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领头的，是一位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身着华贵的绸服，贵气非凡。
只是，他脸色却是一片铁青，苍劲的手心转着两颗沉重的铁蛋，身后还跟着一帮打手模样的随从，个个面色不善，眼神肃杀。
“你就是这药铺老板，慕清音？”中年男子低沉问道。
“是我。”慕容九清在那群人身上扫了一眼，明知故问，“诸位如此兴师动众，不知所为何事啊？”
“你这庸医好大的胆子！”男人浓眉一蹙，厉声大喝，“纵人行凶不说，竟还敢对我儿子下毒，简直是其罪可诛！”
闻言，慕容九清便明白了。
难怪气势如此强大，敢情，他便是司马家的家主，司马兀跋。
她轻笑了一声，装糊涂道：“不知这话是从何说起？”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司马兀跋大手一挥，“把我儿子抬上来！”
话音一落，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
只见两个小厮抬着一副木架上前，躺在上面的，不是司马城乐又是谁？
看起来，他比之前还要惨，浑身上下没了好皮不说，整个人都变得乌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截木炭。
一旁，还跟这个妇人，她拈着手帕捂着脸，哭的泣不成声。
“城乐，我的儿啊……”
司马城乐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嘴巴肿的跟腊肠一样，艰难开口。
“娘啊，为什么天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苦命的儿啊！”妇人哽咽了一声，蓦地抬起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九清，那眼神，几乎要吃人。
“老爷，你要给乐儿报仇啊！”
司马兀跋冷声问道：“这是我儿司马城乐，你把他害成这幅样子，还想狡辩不成？”
慕容九清目光怜悯地看着黢黑的司马城乐，怜悯地摇了摇头。
太可怜了。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这家伙自找的，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司马家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有必要说道说道了。”
言罢，慕容九清一扇指向司马城乐，冷声道：“恕我直言，贵公子之所以落得如此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司马兀跋当即怒不可遏：“混账！你说什么？”
“我可没有纵人行凶，反而是贵公子企图偷我丹药在先，毁我丹房在后，自己摸到了有毒的丹药，与我可没有干系。”
“简直是荒唐！”司马兀跋厉声道，“你对我儿的诬陷之词，谁能作证？反倒是满大街的人，都亲眼见到你让人把他扔出来，还有什么话好说？”
“哎。”慕容九清轻叹，“司马家主硬是这么说的话，我也就没话说了。”
果然是一家子疯狗。
司马兀跋冷呵了一口气。
“来人，把这庸医的这药铺砸了，再把他带去见官！”
官府那边，他已经疏通了关系。
只要把这小子抓紧衙门，那就有去无回！
“是！”
一群打手，杀气腾腾地朝慕容九清扑杀过来。
哼，不自量力！
慕容九清侧身一闪，一根棍子呼啸着从眼前砸了下去。
飞快出手擒住那人的手腕，指尖往命脉上一摁，那人便吃痛松手。
她轻而易举将棍子夺下，掂量了两下，竟然意外的趁手。
“棍子，可不是这样用的。”慕容九清唇角微掀，“本公子教教你们！”
“大家一起上！”
打手们前仆后继，如饿狼猛虎一般。
慕容九清身姿灵活地在一片刀光剑影中翻转腾挪，宛若灵动的飞燕。
这么多人，喊打喊杀声叫的震天响，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能摸到。
“啊！”
“我的头！”
“嗷！”
慕容九清手起棍落，出手又快又准！
那群人哀嚎不止，不过才片刻功夫，个个被揍的鼻青脸肿。
不多时，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片。
司马兀跋看的脸色铁青，那握着铁蛋的手，已是捏的‘咔咔’作响。
“没用的废物！”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通禀。
“二皇子驾到！”
只见门外，突然被一群身穿皇城禁军服的军士团团包围，一辆奢华的金顶马车，在众人视线里缓缓驶停。
侍卫恭敬地掀开了幔帐。
二皇子段连城探身而出。
他身着一袭华贵的锦缎长袍，肩上一条绿蟒披风，容貌俊朗，贵气十足，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却令他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
街上，围着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跪地，口中齐声高呼。
“二皇子殿下！”
见到二皇子，司马兀跋显然底气更足，冷脸笑道：“没想到吧，此事已经惊动了二皇子，你这药铺不仅要关门，而你，更是要倒霉！”
慕容九清笑而不语。
惊动？
恐怕，在来这里之前，这老家伙早就已经派人去请段连城了吧。
而段连城的母妃，似乎正是这司马兀跋的妹妹，表弟受了委屈，段连城又岂会置之不理呢？
在几名禁军的护卫下，段连城进了药铺。
他手执一副手帕，没走几步，便掩住口鼻咳嗽几声。
“舅舅，出什么事了？”
“二皇子来的正好。”司马兀跋指着慕容九清道，“就是这个小子，纵人行凶，下毒毒害你城乐表弟，罪无可恕！”
段连城进来后，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司马城乐。
他的眸色，微微一沉。
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此事，没想到，情况比他所想的还要严重。
似乎是听到了段连城的声音，司马城乐当即哭了出来：“表哥，你可来了，今日，你可一定要为表弟做主啊，杀了这家伙，把他大卸八块！”
段连城目光一转，落在了慕容九清的身上。
冷声问道：“帝都之内，竟敢公然下毒，你胆子不小。”
慕容九清还挺意外的。
记得当日在狩猎场，段连城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今日，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变的更冷，有点不近人情的味道。
“殿下，并非如此。”慕容九清冷静地解释，“是司马城乐擅入我丹房偷药，误触毒草，因而中毒，还请二皇子殿下明察。”
“那，你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