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散修
灵晶是灵气浓度达到一定层次后凝结成的固体，几乎没有杂质。
其来源有二：依托灵脉汇集和生产大量灵气，在一定条件下天然形成；或者，修士通过聚灵阵聚集灵气，再经特殊阵法长期运转后形成。
灵晶是制造灵石的原料。
两者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唯二的差别就是尺寸和阵法。
灵晶的大小形状并不统一，大的长宽数丈有余，小的或许只有米粒大小，属矿脉一类，十分精纯。
而修仙界通用的灵石，则是用灵晶打磨成的直径一寸的小球，内嵌微型聚灵阵，令其灵气不散，尺寸不变。
在虞国，制造和发行灵石的权力被七大修仙门派共同掌管，其他势力即使拥有灵晶，也只能折价卖给他们，或者将其炼化成灵气用于修炼。
其实制造灵石并不困难。
镌刻微型聚灵阵一阶阵法师即可办到，将灵晶打磨成直径一寸的小球就更简单了，凡人工匠均可胜任。
七大门派之所以能把持发行灵石的权力，完全是因为强大实力的背书。
若有人私自制造灵石并发行，必将遭到他们的联合剿杀。
但，这样的现状并非没有好处。
七大门派行事虽然霸道，但在处理灵石这件事上却十分公允。
数万年来，虞国修仙界通用的灵石，分量、大小、发行量从未有过更改。
即使曾经有一段时间，数十年都没有发现灵晶矿，灵石的购买力都未曾变过，市场极其稳定。
因此，虞国修士大都认可这种现状。
“真的是灵晶！”
李长怀一个腾挪来到猿猴尸体旁边，捡起几块混合着血肉的发光晶体仔细端详。
灵气浓郁而精纯。
李长信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无危险后，也跟了上去。
他看着猿猴凄惨的死状，猜测道：“它是误食灵晶，血肉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所以才爆体而亡？”
猿猴的皮毛已被烧光，空气中散发着焦臭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这地方怎么会有灵晶？”李长怀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那个洞窟。
他想了想，径直跑了过去。
李长信将散在地上的灵晶碎片聚拢到一起，粗略估算了一下，足有拳头大小。
“三四枚灵石的分量。”他喃喃道：“这块灵晶未免太大，难道这附近有灵晶矿？”
回想起一路上遇到的怪象，受伤的半进阶妖兽，迷雾阵法……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片山林深处有一座灵晶矿，被人发现，正在开采？
那些野兽是受了灵晶散发的灵气熏陶，才开始慢慢变异，结果被那些采矿之人驱赶了出来。
李长信看了看地上的猿猴，体型硕大，四肢发达，寿命应该不短，可能萌生了灵智，推测道：“这块灵晶是它偷出来的？”
“里面什么也没有。”李长怀一无所获地从洞窟里走了出来：“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李长信轻声回应：“十三哥，我怀疑这附近有灵晶矿。”
他粗略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灵晶矿？”李长怀瞪大眼睛：“当真？”
“十有八九。”李长信道：“否则无法解释这附近明明没有灵脉，却出现了这么多未入阶的妖兽。”
灵脉本质上是地脉结构，很容易被人发现，而灵晶矿往往潜藏在地下深处，若非专业人士使用探查类法宝，很难察觉。
“有人在开采灵晶矿，使得灵气四溢，让山里的野兽受了益？”李长怀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灵晶：“难怪山里会有迷雾阵法……”
“十三哥，若猜测属实，我们闯入别人的阵法，或许已经打草惊蛇。”李长信心中泛起一阵不安：“此地不宜久留。”
这里距下河村很远，谈不上是李家的地盘，若出了什么意外，根本无从查问。
至于灵晶矿，若真有，自然是谁发现就是谁的。
那群人鬼鬼祟祟布下阵法，明显不敢声张，如此谨慎行事，当不是北河县的修仙家族所为。
大概率是散修。
再联想到南坝村有人口走失，或许还真有可能是被捉来挖矿了。
散修没有势力庇护，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若是被他们发现有人撞破了秘密，难保不会杀人灭口。
一念至此，李长信心中愈发不安。
“好，我们走。”
李长怀挥一挥衣袖，将地上的灵晶收入兽皮袋中，四下看了看。
显然，他也意识到现在处境危险。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妖媚的女声：
“呵呵，两个小弟弟准备去哪儿啊？”
这声音如此之近，竟像是贴着耳朵发出的，令李长信、李长怀两人顿时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不好！分头跑。”李长怀想也不想，大喝一声。
嗖嗖——
两人使出全力，分别朝左右两侧窜出十余丈。
再回身看，只见一位青年女修士手持短剑，站立在远处的崖壁上，正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看不出是何表情。
“原来是传音术。”李长信松了口气。
以他现在的五感强度，若是有人能贴着他耳朵说话还没被察觉，必定是筑基老祖。
那就没有反抗的必要了。
若只是传音术，就还能搏一搏。
“阁下突兀现身，不知意欲何为？”
李长怀恭敬道，右手十分自然地靠近胸口的雷符处，准备一击必杀。
那女修士又笑了两声，脚尖点在石壁上，几个纵身跳下山崖，轻盈地如同一片羽毛。
两人这才看清，她披头散发，只穿着一件宽敞的褐色道袍，胸前极为饱满，露出白花花一片，腰肢纤细，束着一条白色缎带，衣袂随风飘荡，两条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
长得虽不十分美艳，却极具诱惑力。
这，是什么路子……李长信暗自思忖，却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他发现，自那女修士慢慢靠近后，四周的空气中便出现了一种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有令人心情悸动的倾向。
“将藏匿的灵晶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否则，别怪姐姐心狠手辣。”
女修士脸颊泛起轻微红晕，语气如同醉酒般令人骨软筋酥。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向李长怀，气氛虽有些旖旎，但眼中的杀意不减反增。
李长怀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壮小伙，瞬间心乱如麻，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媚术？十三哥，这女的是邪修！别着了她的道！”始终保持清醒的李长信大喝一声，奋力掷出一枚火弹。