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你到底是谁
鬼将眼中的火光，愈发旺盛。
它大手一挥，直接将桃花簪打飞了出去！
铮！
簪子，深深地没入了一颗古木之中。
还未待慕容九清将簪子召回，那鬼手却从身后袭了过来，五指猛力一捏！
“唔！”
慕容九清直觉的气息一滞，顿时无法喘息。
她被鬼手死死捏住了！
“哈哈！”墨怀仁狂肆大笑，旋即，老眼陡然阴沉，咬牙切齿道，“想不到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话音一落，那巨大的鬼手愈发收紧！
慕容九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浑身上下，骨头都快要被这该死的鬼手捏碎了！
她拼命地挣扎，却一动也动不了。
七尺之外，墨怀仁冷眼看着她做无谓挣扎，冷声道：“别挣扎了，没用的，反正你也快死了，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是慕容九清，还是羲和圣女！”
慕容九清芊眉紧蹙，艰难出声：“老跳蚤，你高兴的太早了。”
“嗯？”墨怀仁冷睨着她，不屑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她又道：“你忘了吗，我是神尊的徒弟，他的神通，我可学了不少，对了，你听说过神术吗？”
“哈哈哈，神术？”
墨怀仁笑的更加放肆，就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谁不知道，神术是他帝烨凌的看家本事，可你知道他手底下那些侍神学艺的徒儿年年岁岁多少人？多少年？又有几人领悟神术？一个都没有！你拜师不过半月，就妄想学会神术？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笑了。
慕容九清扯了扯唇角，她也笑了。
在墨怀仁那奚落般的笑声里，她那双清丽的杏眼，隐隐闪动着一缕金色的光辉。
空气中，一股无形的能量弥散开去。
墨怀仁只觉一股劲风袭面，当见到慕容九清的变化时，老脸之上，神色大变！
飘飞的三千青丝中，那双被神辉染成金色的眼瞳，顿时令他大为惊骇。
“这……这是！”
“不好意思，我真的会。”
精致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慕容九清一声冷叱！
下一秒，她的身体化作了一团金光，还有无数道光芒从漆黑鬼手的指缝里绽射出来，刺的墨怀仁瞳孔一阵剧烈跳动。
眼前的景象，简直让墨怀仁惊呆了！
神术！
不可置信，这女人居然真的在短短半月学会了帝烨凌的神术！
她是天才吗，是魔鬼吗？
短暂的惊讶后，墨怀仁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目光阴鹫，开始飞快地低声念动起法决，想要继续施加力道，将她活活捏死！
可，现实却那样残酷。
纵然使出了全力，鬼手，再也无法捏紧半分了。
不止如此。
在神辉的炙烤下，鬼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消融，直到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哐啷啷！
一阵脆响，鬼手四分五裂！
慕容九清飞身而起，身体被神辉笼罩着，一身白衣都被染成了耀眼的金色，宛若神庭下凡的仙女！
“老跳蚤，不妨让你再开开眼！”
她凝聚神辉与指尖，不疾不徐，指向了下方的鬼将。
嗖！
一缕金光，激射而出！
那金光威力无穷，竟在直接贯穿鬼将的身体后，气势依然不减，还极为精准地击中了墨怀仁手中的鬼葫芦！
被金光击中的鬼葫芦，开始起了变化。
先是一道极其细微的响声，道道裂痕扩散开去，裂缝里，丝丝黑气溢了出来。
“啊！”墨怀仁大惊，捧着鬼葫芦，一脸绝望地大叫着，“不，不！”
‘轰’地一声，鬼葫芦碎了。
“噗嗤！”
墨怀仁猛地喷出了一口血，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两步，几乎站都站不住，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鬼葫芦，可是他的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与主人神识相连，此刻被毁，墨怀仁也遭受了重创！
慕容九清翩然落地，迎着墨怀仁那惊骇的目光，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去。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你！”墨怀仁表情痛苦，“噗”地一声，又喷出一口老血。
“哎呀，你吐了好多血啊，小心点儿，墨长老，您老人家年事已高，当心别把心肝脾肺肾都一起吐出来呢。”
“是我大意了。”
墨怀仁靠在一棵树上，心脉大损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瞬间又苍老十几岁。
慕容九清负手而立，似笑非笑道：“不知墨长老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吗？我等着呢。”
“咳……咳咳！”
墨怀仁痛苦地咳嗽了几声，惨兮兮地道：“既已败了，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的。”慕容九清一本正经地问他，“还有什么遗言吗？”
墨怀仁虚弱地抬起老眼，看着她，艰难开口。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反正你也快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呢，的确是慕容九清。”
“你当真不是圣女？”墨怀仁强撑着气息问。
“不是。”
“那，真正的圣女又在何处？”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慕容九清语调淡淡地道，“一年前，你联合二长老庞虎对我圣女姑祖母做过什么，应该没忘吧？”
听到她这番话，墨怀仁便明白了。
原来如此。
真正的圣女，早就已经死了，而现如今在大陆上风头正盛，还成为神尊帝烨凌传承者的圣女，原来是个冒牌货。
念及此处，墨怀仁苦涩地笑了笑。
全天下人，都被眼前这个小女子给骗了，就连神尊帝烨凌也不例外！
慕容九清看了一眼东边的第一缕朝阳，语调淡淡地催促了一句。
“墨长老，我在姑祖母坟前发誓要替她报仇的，如果你没什么别的遗言，那咱们就痛快点，我还要赶路呢。”
墨怀仁哀叹一声道：“命数如此，我认了。”
话音一落，一把匕首丢在了他的面前。
他微怔了一下，缓缓抬起老脸看着她。
慕容九清淡淡地道：“念你岁数大了，不妨给你个体面，自行了断吧。”
墨怀仁再次望向匕首，忍痛探身，伸出枯瘦的手将匕首捡了起来。
利刃，缓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