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渡过此劫
“要不，给你上麻醉药？”
主任医师很担忧。
如此剧烈的疼痛，哪怕是王旭，一直抵抗着，时间长了，生理心理上都会吃不消。
封闭针已近乎超量注射，现在失效了。
最后的有效的办法，便只能是麻醉了。
“好！”
王旭竭力应声，然后又拼命道，“不要……全麻！我……还……要……保持……清醒！”
“这……”
主任不知道王旭为何要这么坚持。
不过，根据一些临床验证，荧惑病毒病发后，保持清醒似乎确实更容易活下去，更不容易失控成为异化怪物或着基因崩溃。
在大量异化种异化过程的临床数据上，意识保持清醒，意志坚定，亦有相当大的作用。
“好，我们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主任认真的说着，立刻安排麻醉师与护士们，准备给王旭做麻醉。
只是，当王旭脖子以下所有身体部位都被麻醉，失去了知觉后，剧烈的入骨入髓之痛，依旧在。
王旭只觉得脖子以上，整个脑袋，没有一处不痛，连脑仁都跟着痛起来一般。
“要不，全麻了吧？”
主任见王旭过于痛苦，却还强忍着，面容都显得格外狰狞，不由劝道。
王旭坚定的摇头，坚持着。
良久，连医生护士们都离开，病房内只有护士小姑娘看护着，王旭还在坚持。
“去休息吧！”
王旭已痛得快要麻木，整个人浑浑噩噩，但见夜色已深，劝着对他很好的护士小姑娘。
“啊，哦。不，我不困！”
护士小姑娘愣了愣，努力睁大了眼睛，擦了擦刚刚打迷糊差点流出来的口水，认真的说着。
“那你趴床边睡会儿吧！荧惑病毒来了，最辛苦的就是你们这些白衣天使了。”
王旭强自平静的劝着。
说罢，王旭痛得难以忍受，又不得不强自克制着，选择了闭上眼睛，哼起了歌。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来来去去哼着上一世在军中常唱的几首歌，王旭莫名觉得，舒服了很多。
王旭回想着上一世战斗的一幕幕，哪怕痛入脑仁，却也平和了很多，意识清醒了不少，意志更加坚定。
只是，待王旭不经意间睁开了眼，发现护士小姑娘不仅没在歌声中入睡，反而变得格外清醒，且一副无比折磨的样子，哼着的曲子不由一顿。
“嗯？怎么不唱了？”
护士小姑娘神色一缓，但颇为担心的问道。
“……”
王旭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五音不全，还是不唱了。”
“没事，挺好听的。谁能在这么痛苦的时候还保持音准啊！”
护士小姑娘安慰道。
王旭干笑两声，“我还是念诗吧。念诗词缓解下痛！”
“好呀好呀！”护士小姑娘颇为期待，“我最喜欢咱们中华传统文化了，犹其是这些诗词！”
王旭清了清嗓子，调整好呼吸，低声缓缓的念了起来：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生当做人杰，死亦……”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护士小姑娘听的一惊。
这些诗……好不吉利！
不过见王旭虽然净念这些不吉利的诗，但气色倒是好了许多，她便没出声，静静的听着，认真看着王旭吟诗的样子。
渐渐地，不由痴迷了起来。
此刻的王旭，散发着一股格外吸引她的别样魅力。
一夜时间，逐渐过去。
王旭念叨了一夜，嗓子都有些哑了，声音亦小了许多。
护士小姑娘趴在床边睡着了。
王旭很疲惫，但是一点都不困。
整个脑袋痛得不行，完全没有困意，但精神状态极差。
终于，当天色大亮，昨天下完雨还残留的云彩被朝阳一照，迅速散去，灿烂的阳光洒满了大地，从小小的窗护照射进病房时，王旭感觉剧烈的痛楚开始消退。
“呼，总算渡过这一劫了！”
王旭心中有所明悟，心头不由松了口气，但精神依旧紧绷着，维持着静桩，催动着明暗两劲不断运转，洗练着全身。
护士小姑娘或许是因为昨晚睡着了，很不好意思，此刻愈发贴心的照顾着王旭。
“咦，你状态好很多了！”
护士小姑娘突然留意到，各种仪器上，王旭的测量数据正朝着正常的区间很明显的恢复着，不由很是高兴。
“嗯。是感觉好多了。”
王旭笑了笑，很开心，所以笑的挺灿烂。
阳光打在王旭脸上，让这个笑，充满了感染力。
“哎！”
护士小姑娘眼睛被晃了一下，愣愣的盯着王旭的脸。
王旭只能扭了扭脖子，胳膊被束缚带束缚着呢，左右瞅了瞅后，不解道，“丫头，我脸上有花么？”
“哎，看到了！”
护士小姑娘很兴奋，小脸凑上前来，认真道，“王先生，您能张开下嘴么？”
“干什么？”
王旭纳闷。
护士小姑娘却紧紧盯着王旭的嘴，此刻见王旭说话，忍不住捧住王旭的脸，轻轻揉了揉，微微掰开了王旭的唇，好奇道，“我还当我看错了呢。王先生，你的牙，真的变成金色的了。”
“什么？”
王旭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
不过，尽管内心有所猜测，但依旧不敢确认。
上一世，王旭成为异化种，异化基因是骨骼细胞内的异化基因，后来凝聚的异化基因核心是身体内的一截肋骨。
不过，那截肋骨没有取出来过，什么颜色并不清楚。
牙齿，哪怕是后来，异化基因核心经历了蜕变，亦没有出现过异常。
现在，才刚挺过基因病毒，成为异化种，牙齿竟然变成金色的了，这……
还是等医生们等会儿检查完，看怎么说吧！
实在不行，就得到特异局，让局里更专业的研究员们来检查了。
护士小姑娘很快便把主任医师及其他医生护士们都叫了过来，开始对王旭进行诊断与检查。
一番忙碌过后，主任当即便确认，王旭成为了异化种。
荧惑基因病毒这一劫，王旭过了。
但是王旭成为异化种，异化的具体情况，暂时出不了诊断结果，有待化验与研究。
待病房内，再次只剩下王旭与护士小姑娘时，王旭感受着麻醉药失效后，渐渐恢复知觉的身体，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护士小姑娘正给王旭做着解除束缚与麻醉过后的舒缓按摩，手法相当不错，也相当大胆，见状，扶住王旭问道，“你要干什么？”
“上厕所！”
“不是有尿袋么？”
“我现在能动了！”
“你这身体还没恢复呢，我继续伺候你……”
“不了，那你继续按摩。我憋着！”
王旭面无表情的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护士小姑娘不禁翻了个白眼，撅了撅粉嘟嘟的唇，倒是继续细致大胆的按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