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悸的小舞
又是未眠的一夜，自从唐舞麟再次丧失记忆后，小舞已经忘记了这是她第几个无法安眠的也晚了。
小舞站在自家宽敞的落地窗前，细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睡裙，披散着平日里本是梳拢得整齐好看的褐色长发，今天的她无心打理自己的秀发，她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逐渐被染红的天际，直到完全迎来白昼。
她轻叹了一口气，坐到梳妆镜前。
镜子前是个眉目如画的女人，她依旧很美，只是看上去很憔悴。
小舞不喜欢胭脂水粉，今天的她决定为自己上一层淡妆，好掩盖自己糟糕的气色。毕竟今天还要出门去，带唐舞麟去研究所。
客厅里，唐舞麟已经换好了衣服，呆呆地站在原地。
唐舞桐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围巾。
“今天天气转凉了，戴上这个吧。”唐舞桐刚想把围巾披在唐舞麟的脖子上，却发现唐舞麟往后退了两步，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继续往后缩。
“舞麟……我说过的，我是你的姐姐，你不必怕我。”
“那……那好吧。”唐舞麟支支吾吾地答道，老实走回唐舞桐的身边。
唐舞桐则为他围上围巾，继续维持着脸上看起来亲切但略显生硬的笑容。
“舞桐，舞麟，你们好了吗？”小舞已经换号了出门的衣服，缓缓走出来。
“嗯，我们好了。”唐舞桐轻声应道。
小舞走过来，步子很轻，有些重心不稳的样子，她忽然捂住头，倒在沙发一侧。
“妈妈，妈妈！您怎么了？”唐舞桐急忙上去扶起小舞。
“我想……我只是有些头晕，我没事的，我们走吧？”
“不，您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您还是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可是我……”
“您需要好好休息，送舞麟去研究所的事就交给我吧。”唐舞桐坚持道，“我会照顾好舞麟的。”
……
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零五分，霍雨浩按照短信的地址来到一座公寓前。
门没有锁上，霍雨浩脱了鞋便走了进去。
房内的墙壁都被漆成了白色，地板是深灰色的布满竖纹的木质地板，这里的装潢都是冷色调的，家具也十分少，这让房子变得很宽敞但看起来也怪冷清的。
霍雨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两杯温热的茶，仿佛是有人料到他会进来似的。
霍雨浩没有碰茶杯，他翻开了沙发上一本书，念出被画上下划线的句子。
“死亡赋予时间价值……你怎么也爱看这么文艺的书？”
“是啊，这些句子很有意思不是么？”
厨房传来了钟离乌的声音。
“死亡赋予时间价值，总有一天会消亡，知道时间有时候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所以时间才变得宝贵。要让我说，死亡赋予梦想价值，死亡赋予长情价值，死亡赋予陪伴价值，谁知道有一天是不是就没了陪伴的人呢。”
“我不喜欢你，还有你的这些陈词滥调。”霍雨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