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风飘絮领了盒饭
秦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为阿锦整理的袁乾锦道：“看到了，这个女子本是云台山的弟子，与一个叫作小墨石海崖的人相恋、生子，却伤心跳崖。”
阿菜听八卦听得入神，突然反应过来，“小墨石海崖？不就是哈丹如今的天汗？”
“是。”秦毅五味杂陈。
“云台山有天汗的孩子？是谁？”阿菜几乎都要蹦起来了。
秦毅沉默地看向袁乾锦。
阿锦还没有醒，在月光下苍白清冷。
袁乾锦站起身，大笑几声，“愚蠢！愚蠢至极！还能是谁，云台山姓袁的弟子，只有我！云台山名字当中带有锦字的，也只有我！”
阿菜惊呆了，不想吃瓜吃到二哥身上。
秦毅走过去挨着袁乾锦，“等她醒过来，再确认一下的好。”
可阿锦实在太过虚弱，魂魄残缺，久久没有醒过来。
秦毅在院中转来转去，从院中的石碾出发，四处转悠。
突然，他向沉浸在回忆中找线索的袁乾锦发问，“这个院子，是不是按照八卦布置？”
袁乾锦机械地点了点头，“先师精通此术。”
“你可知你的师父为何以乾字为你命名？”秦毅确定了乾的方向。
“先师不曾提到。”袁乾锦突然如梦初醒，迅速在脑中排布了院中封象，将目光投向了乾的位置。
正是秦毅所站之处。
阿菜也跑了过去，“是这里吗？”
正是园门所在之处。
袁乾锦动手，将木门与匾额都摘了下来，想要徒手劈开，才发现虽然是木质，但坚硬如铁。
袁乾锦寻着记忆，从竹林中找出修整竹子用的精斧，费了好大力气，方才破开木门。
木门里什么都没有。
秦毅、阿菜与袁乾锦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匾额上。
“乾为上。”秦毅道。
袁乾锦将匾额劈碎，露出其中一个铜匣。
打开铜匣，里面有一面铜镜。
铜镜的正面已经有些锈蚀，但背面的“永结同心”的金字却光亮如新。
铜镜下，是一幅尺素。
袁乾锦缓缓打开，上面写着“我与阿锦，两情相悦，愿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今暂离去，必归与妻儿团圆。愿以为证，此生不负。”
落款是小墨石海崖，还有一枚已经黯淡的血滴印迹。
阿菜的眼睛都绿了，这个瓜太大了。
这若是被世人知晓，一定是始乱终弃的话本满天飞，私生子的故事满地跑，多少眼泪多少唾骂，又是一篇一篇的好故事。
秦毅提醒道：“阿袁，先收好东西。”
袁乾锦将铜镜与尺素收好，嘴唇微微抖动，“原来师父早将答案告诉我了。”
就在三人都静默之时，一阵疾风吹过，直奔袁乾锦而去。
袁乾锦慌忙闪身，一招云燕低垂，破了对方直取心口的毒辣招式。
那阵风站定，三人一看，竟还是一个女娇娘，但眼中狠戾无比，手中宝剑在月光下发出霜雪之光。
阿菜认出了这柄宝剑，“是清光剑！”
秦毅点了点头，“应是天师的大徒弟风飘絮，轻功了得。”
风飘絮听不到阿菜与秦毅的声音，但她看得出袁乾锦脸上表情的变化。
“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袁乾锦已经恢复了冷静。
风飘絮晃了晃宝剑，寒光四射。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袁乾锦？”风飘絮的眼睛像利刃一样落在袁乾锦那里，像是要把他剖开来看看。
“愚蠢！我是谁，关你何事？”袁乾锦也知道此人凶狠，不可轻举妄动。
“当然关我的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要不是为了抓那个袁乾锦，我们也不至于屠了云台山嘛！”风飘絮有些不耐烦。
袁乾锦的眼睛瞬间圆睁，“为了袁乾锦一个人，灭门云台山！？”
风飘絮已经很不耐烦了，“别费话！我只要活的袁乾锦，其他人都该死！”
风飘絮的寒光剑果真快，须臾之间，已与袁乾锦过了二十招。
“哟，小子，功夫不错嘛。”风飘絮退了一步，显然，她低估了眼前这个俊俏的小子。
“为什么要抓袁乾锦？”袁乾锦也趁机调气，问道。
“关你屁事，今日便是你的忌日！”风飘絮说着，寒光四射，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袁乾锦虽自保无虞，但始终未能占上风。
云台山的武功向来讲究苦练内力，以柔克刚，温和中正。袁乾锦虽然基础了得，毕竟时日不到，遇到超一流的高手，难免攻击力不强。
眼看寒光剑逼进袁乾锦的心口，阿菜惊呼了起来。
袁乾锦躲闪不及，划伤了肋下。
秦毅与阿菜倒吸了一口气，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袁乾锦一个翻滚，将将躲过乘胜追击的寒光剑，却不想寒光剑凌空一闪，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横着飞向袁乾锦的腹部。
眼见袁乾锦就要吃亏，不料，一个身影飞扑而上，寒光剑深深的刺入那人身体，将她从后贯穿。
不是别人，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的阿锦。
也许，这是她后半生难得清醒的时刻。
阿锦连声都没能发出，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三人大惊。
风飘絮厌嫌地想要拿回寒光剑，却被袁乾锦抢先一步拦了下来，将剑护在身后。
袁乾锦大喝了一声，“秦毅！”便倒头不语。
秦毅似乎早有准备，迅速进入了袁乾锦的身体。
风飘絮再次想要拿回寒光剑时，看到袁乾锦的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的袁乾锦目光纯粹闪亮，而现在，这双眼睛像是尸山血海里归来的魔鬼。
秦毅早已经熟悉袁乾锦身体里绵密的阳力与阴力，他驾轻就熟地拔出寒光剑，与风飘絮缠斗起来。
风飘絮疑惑不已，眼前的少年，完全变了一个人，就连出招的方式，体内阴、阳二力的攻击方式，都完全不同。
很明显，现在的少年人，更危险，何况，寒光剑在他手中。
风飘絮有些后悔，不该让其他人都留在山下搜寻，自己独自在山上守株待兔。
她要为自己的自大与傲慢付出代价。
高手过招，秦毅发现风飘絮与天师同样的出招方式。
但风飘絮更杂，也更阴狠。
好在有寒光剑。
寒光剑不仅锋利无比，而且通人心意，指东便东，想刺便刺，与体内内力相连，排山倒海而出。
秦毅占了上风。
风飘絮想要抽身而去，却又舍不得寒光剑，不甘心宝物落于他人之手。
秦毅看准破绽，一剑便将风飘絮的头削下，剑上竟一丝血迹都不见。
阿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妈呀，担心死我了。大哥，今后你也教教我啊。”
正说着，一回头，看到阿锦残留的魂魄缓缓离开身体，而袁乾锦的魂魄正等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