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这不科学！
穆幽兰淡然一笑，魅意十足，一双摄人心魄的美眸，锁定着画面中那一抹清清冷冷的身影，幽幽开口。
“我倒觉得，会是慕容芊音。”
闻言，楚沧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为何？”
“这慕容芊音古灵精怪的，性格更是让人捉摸不透，可她很机灵也够聪明，偶尔，还能给人带来点儿意外惊喜。”穆幽兰似笑非笑道。
对此，楚沧海嗤之以鼻。
她的确很聪明。
但，只不过是小聪明而已！
楚沧海还想反驳一句，可看了一眼神尊，又颇为顾虑，索性便不做声了。
毕竟，神尊对那慕容芊音格外关照，万一说错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帝烨凌凝视着画卷中的慕容九清，眸色微沉。
她看起来倒是非常冷静，可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显然，还是看不透。
哼。
愚蠢。
不远处，一人疾掠而至。
正是段瑾修。
他稳稳地落在祭坛石坪之上，紫金小冠下，冷酷的脸庞透着骨子里的桀骜。
旋即，他朝着神座的方向行了一礼，即使是跪着，身姿依然伟岸。
“弟子段瑾修，参见神尊，二位司命。”
帝烨凌不语，只是冷睨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楚沧海道：“段瑾修，你来晚了。”
段瑾修拱手道：“弟子闭关苦修，只因太过入神，错过了考核时间，还望神尊，大司命恕罪。”
“无妨。”楚沧海挥了挥手道，“快快入卷吧。”
“是！”
段瑾修肃然起身，面无表情地朝灵卷走去。
入卷前，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神座之上那金贵冷傲的男子，唇角冷笑暗藏。
帝烨凌，你不会风光太久了。
有朝一日，待他夺取皇权，第一件事，便是废除沧元教至高无上的国教地位！
玄极国只需要一位神，那就是他段瑾修！
画卷中，那些‘先吃螃蟹’的人们，已经是全军覆没了。
一条腥气弥漫的血河横在众人眼前，暗流之下，隐藏着无数只令人心惊胆战的鬼手，所有试图过河的人，都会被扯入血色深渊之中。
弟子们个个急的抓耳挠腮，却又束手无策，只能望着对岸干瞪眼。
“神尊也太变态了，第一关就这么难，这不是刁难我们吗？”
“就是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不成？”
“哎，看来，我们都做不成神尊的传承者了！”
在一片抱怨和嘀咕声中，唯独慕容九清，冷静如常。
她前眉微蹙，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望着那一汪血水，凝眉沉思。
帝烨凌想选出一位传承者，兹事体大，考核严格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可这血河实在太过凶险，那些鬼手已经足够令人头疼，更别提那些藏在河中的巨蟒。
那可都是天阶的恶兽啊！正面突破，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觉得帝烨凌不会在第一关就淘汰所有人，除非他疯了。
那么，一定另有玄机。
到底是什么呢……
见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南宫翎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道：“圣女殿下，可是想到了什么破解之法？”
慕容九清回过神来，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帝烨凌最喜欢捉弄人，这一切，会不会是他用镜花水月创造出的虚无幻境呢？
“圣女殿下？”南宫翎又唤。
“或许，我们都被耍了。”她清冷地道，“现在我有一个假设。”
“可是破解迷局之计？”
“还不确定，但一试便知真假。”
“好啊！”南宫翎饶有兴趣道，“怎么试？”
慕容九清眸色淡淡地看向眼前那潇洒俊逸的美男子，忽地，浅笑了笑。
“忍着点哦。”
“啊？”南宫翎不知她什么意思，刚疑惑出口，只觉得胳膊上一阵剧痛。
因为，慕容九清伸手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啊！”他的音调瞬间变了，“疼疼疼！”
慕容九清松开了手，好奇地问：“疼吗？”
“可不是！”南宫翎揉了揉痛处，一脸委屈的模样，“若是我这样掐圣女，你也一样会疼的！”
“要不，你掐我一下？”她道。
“啊？真来啊？”南宫翎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毕竟，他可一向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更何况圣女是他的偶像，是他最尊敬的人，这让她如何下手？
岂知，慕容九清却主动将手伸到他面前：“没在开玩笑，用力点，没事的。”
“那、那在下就冒犯了！”
南宫翎深吸一口气，伸手在她手背上掐了一下。
嘶，好疼！
慕容九清揉了揉泛红的手背，清冷的眉梢里，写满了茫然。
他喵的，什么情况啊这是？
按道理，若是人在镜花水月里，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就像梦里一样，更感受不到疼痛。
可她能感觉得到痛，南宫翎也可以，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她想错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迷茫之际，她忽地想到了帝烨凌曾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她有幸进入曜金阁，得到了残缺的半本古籍《镜花水月》。
帝烨凌在指点她此术奥义时说，镜花水月的终极境界，不仅仅是让人身处幻象而不自知，而是令人明知自己身处幻象，也无法察觉幻象与真实的差别。
对于这种情况，唯一的破解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保持足够的冷静，并要始终坚信，一切，不过是幻觉。
“我想，我好像明白了。”
慕容九清莲步轻移，行至河边。
“圣女，您明白什么了？”南宫翎紧张地问，“赶紧跟在下说说呗？”
不光是南宫翎。
此刻，包括司马久昭，江天仇，以及所有岸边的弟子，都朝着慕容九清看过来。
从头到尾，始终按兵不动的她，终于有动作了。
慕容九清没再说话。
她凝视着身前那一汪血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足够的冷静。
她朝着血河，踏出了一只脚。
“圣女，危险！”南宫翎惊叫出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血河里隐藏着无数只地狱之手，只要被它们抓住，就会被拖入血河，何况还有天阶的凶兽！
她这不是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