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天人合一
技能列表添加了新的名录，这让武凌欣喜不已，下一步他打算将这刀法等级推到顶峰。
“试试辅助修炼功能吧！”
他闭上了眼睛，意识深潜，再次来到精神世界，与此同时，他的本体在训练场上重复机械地练习着那两式刀法，让身体去记忆动作，而经验和感悟则源源不断涌入意识中。
“我这不就相当于挂机修炼么，感觉倒是蛮爽的！”
他惬意地躺在水面上，看着头顶上方缓缓增加的经验条，心里美滋滋。
可是，没多一会儿，他又觉得有些无聊，便用意念幻化出刀来，在精神世界里同步挥舞着。
很快他就达到了沉醉的状态，这在武学上被称为“天人合一”。
下一刻，他竟然用木刀斩出刀气，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与此同时，他身体中为数不多的气血之力也随之而被挥霍一空。
“警告！警告！身体负荷严重，正在透支生命力。”
系统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回到现实，顷刻间疲倦席卷全身，只感觉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难受得很，而双臂更是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哎呦！”他呻吟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怜儿正在前面忙碌着家务，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即赶了过来，却见武凌虚弱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她连忙上前将武凌扶起，刚摸上脉搏，顿时大惊失色，暗道：“身体气血亏空怎会如此严重？”
“夫君，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在练习刀法，忽然感觉头昏眼花。”武凌有气无力地说道。
“没有心法，怎么会搬动气血？嗯？这是……刀气！难道……”怜儿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夫君，我们回家！”
见武凌状态差到了极点，她赶紧将武凌扶回屋，又替他脱下衣物，盖好被子，安顿好一切后，急匆匆出了门。
武凌迷糊之间看到怜儿离去的背影，随后睡死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此时，在他的床边坐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人长得壮实得很，虎头虎脑的，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你是？二虎！？”
看着少年的模样，他记起来是村里的孙姓猎户人家的二儿子，两家关系一直都不错。
“咦，大朗哥，恁终于醒啦！阿莲嫂嫂，快来，快来，大朗哥醒了！”这个叫二虎的少年扯着嗓子往门外吼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人正是怜儿。
她径直来到床头，刚道了一声“夫君可还安好”，泪水便忍不住流了下来。
“怜儿莫哭，我就是累坏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想要抬手给怜儿擦拭泪水，但是手使不上劲。
一旁的二虎插话道：“大朗哥，恁要是再不醒，嫂嫂就又得去求那个怪人了！”
“二虎，去厨房帮阿嫂守着炖肉，别给炖糊了！”怜儿赶忙止住话头。
“哦！”少年心思单纯，也没多想，便往厨房去了。
“怜儿，二虎说的可是真的？”武凌担忧地问道。
根据前身的记忆，郡城西南的龟背岭中隐居着一位奇人，据说天文地理无所不知，然而性子古怪，虽然医术高明，诊金却让来访者望而却步。
武凌原本没联想到这一层，他才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不到一天，一切都处在熟悉之中。
见怜儿微微点头，他继续说道：“就算把家当都卖了，估计也凑不上一个零头，他怎么愿意帮你？”
“老先生看怜儿心诚，才破例出手的。”怜儿小声说道。
“别骗我了，你这丫头说谎的时候耳朵就变得红彤彤的，你摸摸是不是有些烫手？！”
怜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知道被拆穿了谎言，只好老实交代：“和老先生约定好了，等你好了以后，怜儿要去给老先生当五年的使唤丫头！”
她颔着首，不敢去看武凌的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五年？！这……这……”武凌大感震惊，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两人各有心事，也就沉默了下来。
恰在此时，二虎端着瓦罐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道：“嫂嫂，肉好了，俺尝了一小块，已经炖得软烂了，再炖下去可就化咯！”
这打破了两人间的安静。
怜儿趁机拿起碗，一边搅动着肉汤，一边自顾自说话：
“夫君怕是饿了吧，这是孙家阿叔送来的貀（纳）兽肉，他们原本是留着准备过年用的，回头怜儿去送些柴禾给他们，来，二虎，你也一起吃点儿！”
二虎帮着忙前忙后一整天，这时候也着实有些饿了，便从怜儿那里接了一碗，说了一声“谢谢阿嫂”，遂大快朵颐起来。
二虎虽然和怜儿年纪相仿，但是在幼时生过一场大病，心智仿若十岁孩童，怜儿平日也把他当作孩子对待。
武凌被扶起靠在床头，由怜儿用小勺喂着肉汤。
他此时心中沉甸甸的，这鲜美的肉汤也变得了无滋味。想到要对上那个怪人，他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不过，系统却明显活跃了起来，接连发送消息：“检测到特殊能量，是否进行提取？”
“那就提取吧……”武凌有些漫不经心。
随着自己的一声令下，刚吃进肚子的貀兽肉被迅速分解，元力流转全身，生命力缓慢恢复着。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武凌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寻回些许信心来，心道：“系统就是我迅速成长的底气！不管什么人，休想让我的怜儿去为奴为婢！”
他暗自下了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全怜儿，不让她再受辱。
想开了之后，他的胃口也好了许多，一连吃了两碗后，他感觉身体恢复了大半，便主动接过碗来，道：“怜儿，你忙一天，也累坏了吧，我自己能吃了，你也去吃点儿吧？”
“夫君，你……？”怜儿有些诧异。
“为夫身体恢复得很快，你看，吃顿好的就行了！”
怜儿闻言不由得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那怜儿再给夫君盛一些！”
可再看向瓦罐时，只剩下些残渣骨头，那半罐早就被二虎一个人吃光了，正所谓“半大小子，饿死老子”，孙二虎这胡吃海塞的胃口倒没少让老孙头担忧。
“怜儿再给夫君煮一些，今天孙家阿叔送了许多呢！”她转身便往厨房走去。
“值得我一辈子去守护的好女孩啊！”武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二虎这时终于放下了碗，拍了拍吃涨的肚子，打了个饱嗝，道：“大朗哥，今天轮到俺家去看楼，俺等会儿就得走！”
“看楼？看什么楼？”
“就是村寨的塔楼呐，那次恁被黑狗子咬了之后，村子外就搭了三道高墙，像郡城那样的。阿爹说了，防着黑狗子跑来咬人。”
“那我生病的时候呢？是你嫂嫂去看门？”
“嗯呐，阿爹让俺跟着嫂嫂一队，说是嫂嫂武功好，能护着俺！可俺不怕黑狗子，它们来了就好咧，把它们统统打死，到时候俺就不怕再饿肚子了！”二虎越说越兴奋。
这番话却让武凌却越发觉得亏欠了怜儿许多。
此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锣声，紧接着有人高声向这边喊道：“阿莲、二虎，快出来帮把手，一大堆土虷子来了！”
“咦，好像是阿爹在喊俺，大朗哥，俺走了，明天再来看恁！”说罢，二虎便一溜烟跑走了。
怜儿快步进了屋，迅速帮武凌穿上厚重的棉服，将他的头发简单梳理一番，之后便麻溜地收拾起被褥来，语速急促地说道：“夫君等会儿就去地窖躲躲，等天明就好了。”
武凌见她的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知道事情不小，问道：“很严重？”
“这次来的可不是貀兽，而是剧毒的铁背虺蛇，能飞檐走壁，村子的那三道关隘怕是防不住啊……”
“我和你一起去，再不济也能出点儿力，投些飞石，就算是跑，也能看准时机寻出路，免得你处处分心，惦记我这边的安危。”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好了大半，不行你看。”他边说边挥舞着手臂，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了。
见怜儿不为所动，他继续说道：
“难道家里就安全？万一在你不在的时候，那劳什子毒蛇闯了进来，不就糟糕了。”
“那……那好吧！夫君可不要像上次那样冲在最前面，怜儿能保护你的！还有啊，一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要说出来，别像今天一样硬挺着，怜儿不想你再出事儿！”怜儿终于还是同意了。
武凌忙不迭点头。
两人迅速准备一番，径直往村头的寨楼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