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寒川一梦
然而此时的高亦，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冻的尸体，仅存微弱意识。
根本听不到沙皇与孟小莉的对话。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体在漂浮，很冷很冷，记忆开始逐渐消失。
最终成为失去躯壳的灵魂，在黑暗中到处游荡，不断重复三个字:“我是谁……我是谁……”
不知漂流了多久，黑暗中出现了一缕光。
高亦的异常兴奋，像是三岁小孩见到妈妈，疯狂的朝那缕光冲了出去。
紧接着白光一闪，转眼间……
他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是一个冰川世界，天空下着大雪。
一阵风吹过，雪花满天飞。
可他嘴里任是那三个字“我是谁？”
在这个寒冰世界里，温度极低，可达零下一百多度，任何生物都无法存活。
而高亦列外，他仅仅是一道由灵魂形成的身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感觉很冷很冷，冷得失去了行走想法，急需一道暖阳温暖他的灵魂。
此时的他正落在一片冰湖上光着膀子，双手抱臂，脸色煞白，嘴唇发干，不停的打哆嗦。
周围是高矮不一的山峰，积满了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活物，如同一座死城废墟。
“我是谁……我是谁……”
这句话一已经不知道在高亦嘴里说了多少次。
直到一句一步漫无目的走近一座大雪山下，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热能，就在左边的一座小山丘内，大概一公里外被雪埋掉三分之二的小山洞口内。
正因为这丝热能的出现。
高亦嘴上的叨念赫然停止，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随着大风大雪不断，行走的步伐很是缓慢。
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接近小山丘五十米内，洞口也随之变大。
终于看清了其的样貌，根本不是什么小山丘，而是被雪掩埋的宫殿，所谓的洞口即是宫殿大门。
曾经的样貌早已被厚厚的雪覆盖，只剩下一道可容三人通过的口子。
除了两根大殿门柱余留一点的痕迹，其他没有任何余留，堆积的雪足以让人噗之以鼻。
可在高亦眼中没有感到丝毫震撼，神色木讷，脚步不停，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走进去。
“来干，兄弟们，祝贺咋们拿下古月城，想来还是咋们主子少主英勇，哼！区区一个没落的种族“暗黑族”，也敢与我们“血狼族”抗衡，不自量力。”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出一道蛮汉的声音。
高亦闻声脑子陡然迎来一阵刺痛，不得已停下了脚步抱头而蹲，一个模糊的声音喊着“高亦……高亦……”。
撕裂般的疼痛足足刺痛了三分钟，才得已缓解，松开了手。
目光不在迷离，变得越发明亮。
此刻的他记起了自己的名字“高亦”。
除了高亦什么都不记得。
这也让他对进入宫殿的渴望加大了几分，立即从新站起，脚步加快前进。
不料殿内再次传出了声音，再次遏制了他的步伐。
“大哥说得对，只可惜没有找到小孽种彻底铲除。”
“切，二弟呀！瞧你说得，就算那小孽种还活着，他还能翻不起什么大浪，没有了种族庇护，估摸着已经死在某个角落了呢！。”
“哈哈！三弟说得对，现在最要紧的是少主，如果咋们三个在助少主登上族长宝座，那咋们就是座下长老，要什么有什么。”
殿内的交谈皆是男音，除了第一道和第三道是蛮汉的口音，第二道声音有点娘。
三人的交谈，使高亦脑海生出除了原有的记忆外，多出了一缕陌生的记忆。
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刺痛脑神经，疼得脸色发紫，抱头倒地，脑门直砸数米厚的坚硬冰层，头皮都磕出了血，牙齿几乎咬碎，来回翻滚，痛苦的呻吟着:“啊呀！好痛……好痛！”
丝丝缕缕的记忆不断撕裂着灵魂，身体的如同遭受无数寄生虫侵占，啃食他的血肉，犹如剥皮抽筋，满地打滚。
不知挣扎了多久……
高亦终于停了下来不再挣扎，脸色苍白吓人，昂面朝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哈……啊……！”
此时的他已经头破血流，但神色不在木讷，目光炯炯有神，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终于把一切记起来了。
除了现实世界的记忆外，还有一段模糊记忆。
有个模糊的背影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内稳居高位，负手而立，背对着他悠然笑道:“孩子，你终于长大了，是时候继承这个宝座，带领我族发扬光大。”
说完画面便消失了，余留一团迷云在高亦脑袋中回荡，久久不能平静。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我又发神经了？”高亦喃喃道。
完全不知他目前自身的情况，额头还流着血。
直到血流落鼻尖、嘴巴，用手轻轻一擦拭，猛然吓了一大跳，在看看周围的环境，顿时一屁股坐地上，失声大叫:“嘛呀！这什么鬼地方？”
雪依旧在下。
如今回归正常人，以他的人肉之躯，面对零下七十度的低温，不一会儿皮肤青紫一片，四肢僵硬不能动弹，身体开始慢慢凝结成冰。
最为奇怪的是，之前出现的宫殿入口和交谈声已然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一片冰川大地，雪花飘飘。
“好……好……好冷！”高亦几乎冻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回想起来一切，高亦以及无法分清到底哪个是现实与虚假，明明被沙皇蹿进了灵泉中，可为何会来到了这里？
难道这一切都是如电影里的“盗梦空间”一样，梦中梦中梦中……到最后连主人都分不清现实与虚假。
这些经历都很真实，甚至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这一定是梦，既然是梦，那一切都是虚假的，我做为梦主人，可以在梦里为所欲为，都给破！”高亦内心在呐喊。
就在即将被冻成冰雕瞬间，使出全身力气猛然爆发，坐地而起舒展开双臂。
顿时，全身碎冰渣子全部散落在地。
如高亦猜想的一样是一个梦，原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果然是梦，在梦里我没死，那就意味着我梦外的肉身还没死？”
从新获得自由身的高亦此刻，开心得像个孩子。
知道寒气无法对其造成影响后，开始略无忌惮在冰川上溜达起来，跳起了他从小学过的街舞，来了几段舞步加后空翻，轻轻蹦跳一下，能蹦出几十米高，时不时来几个翻跟斗，兴高采烈玩得不亦乐乎。
“啊呼……啊呼！嘿嘿……好玩，喂！筋斗云，快快来接老孙。”
完全不把自己当人。
此时，若有人看见，还以为是那个神经病院逃出来的。
足足闹腾了半个小时，方才稳定愉悦的心情，平躺了在雪地上，望着天空飘落的雪，不禁回忆起了小时候，为了问爸妈买件外套，差点和哥哥打了起来。
恍惚间，不由唏嘘起来:“好怀念啊！可时间不可逆转，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唯有梦境和小说才有这种能力。”
唏嘘感叹一番后，高亦脑海突然浮现沙皇的身影，那个蹿他掉入灵泉，名义上的师傅。
顿时一股不妙之感袭上心头。
总觉得有种被按排的意思，在拳套世界里，并没有现在这般虚假，是实质的梦境，无比真实。
果然，就在高亦神色复杂，陷入沉思时。
这片一望无际的冰川雪地，突然开始摇晃起来。
“轰隆轰隆……”
冰川裂开，到处可见的裂纹顺势蔓延。
“不好！”高亦惊呼一声，原地起跳。
“嘎嘎！”一股毛骨悚然的叫声，在其耳边响起。
脚下半径五米内，突然爆裂而开，一分为二，厚厚的雪滑落裂缝中。
高亦愣愣的看着，全然不知危机已然降临他的身上。
“嘭！”
冰面爆开，从裂缝中蹭出一只满身绿毛的怪物，向高亦扑了过来。
“卧去……”高亦微微打了个冷颤，脑海不禁回想起日常所做的梦，每每醒来之时都会被神秘的怪物追杀。
而这个神秘的怪物就是“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