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文王鼓，驭鬼术
堂屋里，红色圆木桌上摆了两三个菜，和一个冒着白烟的热汤。
白德堂坐在离圆木桌前方，他自己牌位的下面。
齐柏坐在他前面，端起刘神婆给他盛好饭一口口吃了起来。
白德堂看着他，面色有些白皙，笑说道：“陆安镇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齐柏夹了一块荤菜，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吞了下去。
方才点点头，叹息说道：“丁家的事都差不多了。”
丁云涛的病治好了，丁贵权这个事主也没了，也算是完成了刘神婆的吩咐吧。
白德堂看着齐柏，眼神欣慰，心中犹豫了一下。
又问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继续守在水凉村当葬仪师还是要出去闯闯？”
齐柏叹了口气，放下碗筷，眼中带着些踌躇：“水凉村人少，几乎也没什么白事，再加上这里离九阴山又近，都有柳家管着，似乎也没有我的用武之地，所以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要去哪看看。”
白德堂听完点了点头，说道：“是，水凉村太小，也没有要用到两个通灵师的道理。”
白德堂说的两个通灵师指的就是刘神婆和齐柏。
虽说刘神婆供的是保家仙，但平时村里有啥红白喜事，她也是能看上一看的。
如此一来，齐柏在水凉村可做的事情也不多。
说起这个，刘神婆悄悄打量了齐柏一眼，笑吟吟的说道：“小哥儿如今正年轻，困在这小地方可不是事儿。”
齐柏倒也不想在这小地方久待，他现在正考虑着该去哪儿才能收到妖，好集齐九种民俗数术，打通经脉，突破入境，修至玄镜。
白德堂摸了摸胡子，迟疑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就是有些远，也不知你愿不愿意去闯闯？”
齐柏挑眉，疑惑问道：“哪儿啊？”
“益州城，益州城地处大魏偏东，是出马仙、葬仪师、摸尸人等这些修动态术法，处理堂事的总口，那儿的通灵师可以接到来自大魏各处的请事，干通灵师这行，除了修炼，就是接请事，积阴德。”
“阴德这东西虽然看不见，但对通灵师和仙家修行来说，可是大有益处，阴德可提升人气运，常人若是阴德深厚，转世后可为富贵或是官身，通灵师阴德深厚嘛，一是可以提升修炼气运，防止走火入魔，二若是死后，不想投胎，阴间也会主动分配一个差事做。”
“不过，那儿除了玄门的人，也有不少道门、佛门以及武师之流。但你要是想修炼的快些又想到各地多闯闯，可以去那儿看看，你爷爷以前也在那儿做过出马仙。”
齐柏眉头微蹙，略有好奇：“我爷爷不是葬仪师吗？怎么又成出马仙了？”
齐柏想起路立平说起的那个齐衍明，这位宗师的好像跟自己一个姓啊。
白德堂大笑一声，也不瞒他：“你爷爷那可是什么都做过，也不知道他跟你说没说过，他在玄门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齐柏愣了一下，然后略微小声的说道：“我爷爷不会就是那位玄门天才，天下玄门的表率，以一己之力击退十大邪祟之一的齐衍明吧。”
齐柏说话声音很小，但白德堂的耳朵那可是好的很。
一下子就听见了他的嘀咕，旋即笑道：“什么不会，他就是，想当年他...”
像是回忆起什么禁忌，白德堂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转而幽幽道：“总之，你要是出门，你一定别告诉外人他是你爷爷。”
听到这，齐柏有些迷惑。
他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
齐柏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原身的爷爷那么厉害，却什么都没有教授原身，只是把他安排到近处的镇子上去读书。
还是说原身的爷爷根本就不想将家族数术传承下来？
白德堂提起齐衍明的事，眼神有些晦暗，却也没解释。
只是告诫他：“别说出去就对了，这关乎你的性命，千万要记在心上。”
见白德堂不肯相告，齐柏也识趣的没有再问。
他换了话题，问道：“若是从这里前往益州的话，得需多少时日啊？”
齐柏想着通灵师要是接请事，就少不了要遇见邪祟，正好免去他到处找妖收的麻烦。
白德堂沉吟了一会儿，摸了摸胡子，回道：“水凉村在大魏最北端，从这里过去益州的话，若是租个马车，少说也得一个半月，若是只靠脚走，怕是三个月都走不到。”
齐柏长长出了一口气，想着先把东西准备齐了再说。
之前系统给的那些术法，他都还没练习过，出门在外的，本事才是自己安生立命之本。
齐柏点点头：“那我可以先准备准备，也是时候可以出门看看了。”
白德堂笑了笑，满意的看着齐柏。
他觉得这小子虽然看着单薄了一些，但胆子和气度还是有的。
“对了，之前答应你的文王鼓。”
白德堂从刘神婆供奉他的神像下面，掏出一只红色小鼓。
红色小鼓花色繁杂的侧面绑着两个鼓槌，小鼓鼓面是用上好的鹿皮制成。
鼓面泛着丝丝白光，一鼓槌下去，似乎能将表面的气机敲出。
“这文王鼓劲大，在没有收到厉害的仙家前，你可得悠着点用，不然以你的精气根本就不够耗的。”白德堂嘱咐道。
文王鼓一敲，帮兵决一唱，那精气消耗的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齐柏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从白德堂接过文王鼓，本以为这小鼓很轻，没想到居然有些重量。
他将绑在腰上，尝试着轻轻用鼓槌一敲。
齐柏浑身的精气就抽走了一样，他咽了一口口水，苍白着脸，额头有汗水渗出。
白德堂见他面色苍白，伸手一抬，解开了他腰间的文王鼓。
叹息道：“你这小子，都说了，要幽着点用了。这文王鼓越是厉害，所需的精气消耗也会越大，那自然仙家和你的锲合度也会越高。”
见齐柏精气被抽空，白德堂将手放在他手腕上，灌输了一道白色精气进去。
嘱咐道：“这是我修炼的天地精气，现在你还没有修炼精气术法，我将它藏一道于你体内，若是之后遇到危险之时，可用这道精气补全你身体的亏空，但这精气只能用一次，若非危急，千万不要妄动。”
白德堂的精气补齐了齐柏体内的亏空，他脸色渐渐好上了一些。
听见白德堂的话，齐柏默默记在了心里，拱手冲白德堂行了一礼。
“子时都过了，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若是去往益州之前，有什么需要的，可与小刘说一声，我会尽量替你办到。”
白德堂再唠叨了一句，就让刘神婆送齐柏出去了。
刘神婆提着灯笼，将齐柏送到了门口，将灯笼交给他后，便望着他自己回去了。
齐柏拿着文王鼓和回来时的布包，回了老齐家的土房。
推开房门，齐柏把文王鼓和布包放在小矮桌上，又点了两盏蜡烛。
接着从布包里掏出白天丁云涛送给他的那个木盒。
之前他说回去后再看，现在回来了，正好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翻开木盒，齐柏看到里面放着一本藏蓝色古书典籍。
拿出来放到烛台下一观后，便不自觉的念出了封面的字：“《丁家古籍：驭鬼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