话说。”
“是！”
“小雨，你的行李我一会直接送到你的房间。”不得不说格林顿对于好看的女孩子绝对称得上“温柔体贴又不做作”。
“嗯，谢谢吉恩大哥！”
卡莲娜领着林晓雨继续往里走，临走前林晓雨有看了眼办公室。虽说眼前这一众人里面，正经的没几个，但是绝对是能收能放，工作起来效率奇高，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天地颖和格林顿站在原地说这些什么，神情严肃。
虽然最终没能跟天地颖聊聊父亲的事，不过林晓雨大概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毕竟有汗卡这个先例，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话说流浪者总部挺大的，林晓雨跟着卡莲娜，先是过了好几道安检和防爆门，又七弯八拐走了几分钟，此时依旧看不到走廊的尽头，更别提沿路上还有那么多分叉路口不过每个拐角的角度都差不多，棱角分明。直行的走廊也很直，也就是说这走廊的设计并不是因为面积限制而这样设计的。
“知道总部内部的设计为什么像这样复杂吗？”卡莲娜问林晓雨。
林晓雨心中暗惊，这位简直就是人肚子里的蛔虫！
“不，不知道”林晓雨如实回到。
“其实总部内部结构就像是蜂房一样……”
蜂房！对！林晓雨豁然开朗。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原来这片区域的走廊就是一张蜂房般的网络！中间“镶嵌”着六边形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至少都有两个门，这样设计的好处就是如果有敌人入侵，我们可以隐藏机密信息，并且快速转移它们。同时这里也是总部终端主机的所在地，这里的房间有一半以上是机房。”
“这是为了主机可以迅速转移终端位置对吧？”
“是的。”卡莲娜会心一笑，这小妹妹确实聪明，问题少，动脑多。
“贝尔姐姐，总部是被攻击过吗？”林晓雨突然提出这个猜想，毕竟外边的守备已经相当森严，不仅要经过大门口的神岭堂齐岩，还要穿过干员们的办公区以及后面的若干道关卡。更别说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监控。应该来说，这里面完全没有必要设计得这么复杂，除非这是后来改造的。事实上走廊里正飘着淡淡的四甲苯的味道，偶尔也会有“正在施工”的标语出现。
卡莲娜一惊，她其实想到了林晓雨可能会有所质疑，但是没想到林晓雨会直接问出来。她顿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表情有些古怪，说：“是的，原本这里是一个空旷的大房间，主机就在中央，但是上个月，有人潜入了终端数据库，浏览了很多机密文件，他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直到主机发出有人登陆的消息才引起我们的注意，但是即使我们全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房，也没有留住他。”
“是诡吗？”林晓雨突然来劲了。
“之前不确定，因为他当时穿着厚重的披风，而且没有使用能力，连小洛都没看清他的脸。”卡莲娜没有肯定，但是也没否定。
“那现在呢？现在清楚了？”林晓两眼放光，此刻她心里正在疯狂呐喊：哦耶！诡来过这里，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去调查他啦，说不定他还会来第二次哎嘿嘿……想到这里她的嘴角都不禁上扬了几分。要是这想法让一些“不黑不白”的商人或官员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大跌眼镜。要知道，现在诡每作案一次，被害者的圈子里就会有一大波“急流勇退”的案例出现，毕竟谁都怕死。
卡莲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因为在第一次遇到你之后我和格林顿去了冥王星六号，在那里诡再一次作案，而我们也再一次与他交上手……”
林晓雨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那两天卡莲娜和格林顿做了这么“有趣”的事情，还没带上她！早知道会这样，就算是跟汗卡老贼死磕到底、玉石俱焚林晓雨也在所不惜。
“啊啊，好可惜……”林晓雨如是想。
“见过诡的人都死了，我们这次行动应该是第一次收集到诡的特征，他有双亮蓝色的眼镜，即使在黑暗中也十分明显，而上个月主机机房的监控正好拍到了这双眼睛，所以……”
“等，等一下！”林晓雨打断了卡莲娜，“是不是一双很蓝很蓝，没有高光，一眼看上去会有种被吸进去的感觉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卡莲娜细思极恐。
林晓雨也傻了。要说她怎么知道？她不仅跟人家对视了，还撞了人家一下！林晓雨忽然感觉这个牛可以吹一年。
“我，我说我碰过他你信吗？”
走廊中央，两个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