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父子讨论，小子受教
荷包缝合属内翻缝合的一种，主要用于包埋，可以减少污染和促进愈合，并使暴露面保持光滑。
荷包缝合根据手术需要又有全荷包和半荷包之分，所谓全荷包是指缝线走行形成一个圆环状；半荷包是指缝线走行形成一个半环状或多半环状。
而马豹因为伤口过大，在一个半外行和一个纯新手大夫的共同努力下，伤口缝合的就是多半环状荷包缝合技术。
做完手术，五个人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王野和魏路虽然不用直接参与殿下和大夫那种默契之中，但马豹到底是成年汉子，即使是在昏迷之中，他自身对疼痛的反映与挣扎也使两人累的不清。
看向由自己处理好的伤口确实已经不再流血了，王杜若的眼睛简直成了高射激光炮一样扫向一旁的小祖宗，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了同样眼光灼灼的老父亲。
神经放松之下这么一吓，唬得王杜若一下子就瘫软到地上了：“爹，你咋来了？”
王老太医觉得儿子这话实在不中听，怎的还有你撵你老子的分儿呢。
可是王老太医现在不想跟他这个呆儿子掰扯这些，只见王老太医老当益壮，一个箭步就冲到元瑾面前，用一种狼外婆诱惑小红帽的口吻对元瑾说：
“殿下，我看您骨骼清奇，悟性奇高，不如——”
元瑾以为王老太医要说出那句经典语句“拜我为师”，简直就是一些穿越剧里才会有的奇幻场景，路遇高人收你为徒那种。
“不如你给我细讲讲刚刚那个什么‘荷包’缝法，至于您的这个下属，请尽管放心，老头子我亲自接手他后续问题，怎么样？”
欸，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不过元瑾也是长抒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已经名义上有了三个老师了，再来一个杏林圣手，在其他人眼里绝对不会信什么“众位大佬见才心喜，主动收徒”。
只会是皇上宠女过度，威逼恐吓，罔顾臣下尊严。到时候恐怕朝廷上那些大臣就不会继续忍让，绝对会对着自家阿爹的脸骂个沸反盈天。
想想那个场景，这个眼前借此打听交换“荷包缝合术”的老顽童似乎都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一老一小就这样殊途同归地聊了起来。
王老太医对这个人工缝合的“外科手术”接受态度出奇的好，毕竟早在古籍《太平广记》（出《定命录》）里就记载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比今天的外科手术更复杂，更准确地说是一种接头术，所以王老太医在他脚软的儿子面前显得更加有大师风范。
“为什么要用烈酒洗手或者洗针线呢？”王老爷子像是一个不懂就问的孩童，为了更好地听清元瑾说话，微微躬下身来。
元瑾也同样很认真地组织语言，换成老爷子能够接受的话来解释：“因为空气中有大量我们看不见的微小生物，这样做是为了尽可能地消灭它们，您见过被刀切成块的肉吗？没过几天就会腐烂就是因为没有消毒的缘故。”
王老太医问：“消毒？你把它命名为消毒吗？倒是确实有些道理。那么，你是如何知道空气中这些微小生物的存在的呢？就是怎么证明？”
王杜若为他的老父亲捏了一把汗，怎么能这么直白地问以为天朝贵胄呢？难道不会因为质疑而激怒人家吗？
自己却口嫌体正直地凑近二人，竖起耳朵听元瑾回答。
也许在他们都没有注意的地方，就已经把元瑾和那些动不动就以发怒而彰显自己高人一等的“天朝贵胄”区分开来了吧。
最后三人的谈话是以元瑾答应给王老太医一套能看见微小生物的神奇镜子作为结束的。
当然，作为交换，王老太医答应要为元瑾培养“几个”一书拿得出手的药童。
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大便宜，皆大欢喜。
元瑾再次向王老太医重申自己的要求：“老先生，本殿这些侍卫就先放在您这里照顾，伤药什么的您尽管用上最好的，钱，本殿不在乎；但人，您必须确保尽量全给本殿救回来。”
王老太医端正了深情，整理衣襟，向前，对着元瑾的方向谨声应诺。
看着元瑾离去的身影，王杜若凑到他爹面前：“爹，公主的要求您怎么答应了，这要是出了个万一·······”
王老太医招呼儿子凑过来，王杜若以为他爹要和他说悄悄话，真就凑了过去。
“啪”的一下，王老太医就给了儿子一个暴炒栗子。
“爹，你打我干啥啊。”王杜若不解。
“老夫想打就打，还要跟你申请不成，你这脑子都干什么去了，你去外面瞅瞅那些伤员在和你爹我来说话！”
王杜若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真就听话地走了出去，他招呼药童：“这些人伤势怎么样？”
药童应声而来，不知道少东家怎么要问这个问题，倒好在这屋里的伤员一直是他负责照顾的：“回禀少东家，现在咱们回春堂轻伤18人，两个重伤的已经让杨大夫处理好了，一个比较紧急的就是屋里那个您亲自接手的，现在他们的药都在熬着呢。”
王杜若感到吃惊，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儿，小药童回答的好吗？当然好！就是因为回答的太流畅快速了，就有点不像他们家药童了。
也不是说药童原本干的多差，就像你有一台卡顿过速的电脑突然有一天一开就出现桌面了，王杜若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个场景。
也许是王杜若的神色太过明显，小药童都看出来了，解释道：“是殿下叫我们这么做的，将病人们分出轻伤、重伤、紧急三种情况，又因为都是刀伤，紧急的给您处理，重伤的给杨大夫处理，轻伤的有我们处理，别说，这么一分真就快了不少呢，殿下真是聪慧。”
小药童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可是他与那位殿下也不过是见过一面啊。
这个殿下，简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